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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和老和尚的激烈反彈,在成實計劃之中。(燃文書庫(7764))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之内,連番遭到兩次碾壓,以老道士和老和尚的自尊,不激烈反彈反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成實甚至早就猜到,這兩位肯定會在這個時候施展出畢生最強大的攻擊手段。
既然已經猜到的事情,在真正發生的時候,當然不會再讓成實感覺到絲毫的意外。
既然已經在開始發生猜測之中的事情,成實當然就會開始安排自己的後續殺招。
強大如他們一般的修行者,其心動如電,手動亦如電。
日出東方和大日如來巅峰狀态一成,老道士和老和尚随機朝着成實的身上施展開來。
這不是必殺的一次合作,但這是必傷的一次合作。
被成實打出兩大口血,老道士和老和尚不把成實打出兩口血,如何甘心?
哪怕隻有一口血……
兩個人的合力,于一瞬間來到成實的身前,而成實并不意外的淡漠的看着他們,輕輕擡手,看似是要将兩個人的攻勢盡數接下。
然則,就在雙方即将展開今天最強大的一次交鋒的刹那,老道士和老和尚忽然注意到,成實的嘴角上隐隐翹起的一絲冷笑。
這絲冷笑,讓人心生警惕,但在電光火石之間,一些事情已經來不及思考,更加來不及糾正。
猛聽得轟然一聲悶響,三個人的力量已經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
然後,成實的人像是正面受到了強大無匹的沖擊一般,徑直倒飛出去。
他的背後,是那片在早上就被他發現的障眼法幻境,在老道士和老和尚沒有趕到之前,他已經确認自己不可能直接闖過去。
然而現在,成實的人悍然撞入那片幻境之中,消失不見。
保持着進攻姿态的老道士和老和尚忽然有一種使不上勁的荒謬感,兩個人這會兒終于有暇對視一眼。
隻是,他們都沒有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什麽答案,隻是看到震驚。
一直到這個時候,老道士和老和尚才終于明白過來,成實打壓他們到吐血,激得他們打出殺招的時候,根本就麽想過跟他們硬拼。
成實一開始就計劃着借助他們兩個人的力量,三人合力,闖入背後的障眼法幻境之中。
這不是狡詐,這隻是計謀,但這種計謀,讓老道士和老和尚都有一種被人打了一耳光的感覺。
該死!
………………
………………
借力闖幻境,的确是成實計劃好了的事情。
因爲他始終不曾忘記,他爲什麽從火車上跳下來,來到這座小城。
他是要來殺人的,而他要殺的人就藏在背後的幻境之中。
想要殺掉目标人物,要麽破掉幻境,要麽直接闖進去。
既然不可能輕易破掉,那麽闖進去成爲唯一的選擇。
當選擇隻剩下一種的時候,那麽這個選擇毫無疑問的就會是最好的選擇。
隻是,已經确定自己不可能憑借自己的力量闖進去,成實也隻能在這個時候選擇借力。
他不擔心老道士和老和尚不借,長達數小時的對峙,消磨的不單單是雙方的時間,還有耐心,成實已經沒耐心繼續耗下去,想來老道士和老和尚也沒耐心繼續這般往下持續。
此前闖入天之氣氣團的那一點血腥氣息,成爲一切的導火索,如果說第一次碾壓老道士和老和尚隻是爲了試探一下百裏之外山上隐藏的那個人,那麽第二次碾壓,完全隻是爲了激發他們的怒火,讓他們使出大殺招。
這一切都很順利,至少讓成實順利的脫開原地,真的闖進了幻境之中。
到這個時候爲止,成實一瞬間選定的計劃執行的很順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按照他的下一步計劃,他将會在第一時間将要殺的人殺掉,然後離開這個小城。
功成身退,是他的習慣,既然已經做完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留戀。
隻要讓開離開這個小城,他相信老道士和老和尚還有百裏之外山上的那個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萬裏奔馳追殺他。
然而那還有什麽可怕的,隻要達成了目的,就隻剩下一門心思的遠走,哪裏還會走不掉?
成實有這個信心。
成實甚至有信心,假設這三個人真的追上來,隻要是分開追蹤,他就能逐個破之,一個接一個的殺掉。
這就是成實的全部計劃。
在借力進入幻境的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這個計劃非常的完美。
然而,眼睜睜的看着老道士和老和尚錯愕的表情消失在眼前,他的視線被一道若有若無的白色光輝全部遮擋住的同時,成實忽然感覺到沁入骨髓的寒冷。
這種寒冷,有一個瞬間,讓成實懷疑自己再度置身殺機之中。
要知道,身爲他這種級數的強者,往往也隻有置身重重殺機之中才會有這種冰寒刺骨的感覺。
然則下一秒成實赫然發現,這種寒冷居然真的是來自于身體的感受。
因爲幻境之内,并沒有他想當然的認爲的龍輕吟的住所,而是一片黑漆漆的空間。
不知道零下多少度的黑暗,将他全部包圍。
幻境的背後,居然不是通往龍輕吟的住所,而是另外一個未知的空間?
這是哪裏?
好奇心隻是在成實的大腦之中産生出不足半秒的疑問,下一刻,成實卻是真的感受到了危險。
近乎于死亡的危險。
一道攻擊來自于他的背後,給他帶來危險感的就是這一道攻擊。
成實非但感覺到危險,還感覺到悚然。
因爲他非但感應到這一道攻擊,還能感應到,這一道攻擊,居然像是山嶽一般巨大。
在他的感應之中,這道攻擊薄如刀刃,但是縱向好似有數千米之廣。
最要命的是,這道攻擊非常犀利且非常快捷,竟像是隻用了一個瞬間就從千米之外來到了他的後背處。
什麽人發出的攻擊?什麽樣的攻擊?
成實甚至來不及讓自己的冷汗在原地流出來,直接閃身躲開。
隻是,不等着他的身子站定,又是一道攻擊從身後揮灑過來,一樣是斬向他的人。
他再閃,然後再一次感應到攻擊……
從成實進入幻境之後的那一個瞬間開始,竟是有無數的攻擊,接二連三的朝着成實的身上招呼。
成實很想罵娘。
這一下下的攻擊,分明就像是蓄謀已久了的,更像是那個設置了障眼法,把龍輕吟的住所隐藏起來的家夥,早早的做好的安排他就在這裏等着成實想辦法闖進來,然後施展大手段,搞突襲。
要不要這麽陰險?
然而,這種憤恨的情緒還不曾真正占據成實的心,隻在不足三秒鍾之内,已經閃避開了至少不下三十次攻擊的他忽然間發現有一道攻擊居然從身前發出的。
頻頻閃躲之間,他根本不曾留意到剛才那些攻擊的狀态,但在現在,這一道攻擊出現在了眼前,他想不看都不可能。
所以他很直接的看到,一道月牙形的光輝很突兀的出現在黑暗之中,然後向前推進出去。
不是向前斬出,隻是向前推進。
更加準确的說,隻是按照它自己的方向推進,根本不是向着成實斬出。
成實終于有點傻眼了。
他終于發現,事情似乎跟剛才自己的思慮不太一緻。
如果這些攻擊真的是某人的可以算計,那麽這些攻擊不可能不是針對他成實的,哪怕是機關消息發出的攻擊,也一定會鎖定黑暗之中一直在活動的成實。
眼前的這一切,根本就不是這樣,那些所謂的攻擊更像是無序攻擊,完全目标。
……或者,那根本就不是攻擊。
再一次感應到背後有攻擊出現的時候,成實沒有再一次着急的閃避,而是讓自己的大腦,在最危急的時刻做出最精準的判斷,稍稍的偏轉了一下身子,将攻擊避開。
這是很冒險的事情,因爲成實早就确認,黑暗之中的每一道攻擊都有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然而這一次的冒險是值得的,成實終于确認了自己的猜測,那些攻擊真的不是針對他,真的隻是在無序攻擊。
“呼……”
繼續以快速的身法,躲避着其他的所謂攻擊,成實罵娘的沖動再一次生出。
但和剛才想要罵娘的原因不同,這一次,是因爲他終于明白了這些攻擊究竟怎麽回事。
這些攻擊,根本不是來自于某個人或者某些人,更加不是來自神匠級别的機關消息。
這些攻擊,根本就是時空夾縫之中的亂流。
是的,這裏當然不是龍輕吟的住所,這裏是時空夾縫。
成實費盡心機,計劃出來的結果,沒有把他送到龍輕吟的住所之中,哪怕附近,而是把他自己送進了時空夾縫之中。
那個一而再再而三的擋在他身前的障眼法幻境,根本就是一個陰險的陷阱,根本不是爲了掩飾住龍輕吟的所在,而隻是爲了坑害成實,讓他以自投羅網式的方式,懷揣着希望,沖進時空夾縫。
沖進充滿了無數亂流的時空夾縫!
任何人進入都有可能在瞬間被亂流無序攻擊絞成肉餡的時空夾縫!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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