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玄字空間内的衆人看向遠處的呂夏,目中滿是嘲諷與同情,這新來的少年明顯是不知道趙雲燕之名,不然絕對不會輕易招惹這樣的一個狠人,現在既然引起了趙雲燕的怒火,那麽唯有新來的少年那滾燙的鮮血才能澆熄。
他們個個也都是刀口舔血的獵蠻者,對于即将會發生的血腥也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這隐隐地讓他們興奮,他們看向呂夏的目光之中同情之色漸濃,在他們的理解之中,這新來的少年想必是因爲“鎮山城内,不能動武”這一條鐵則才會如此淡定。
但是,這世界上,總會有些東西,是在規則之外的!
“我哪來的自信?小子,在這鎮山城中,有的人,你這一輩子都惹不起!”
趙雲燕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之上雲淡風輕的呂夏,旋即身上的元氣轟然炸響,随後竟是直接在空間之中凝聚出了一道神秘的符文,随着這符文的出現,一股神秘而兇悍的氣息蓦然而現,彌漫在流雲閣中。
“生死符!竟是生死符!符出生死由天定,鎮山不會過問之!”
“由于鎮山城内不允許動武這一鐵則,鎮山城雖然一片平和,可是卻令城中之人的殺意日益加深,後來城主府發現堵不如疏,在鎮山城内傳下遠古秘法生死符,允許同意對戰的雙方在鎮山城内的生死台進行生死對決,這是一道挑戰符,卻也是一道催命符,生死符現,必有一死!”
“這生死符具有莫大的偉力,是自遠古傳承下來的,若是被挑戰之人不應戰,似乎會對自身的修爲造成一定的影響,甚至連道心都會出現裂縫,無法成就圓滿。”
“生死符除非是血海深仇,否則輕易不會被人凝聚而出,今日這趙雲燕是怎麽了?竟然凝出生死符!”
“先前那趙雲燕說新來的小子身上有着吸引他的東西,想必是對他極其重要,所以起了貪念,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唯有生死符可用,如若不然,那小子離開之後就消失在了這鎮山城,這天大地大,趙雲燕怎麽可能再尋找到他……”
“趙雲燕殺人奪寶之事已經不是第一次,而且生死符出必有一死,那小子若是不應戰的話,至少可以保住一條性命。你們說,那小子會接受挑戰麽?”
……
于此同時,随着生死符的出現,在這流雲閣内引起了極大的轟動,甚至在流雲閣之外的交易大廳之中都有着數道神識轟然朝着流雲閣呼嘯而來,可是卻在流雲閣的門口蓦然停下,似是在忌憚着什麽。
而在地級空間之中,也有數人眸現驚訝之色,神識緩緩探出,朝着玄級空間探去。
天級空間之中,似是隻有一人,那人渾身霧氣缭繞令人看不真切,在他的身前有着一道金色的雲牌,那玉牌金光燦燦,似是與此地神秘的存在有了溝通,而那隐藏在霧氣之中的人在靜靜地聆聽着,聆聽着那略有些重量的消息,就連生死符的氣息彌漫而來他都不予理睬,似乎此時在他的心神之中,唯有那自雲牌之中不斷地浩蕩而來的低沉而冷漠的話語。
“呼呼……”
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令呂夏周身的元氣急速凝聚,到了後來,那雄渾的元氣竟是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那漩渦之中彌漫着與生死符相同的氣息,将他缭繞。
胸腔之中的心髒瘋狂地跳動着,呂夏身上隐隐有着浪潮之聲低沉地響起,可是卻神奇得除了他沒人能夠聽到,他掃了一眼空中那散發着幽光的生死符,對于四周圍觀之人的聲音與目光仿若未聞,他竟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可是随着他雙目的閉上,一股雄渾至極的氣勢蓦然自他的身上散發而出,隐隐的,空氣之中似是有閃電劃過,響起了數道雷霆一般的炸響,那炸響之音飄渺至極,似是自四面八方而來,令人迷惑,卻是沒人發現,那聲音竟是發自呂夏的氣海。
趙雲燕略有一些不耐,眸中的陰冷之色漸濃,一股無形的殺意如同凝實了一般,朝着呂夏湧去,四周如同刮起了一陣肅殺的秋風,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唯有他那冷漠且殺機密布的話語徐徐在這玄級空間之内響起。
“小子,你若不應戰,除非你這一輩都呆在這鎮山城内,不然,我勢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屬于我的!屬于我趙雲燕的!”
在趙雲燕冰冷的聲音響起的刹那間,呂夏緊閉的雙目陡然睜開,于此同時,他身上那雄渾的元氣猛然一震,竟是直接将身旁那不斷旋轉着的散發着與生死符同源的漩渦震碎,消散在虛空之中。
随着那漩渦的消散,在他的目光之中有金色一閃而逝,若是有修爲高深之人看到這抹金色,勢必會大驚失色,那竟是神識液化……
“這……就是逆天脫胎之後躍龍境下最強者的實力麽……”
呂夏不去理會随着他震散那生死符化出的漩渦之後而出現驚訝與複雜之色人們,他緩緩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體内那浩瀚的元力,嘴角緩緩地拉扯起來,掀起了一抹驚訝的笑容。
“該是試一試躍龍境下最強的脫胎境界的力量了啊……就讓我先從你這半步躍龍開始,逐步感受一下我與躍龍境界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呂夏緩緩地自椅子之上站了起來,旁若無人一般慢慢地伸展了一下筋骨,然後目光如同一把鋒利至極的刀子般,筆直地看向了趙雲燕。
那一刻的呂夏,身上的恐怖鋒芒蓦然出現,引的圍觀衆人的臉色大變,紛紛後退,空出了一大圈。
趙雲燕身上那能令尋常脫胎境界驚駭的氣勢落在呂夏的身上,竟然帶不起半點波瀾,衆人看着那靜靜站立卻猶如長刀出鞘一般鋒芒畢露的呂夏,眸中的驚異蓦然擴散,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新來的少年,似乎并不是他們所想的那麽簡單。
就在此時,在無數驚異的目光之中,呂夏嘴角輕扯,拉開了一絲肅殺,帶着如同北海冰川一般的森寒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着玄級空間之内響徹,一股比趙雲燕還有恐怖的煞氣蓦然出現,彌漫八方,壓下了所有喧嚣,唯有他那冰冷的聲音回旋。
“我曾說過,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心,若是憑借你那半步躍龍境的修爲的話,還差了一些資格!”呂夏目光一冷,臉上的笑容蓦然收斂,寒聲說道:“但是,若你要戰,那我便如你所願!我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