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說,去年九月底,秦某去青嶼市出差,總計七天,産生了七天的住宿費用和餐費補貼。.d.mwww.wuruo.com同期産生了三萬九千塊的費用,說是客情費,使用了其他餐飲發票沖抵。這個事沒錯的吧?”
路小璐随便找到去年下半年的報表,然後分析道“但是根據公司出勤打卡時間來看,秦某是九月二十八号出差,十月五号重新回複打卡班。我很想問一句,十一放假期間,他出差去幹什麽?他的客情費用花給了誰?你看看他沖抵的餐飲發票,甚至連海濱酒吧的發票都有。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他在放假期間,約了商場的領導晚泡吧?”
“這是放假期間啊親!商場管理層如果沒有放假,一定會在商場現場主持特賣活動,甚至還可能處于加班狀态,忙的要死要活,怎麽可能跟你去泡吧?”
路小璐滑動一下鼠标,又說“同樣還是在這個半年的報表,十一月底爲維坊市賣場增加了七組貨櫃,每組一千四百塊,共計九千八百塊。在下個半年,也是今年半年的報表,再次給維坊市賣場增加了十組貨櫃,每組還是一千四百塊,總共花了一萬四千塊。”
“搭眼一看,維坊市的銷售是很可觀的,貨櫃一組組的,不可觀的話,根本不需要來擴大營業範圍吧?”
路小璐擡眼看着馮丹妮,很是疑惑的問道“但是爲什麽在銷售收入的問題,去年下半年,維坊市總共隻銷售了不到十七萬,到了今年半年,更是悲劇的隻有十三萬?這個銷售明顯處于下滑趨勢,那麽,按照正常的理解,我們是應該收縮賣場,還是擴張賣場?”
陳北雁也說“更有意思的是,去年下半年,維坊市賣場是四個導購,今年不包括臨促,正式入職的促銷員居然多達八個。每個月不說别的,淡淡給這些導購發工資,需要一萬六千塊,半年十三萬的銷售收入,馬馬虎虎算是剛剛夠發工資的,貨品成本還沒地去找。這樣,居然還能出來三萬塊錢的赢利。”
他笑了,感慨的說道“這個赢利好啊!報表一看,還不賴,是沒錢。”
馮丹妮臉一陣青一陣紅,說“這些我不知道,但是我做這些賬單,都是有據可查的,我……”
“不要再提你的有據可查了。”
路小璐說“一組貨櫃,市面現在最貴的也隻要四百塊錢,一千四百塊錢的貨櫃,别說見過,我聽都沒聽說過。爲什麽你們的賬單不對,剛才我說了,是你們的單據本身有問題。一個公司,按照你們這種玩法,算一年盈利一個億,到頭來也隻是一個空架子,錢都被倒光了。”
“當然,你也不要說你隻是财務人員,你隻是按照規章制度照章辦事,跟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路小璐輕輕笑了笑“但是,請你出于一個财務人員的職業良心,扪心自問一下,一些明顯漏洞百出的單據,是不是能入賬?又或者,因爲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原因,你很願意讓它們入賬。”
馮丹妮臉色漲紅,說道“我真的隻是照章辦事,有些單子看着有問題,但是馬經理讓直接入賬,我也不敢說什麽,我一個小财務,我……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他說着說着,嘤嘤的小聲抽泣起來,好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滕昊臉色蒼白,給陳北雁說道“羅菲麗的經營,也是馬強寬在管,我是發現一些問題,還沒來得及整改。至于财務方面,我覺得她說的這個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不聽馬強寬的,隻怕早被找理由辭退了。”
他越是這麽說,馮丹妮那裏越是哭得傷心。
甚至于臉唐詩雅和張英乙的臉也流露出一點點的不忍。
唐詩雅歎了一口氣,說道“财務也不好做,一邊是公司規章制度,一邊是領導重壓,爲了保住工作,其實也說不誰對誰錯。”
張英乙可憐兮兮的看着陳北雁,似乎是想要幫馮丹妮求求情。
然而,是這個時候,路小璐帶來的一個會計師忽然站起身來,開口說道“路總,有些情況,我需要說一下。”
路小璐點點頭。
“剛才沈前輩和路總看到的那份報表,現在我的電腦也有一份,所以我對馮丹妮小姐的工作情況,大緻有一個了解。”
會計師說道“根據過去相當長一段時間内,馮小姐的出勤記錄,可以确認,她基本很少請假,請假次數最多的一個月,也隻是請了三天假。這也意味着,馮小姐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公司工作。”
“按照每月薪資标準,馮小姐每個月的薪水是2700塊,再加全勤獎金、每月績效考核以及餐補、交通補、電話補等幾項補助,馮小姐每月收入總額,大約是3300塊;扣除保險自付部分的話,實際收入是3000塊左右。這樣我們可以認爲馮小姐一年的收入總額,大約是36000塊。”
會計師擡眼看了看止住哭聲,臉色有點變了的馮丹妮,又說“三年前,馮小姐入職羅菲麗公司之前,名下所有銀行卡之的存款總額,累加起來是24000塊。三年工作,假設馮小姐不吃不喝不花費,她名下應該會有132000塊錢的存款。”
“因爲我們剛才已經假設馮小姐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工作,那麽我們現在再假設馮小姐業餘時間還有一份兼職,每月有5000塊錢收入,那麽全部累加起來,馮小姐現在的總收入應該是在312000塊。當然,前提還是馮小姐三年不吃飯不喝水沒有任何花費。”
會計師說着,将她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大家這邊,說“但是,現在綜合馮小姐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存款,累計大約有将近60萬。”
馮丹妮雙膝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椅子。
在做的所有法人們,卻是齊刷刷的發出驚歎之聲。
60萬呐,算是這些法人們,按照約定,一年才不過能拿到24萬,三年下來,不過72萬,而馮丹妮的個人賬戶,居然會有這麽多錢。
如會計師所說,這還是需要假設馮丹妮三年不吃不喝沒有任何花費。
但這可能嗎?女孩子吃的不多,喝得不多都可以理解,但是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哪個女孩子不買衣服,馮丹妮現在身穿的這一套衣服,估計在商場沒有一千塊根本買不下來。
唐詩雅和張英乙全都錯愕的看着馮丹妮,剛剛還對她保有的一點點同情心,在這一刻忽然徹底的消失無蹤了。
抽煙的年人臉色鐵青,盯着馮丹妮問道“你麻痹晚你出去賣啊,掙這麽多錢?”
“華夏沒有财産溯源機制,按照道理講,我們将你的個人财産擺在桌面,于理不合。”
會計師說道“但是,理論收入和實際收入之間的巨大反差,我們很希望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
………………
現場會議似乎是進入了僵局,但是很明顯的,因爲馮丹妮一個人遭受到的質疑,在場所有法人們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而所有十家公司的财務人員的臉色更不好看。
究竟誰有問題,誰沒問題,看臉色是看不出來的,但是賬單總能看出來一些什麽,這隻是需要一個時間問題罷了。
對于陳北雁而言,這一天的會議基本算是結束了,剩下的工作,需要的是沈萬三和榮世海來完成。
很多專業類的東西,需要的自然是專業人員的處理,非專業人員圍觀一下還好,指手劃腳的,讓人很讨厭了。
這棟商務寫字樓的十四樓,并非完全封閉的,在西側還有一個小小的平台,通過一扇常年關閉的門,能夠抵達。
因爲是常年關閉,平台除了灰塵,基本什麽也沒有。
高空之的風從這個平台吹過的時候,不難看到一層細細的灰塵貼着地面輕輕飄走。
“……小璐的事情基本應該算是一個意外。不過這個意外,我是有責任的。”
輕輕吐出一口煙,并沒有對跟在他身邊的唐詩雅和張英乙有絲毫隐瞞的陳北雁輕輕笑了笑,說“較無恥的想一想,在那個時候,我也算是治病救人了。”
張英乙嘿嘿笑道“哥哥不是無恥,哥哥是非常無恥。”
唐詩雅忍不住也笑了,說“她也挺可憐的。不過這個都在其次,關鍵是她現在怎麽樣?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我較擔心她的身體還有問題。”
“不好說啊,她今天化妝化的那麽濃,基本看不出半點正常的皮膚色。”
陳北雁說“這個得需要回頭再給她仔細号脈,才能确定。理論說,昨天晚也隻是暫時性的緩解,不可能根處。”
唐詩雅說“那你晚請她去咱們家好不好?”
陳北雁有些意外“做什麽?”
唐詩雅說“當然是繼續喂她吃藥啊!”
“藥……”
陳北雁愕然說道“我不說了,我是她的藥?你這是想晚不讓我床的節奏?”
唐詩雅掩嘴笑道“錯,我這是給你留着治病救人的機會。”
“晚我先把你治好。”
陳北雁一手指着她發着狠,一手摸出響起來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裏有個男人的聲音問道“你叫陳北雁?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袁欣悅的女的?”
(睡了,明兒個晚起一會兒,今天第六更從9點半開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