清晨,陳北雁走進飯廳的時候,看着陳老一闆一眼的在那裏擺弄着桌的筷子,力求擺放十分整,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一點點小小的好笑之感。.d.m匕匕····蛧·首·發
但在好笑之餘,想想陳老的那顆心,陳北雁又感覺心裏暖暖的。
離開龍家,爲了躲避來自吳天的追蹤,陳北雁封閉了自己的靈魂氣息,同時将自己的手機做了處理,屏蔽掉了自己手機的gps定位系統,讓自己消失在了京華的人海之。
他當時唯一所想是快速的隐藏起來,以便能夠盡快恢複實力,應對一切可能的危險,卻是忘記了,當王娴去了陳家之後,他卻沒回去的事情,很容易引發陳老的緊張和擔心。
尤其是在現在自己還在和龍家掰腕子的關鍵時刻,自己的一舉一動,稍稍有半點差池,極有可能讓老人不朝着好的方向去想,以至于調動了情。報局的力量,全城搜索,最終根據街頭攝像頭很偶然的捕捉,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外公早。”
陳北雁過去打了一個招呼,在陳老的對面落座。
“休息過來了?”
陳老慢條慢理的将一雙筷子遞給他,說道“老龍的事情,王娴給我說了,你處理的很好。”
陳北雁微微聳一下肩膀。
他并不想給陳老提昨天在龍老房間發生的事情,畢竟那個事情一方面可能引起陳老的緊張,另一方面也可能會破壞龍老這個老戰友在陳老心目之原來的形象。
“總而言之,能讓老龍多活一些時日也是好的。”
陳老忽然壓低聲音問道“你覺得他能不能活到明年?”
陳北雁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我估計他至少能活到三四月份。”
“那是又幫着這個老家夥多活了一個多月哈。”
陳老若有所思的模樣,終于還是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這個老家夥一直不相信醫,沒成想到最後還是醫幫他留了一下路。”
陳北雁說“其實也不能這麽說,算我昨天不過去,他努努力,也能活到那個時侯。不過,他家的事亂七八糟的,有點困難而已。”
陳老微微一笑,說道“不說他家的事。”
龍家的事,在現在看,當然是果邦販毒案的事情,陳老不願意過多提這個問題,畢竟是感覺這個問題有點不像話,而且很有點讓人傷心。
龍小龍生在四九城,長在四九城,很多老人都認識他,想想他小時候的機靈勁,再看看他現在做的事,那個不感覺唏噓不已?
“昨天我讓燕康找你,燕康給我好一頓抱怨。”
陳老慈愛的遞給陳北雁一隻小花卷,說道“馮西媛這個人,本來是站在最前列的,很多人希望她活着,也是爲了有些事情能夠有人抗一抗,沒想到這麽死了。”
信奉食不語的陳老,居然在這個早晨吃飯的時候說了些話,讓陳北雁心裏明白,其實陳老的心情也有些焦慮。
而陳老的焦慮,陳北雁懂。
“關起門來說,馮西媛的确是我殺的,包括她的口供,也是我動了手腳,才錄的那麽順利。”
那一天,陳北雁去看馮西媛,出了留下了一個竊聽器之外,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像是動了手腳的模樣,但是如果有擅長**之術的人在場,卻不難發現端倪。
在陳北雁和馮西媛面對面的時候,陳北雁的**之術一直都在暗悄悄的醞釀,直到即将離開的刹那,才将迷糊之術的力量灌注進馮西媛的雙眼。
**之術,最大的作用之一,是讓人能夠袒露心扉,是以哪天最後的口供,連燕康和葉左都震驚于其順利。
至于後續馮西媛的自殺,卻是陳北雁**之術早早設定下的時間契機。
也是那天的口供在0點以前已經結束,算沒有結束,還依舊留在審訊室,到了那個時間,馮西媛一樣會想辦法自殺,不死都不行。
陳北雁很坦然的說道“不過,我不認爲這件事情應該是什麽障礙。”
陳老微微擡眉“說說看。”
“這個案子抛開個人感情用事的成分,最主要的一點在于,輻射面太大,影響到的人也太多,堪稱一個大毒瘤。當時介入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爲這一點,我不可能允許馮西媛活着回到京華。”
陳北雁說“既然放她回來,當然是希望事情能夠能夠有一個真正的解決。但是很遺憾,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太大,我唯一能做的是把事情重新拿回到自己手裏。”
“馮西媛交代了問題之後,也沒有繼續活着的價值了,所以我會殺死她。但是馮西媛交代出來的一些事,盡管我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局面,涉及到的那麽多的人,那麽多的事,正常走流程,可能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在可能有結果。”
陳北雁微皺着眉頭,又說“而且,非常可悲的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其一些人可能不會受到正常的審判。時間拖得越久,有些人能夠逃脫制裁的可能也越大。”
“所以,你直接動手了?”
陳老很認真的看着陳北雁,甚至連手裏的筷子都放下了。
陳北雁慢條慢理的說道“您應該知道,我有一些力量。”
這不是承認,但等同于默認。
飯廳裏的氣氛有一點小小的緊張,在陳老的目光注視之下,陳北雁用如常的速度慢慢吃着飯,什麽态度也沒有表露。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陳老終于是露出一絲絲的笑容,說道“做的不錯,把力量用到好處好。”
盡管陳老已經人不在其位,但是很多事情依舊是在心裏惦念着,作爲老一輩的領導人,有些小事情他可以不管,但是有些事情卻足夠驚動他的心。
如陳北雁的力量。
事實,在燕康不曾向他絮叨一些事之前,陳老已經通過其他一些渠道了解到了國内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并且能夠隐隐猜測到,這些都和一直住在自己身邊的陳北雁有關。
不得不說,在陳北雁雲淡風輕背後展露出來的力量面前,即便是陳老,也感覺到隐隐心驚,他相信,算是警察部行動起來,也沒有如此迅捷,而且如此有效。
國家國家,家國家國,這本是一個相互依存的概念,當一個個體的力量過分強大的時候,總會讓人生出謝謝忌諱和抵觸。
最最關鍵,也是最最讓一些老人感覺到心驚的是,陳北雁的力量在做事的時候,信奉的信條隻有陳北雁的意圖一點。
“秦老找過我,希望把你的軍銜提一提,然後讓你去軍部挂個職。”
陳老重新摸起筷子,說道“不過我想我可以放心的推掉了。”
陳北雁嘴角輕挑,沒有說話。
………………
………………
日子一直這麽簡單的溜走,在元旦假期期間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終究伴随着時間的推移變得悄無聲息,再沒有人較集的讨論到這個話題。
隻是,有心人還是能夠發現,一些惡**件依舊在緩慢持續,有些人繼續出車禍,有些人繼續因爲各種病情住院,然後死去。
這些事情,遠不如集體自殺之類的事情更紮眼,是以很不容易引起注意。
但是在情。報局燕康辦公室抽屜裏那份件的名單,卻是一個個被劃走,知情的人非常清楚,與果邦販毒案相關的保護傘正在一個個的被拔掉,一個個的涉案人員被清除。
相對應的,各地發生的爲果邦販毒案涉案人員請命乃至鳴冤的事情漸漸稀少,當有些保護和和蠱惑消失掉之後,“不明真相”的人也越來越少了。
陳北雁繼續留在京華,一直到謝爽結束了這一學年的課程放假,而蘇白白也跟着一并放假之後,才從陳家小院搬出去,住進了附近的那家四星級酒店裏。
路小璐已經恢複工作,暫時走不開,而張英乙暫時還沒有走下病床,陳北雁的身邊隻有謝爽和蘇白白陪着。
他們入住的那家四星級酒店,其實是當初程素卿入住的那一家,而程素卿在和羅虎落實了合約之後,匆匆回了香。港一趟,又匆匆趕了回來,一些具體的事情,跟羅虎方面溝通。
陳北雁偶爾曾經在酒店大廳見到過程素卿忙碌的人影,隻是他自己清閑,也不好打擾别人的忙碌。
反正,羅虎已經将演出的幾張票送到了他的手裏,邀請陳北雁到時捧場,陳北雁心想,到時候有時間再和程素卿聊聊也不錯。
時間拐進臘月,離着年這個日子也越來越緊,街頭巷尾,多出來一些年味。
某個風輕雲淡的日子,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從四九城警備森嚴的隊伍之駛出,沿着大街小巷出城,高速,直奔河東省省城。
因爲要過年了,因爲今年這個年終究是要和陳老一起過的,但在過年之前,總還有一些人需要先去見見。
如謝爽的爸媽,還如蘇白白的爸媽。
這是一次觐見未來準嶽父母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