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死,但是手腳都已經被陳北雁折斷,被甩在藍燈的腳下之後,就連掙紮,似乎也僅僅能夠局限在肚皮上。[燃^文^書庫][].d.m
看着這個明顯屬于印第安人的狙擊手,藍燈身上的冷汗依舊在肆意流淌。
因爲,剛剛那一刻真心太危險。
最先隻有兩個狙擊手開槍,被陳北雁解決掉一個之後,任誰都會下意識的認爲,隻剩下一個狙擊手解決。
而在藍燈将第二個狙擊手爆頭之後,就該是陳北雁和藍燈最爲放松警惕的時候。
如果陳北雁和藍燈一樣放松了警惕,那麽最早暴露在狙擊手可能的視野之中的藍燈,此時此刻就應該是一具還有餘溫的屍體。
心有餘悸的藍燈一腳踹在狙擊手的胸口,沉聲問道:“你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朝我們開槍?”
狙擊手享受着手腳被折斷的痛苦,疼得滿頭滿臉都是大汗,死死咬着牙關,那裏還有心情回答藍燈的文化,甚至于是不是聽清了藍燈問什麽都是一個未知數。
陳北雁卻沒有藍燈這麽激動,隻是用一種極度冷靜的目光望着地上的狙擊手,問道:“你們還有多少人?”
很明顯,狙擊手聽明白了陳北雁的文化,但他帶着滿腔仇恨,看了陳北雁一眼,卻依舊不說話。
藍燈怒道:“叔爺問你話,你啞巴了?”
“不用着急。”
陳北雁笑呵呵的拍拍藍燈的肩膀,蹲在這個狙擊手的身邊,用一種極度溫和的口吻說道:“你們有你們的幾率,我可以理解,就算你什麽都不說我也理解。就像是你的兩個同伴,直接用死亡回答了我的問題,我說什麽了麽?沒有吧,因爲我理解你們有你們的規矩。”
藍燈想笑,狙擊手卻是想罵娘。
——人都被你殺了,當然不可能回答你任何問題。你說這些不都是廢話嗎?
然而,面對着陳北雁臉上溫和的笑容,狙擊手莫名其妙的感覺到恐懼,他的牙齒居然下意識的開始打顫。
“不過你們有你們的規矩,我也有我的規矩。”
陳北雁繼續那般笑着,說道:“我的規矩很簡單,既然我留你一條命。那麽我一定就能從你嘴裏問出什麽來。當然,如果你死在我問話之前。那會是一個例外。”
狙擊手咬牙說道:“你休想從我嘴裏得到任何消息!”
一邊說着這話,他的腮幫子上同時浮現出格外突出的咬痕,竟像是在這一刻他突然使勁在咬牙一般。
陳北雁出手如電,直接把他的下巴卸掉了。
狙擊手的咬牙動作戛然而止,下巴無力的向下耷拉着,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我已經說了,除非你死在我問話之前,才會是例外。既然我已經開始問問題,你想死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陳北雁笑眯眯的抽出狙擊手綁在小腿褲管内的匕首。撬開他的嘴巴,又在他的一顆牙齒牙槽之内輕輕一挑。
一顆白色的藥丸突破牙槽内部表層的僞裝,從狙擊手的口中飛出。
藍燈的臉色驟然一變,這才明白,敢情這個狙擊手的牙齒之中還暗藏着緻命毒藥,一旦遭遇嚴刑逼供的時候,可以咬破這個藥丸自殺。解脫自己。
“看到沒有,你想死的話,我一定會趕在你死之前,把你拉回來。”
陳北雁拿着手中的匕首,在狙擊手的臉上輕輕擦了擦,又說:“所以。真若想死,我也不攔你,但是在你死之前,一定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呢,給你三秒鍾的時間考慮,如果你願意合作,那是皆大歡喜的。但如果你不願意不願意合作,我想我還是得想點别的辦法讓你開口。好不好?……1……3!”
沒有中間的“2”,陳北雁的“3”緊緊跟在“1”的背後。
“看來你是不願意合作了。”
迎着狙擊手有些錯愕的眼神,陳北雁把匕首扔給藍燈,五根手指直接落在了狙擊手的身上:“給你機會沒抓住,那就别怪我了。”
他的手指,極其靈巧的在狙擊手的胸口上劃過,似乎是曾經有那麽幾下輕輕的按下。
當陳北雁的手離開狙擊手的胸口的時候,狙擊手的眼珠子已經瞪圓了。
“你……你耍賴……!”
狙擊手哆嗦着說道:“你說給我三秒的時間考慮……”
陳北雁聳聳肩膀,說道:“三秒太長,我給你縮減了一秒。”
多麽無恥的自白,然則恰恰是這種無恥的自白,讓狙擊手感到恐懼。
一個人,如果能夠把這麽無恥的事情做出來,那麽還會有什麽無恥的事情做不出來?
承諾這種事,在刑訊逼供的環節,總是脆弱的。
“我四處走走,你問問他情況。”
陳北雁站起身子,告訴藍燈說道:“如果他的回答還算令人滿意,你就給他一個痛快。”
藍燈不明就裏,看看手裏的匕首,再看看陳北雁漸漸遠去的背影,依舊琢磨不明白陳北雁究竟什麽意思。
狙擊手會這麽痛快的回答問題?陳北雁有這個自信?
要知道,剛剛可是已經問過了,這個狙擊手已經用咬牙切齒的口吻宣告了不合作。
然而,藍燈再回頭,卻是看到了狙擊手煞白的臉,聽到了狙擊手絕望的哀求:“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
………………
陳北雁沒有走遠,隻是走到了另外兩個狙擊手的屍體那邊。
死人的嘴巴當然不可能再提供任何信息,但是死人本身并非不會說話。
已經死掉的兩個狙擊手,同樣都是印第安人面孔,但是這兩位和陳北雁剛剛殺掉的那個武裝小隊的成員不同的地方在于,他們的臉上全都塗了綠色的油彩。
這一點,有點像是正規軍的做法,不太像是剛才的武裝小隊一樣那麽沒章法。
兩個狙擊手的身上,配備着狙擊槍和幾十發狙擊子彈,甚至還有幾顆手雷;冷兵器方面,也都是匕首和短刀。
表面上看,除卻身上的裝備顯得有些過分的精良之外,似乎是沒什麽特殊的地方,但是陳北雁還是敏銳的察覺到,這兩個狙擊手的一隻耳朵之中塞着一個微型的耳麥。
取了一個狙擊手耳朵之中的耳麥在手,陳北雁晃悠回藍燈那邊,卻見藍燈神色複雜的在狙擊手的衣服上擦着匕首上的血迹。
“看看這個東西。”
陳北雁将手中的耳麥遞給藍燈,扭頭看了看那個狙擊手。
狙擊手已經死去,此時此刻,還能看到從他脖子大動脈之中冒出來的學沫,就像是一隻剛剛被殺死的豬。
“軍用設備?!”
那個耳麥,藍燈隻是粗略一看,就得出結論,連臉色都變了。
“隻有美軍才會配備這種級别的耳麥。”
藍燈給陳北雁解釋說:“以前有幾個美國CIA的探員不長眼,在墨西哥城招惹到大長老,我負責搜身的時候,曾經見過這個東西。”
陳北雁點點頭。
藍燈扭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死去的狙擊手,又說:“不過,這并不稀奇,這些人本就是CIA雇傭的。”
說到這裏,藍燈帶着一點點的膽怯看看陳北雁,支支吾吾了一陣,才問:“叔爺,你用了什麽手法啊,居然把這個家夥整的這麽慘?”
回想一下剛剛幾分鍾對這個狙擊手的審訊,藍燈就有一點抑制不住的心有餘悸。
剛剛陳北雁一走,狙擊手就開始求死,藍燈還覺得這個狙擊手真沒骨氣,也沒見陳北雁下手收拾他,居然就開始求死。
然而等到陳北雁稍稍走遠之後,藍燈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沒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被折斷了手腳的狙擊手,此前一直都是十分無助的躺在那裏,根本不敢輕易的活動手臂和大腿,然則很快的,這個狙擊手整個身子都在地上翻滾起來。
從狙擊手斷斷續續的哀求之中,藍燈知道,這個狙擊手那時那刻的感覺極端痛苦,在他的身體之内,居然像是有千千萬萬的螞蟻在啃噬他的血肉一般。
這種痛苦跟疼沒有關系,最最關鍵的是癢。
那種直達骨髓的****,讓這個狙擊手直接懷疑自己的整個身體是不是是在從内到外的腐爛掉。
最是恐懼的是,當這種懷疑出現的時候,狙擊手忽然改口說他自己感覺到無數的蛆蟲正在他的身體之中蠕動,準備把他腐爛的血肉全部吃掉。
那時候的狙擊手被這種痛苦和幻覺折磨的唯求一死。
藍燈很順利的從他的口中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到最後,實在是聽不下狙擊手的哀求了,果斷一道切開了他的喉嚨。
讓藍燈感覺到深入骨髓的驚悚的是,臨斷氣之前的狙擊手居然開口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這得是什麽樣的痛苦……
“沒什麽,隻是動了他幾處穴道,封了他幾根經脈……”
陳北雁卻是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說道:“大長老以前沒教給你?等回去吧,你給大長老提提,讓他教教你。”
藍燈讪讪一笑,說:“大長老未必肯教呢……”
是大長老未必肯教,還是他未必有心想學?陳北雁沒深究這個問題,隻是問道:“這家夥都交代了一些什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