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顯然感受得到敵人是有備而來,而且自己還是敵方主要目标。或許在上一次院落逃離的時候,在安平心中落下了芥蒂,因此認爲廣陵是這次計劃成敗的變數,把這變數也除去,結局如何便毋庸置疑了。
他被虎翼镖局大當家應龍和不知名的女子糾纏,難以脫身前往安沫身邊。
這個虎翼镖局的大當家應龍倒是很幹脆,帶了一支人馬過來說要把他留下。
廣陵心裏擔憂安沫的安危,心裏打算速戰速決,不作拖滞,便一路上強硬殺出包圍,憑借應龍和他的手下要想把廣陵留下顯然不可能,如果拖住廣陵,争取在另一方面攻克的時間倒是可以。
倒是應龍面對廣陵的強橫顯然感受到壓力,心裏漸漸覺得吃不消廣陵的蠻橫霸道,一路上不斷被他逼退,一直處于被動的狀态,這讓在江湖遊曆數十年的他覺得臉上發熱,當下惱羞成怒怒斥身邊的手下,“一群廢物,幾十個人都留不下一個人。都給我上!隻要留住他,要什麽有什麽!”
欲望的驅使會使人盲目,越盲目越勇敢便越不自量力。
一群殺紅了眼的人亮起手中的兵刃,一往無前無所畏懼廣陵手中的千重,隻有着一個心思,把眼前的人給砍死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
這不正是亡命之徒的生活嗎。
廣陵不斷揮動手中的千重,格擋來自敵方的兵刃,火星在兵刃交接處濺起,清脆聲回響在耳中。廣陵雖然不懼他們的癫狂,但是要想一時之間震懾住他們,目前看來是不可能的,然而越被拖住一分鍾,安沫的生命就少一份保障。
如此一來,擒賊先擒王才是眼前最爲貼切的策略。
隻見應龍遊走在外圍,不斷蠱惑人心,打着算盤,哪怕這裏的人死絕,隻要能磨掉廣陵的體力和内力,便算是達到目的。
廣陵在一記橫掃,逼退悍不畏死的敵人,手中的千重再一次被淡藍色的火焰包裹,乘着敵人尚未回過神來,身形猛然向前沖,拖曳着千重,淡藍色的火焰如同鬼火在黑夜中飄蕩。
橫斬豎劈,動作幹脆利落。
一路暢通無阻,廣陵在幾息之間撂倒十幾号人馬,身後留下了呻吟躺地不起的敵人,直接殺到了應龍眼前。
隻見應龍面露一瞬驚慌神色,随後鎮靜下來,拔出陪伴自己多年的鬼頭大刀前來迎接來勢兇猛的廣陵。
“啊!去死。”應龍怒吼,雙手緊握鬼頭大刀往身前便是自上而下奮力一劈,空中被拖曳出一道淡淡弧線,廣陵面無表情往側邊一躲,然後手中的千重被其揮動得留下淡藍色的尾巴腰斬應龍,在應龍一記豎劈落空,面對身影手法靈活的廣陵,顯得有些狼狽,連忙舞動鬼頭大刀去格擋。
應龍隻感覺到鬼頭大刀剛一接觸,便感覺得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直直橫沖過來,身體不由自住被帶出丈餘遠,憑借手中的鬼頭大刀在地闆上留下一條深而長的痕迹,才止住了倒退的身體。
然而這一切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應龍心裏響起警報,把身體交給直覺,隻見應龍慌忙側滾。
轟然一聲巨響,飛沙走石,煙塵四起。
應龍原來站的地方,凹陷了下去,中心處的地闆化爲碎石,蔓延到外面便是盡數龜裂。在應龍心有餘悸之時,煙塵之中猛然又亮起了一抹淡藍色,煙塵開始不安擺動,武器撕裂空氣的破空聲突然而至,铿锵一聲,鬼頭大刀在空中翻轉幾圈最終斜插在地闆上,原來應龍在匆忙之間把刀格擋在身前,被廣陵一下子挑飛,而人也重重摔在地上。
在廣陵即将得手的時候,他皺起了眉頭,很不甘心身形快速靈活倒退,千重身上時不時亮起星火,叮叮清脆聲響起,很顯然有人在施展暗器,阻礙了廣陵的動作。
廣陵轉頭望向屋頂的人,是個女人。
最終廣陵的擒賊先擒王的計劃被粉碎,再一次被敵人包圍了幾重肉牆。
“安平還真看得起我。”廣陵望着從屋頂跳躍了下來的女人,隻見這個女人是一身黑衣把凹凸有緻的身材完美顯現出來,眉梢上帶着媚意,眼神卻是冰冷。
“安平死了。”女人聲音清冷而帶着媚意。
廣陵一聽,眉頭一皺,随後釋然,“安常是你的什麽人?”
“他派我來留住你。”陌上說道。
原來,他才是幕後指使人。
“留得住我麽?”廣陵揮了揮千重。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陌上冷冷說道。
……
安沫以爲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槍尖會刺穿她的喉嚨,把她的生命在一瞬間奪取,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爲她早已不懼怕死亡了。
“想死又怎麽會那麽容易呢?”耳邊響起了黎長老的譏諷。
一陣火辣辣的痛楚從頸部蔓延全身,随後背後一陣劇痛,她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她沒死。
黎長老手中的鐵槍并沒有如同她所想穿過她的喉嚨,而是擦着頸部而過,然後被他用鐵槍一拍背部,她便跪倒在地上。
其他人見狀連忙上前把安沫綁起來。
随後把安沫帶到了大廳處,裏面正坐在悠然自得飲茶的應涯。
“沫兒,我們又見面了。”應涯輕聲說道。
“是你?”安沫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對啊。你老爹沒跟說過,我們虎翼镖局可能會是安平的盟友麽?”應涯假裝驚訝問道。
安沫咬破了嘴唇,流下了鮮血。
應涯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出去。大廳隻剩下他們二人,應涯往安沫走近,“唉呀,怎麽弄成這樣。”
“混蛋,離我遠一點。”安沫冷冷罵道。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嗎?别忘了你現在在我手上,”應涯譏诮道,“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安沫望着臉上隐現瘋狂的應涯,心裏一下一懸了起來。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應涯笑着對安沫說道。
安沫厭惡着望向應涯。
“你知道嗎。我有多想得到你,我天天都想着有今天一日。”應涯一手捏住安沫的下巴,雙眼露出了因爲壓抑而日益漸深的瘋狂。
“你到底想幹什麽。”安沫說道。
應涯沒有回答,隻是用手指輕輕劃過安沫的嘴唇,然後放進自己嘴裏吮吸,“你說我想幹什麽?”
安沫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應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藥瓶,從裏面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然後對着安沫柔聲說道:“沫兒,來,聽話,把它吞下去。”
安沫眼神露出驚恐,緊閉着嘴巴,拼命搖頭。
“唉,你怎麽就那麽不聽話呢。以前也是,老是不聽我的話。”應涯苦惱說道,然而下一秒面露猙獰,“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下子捏住安沫的下巴,逼着她松口,然後把藥丸扔了進去,看見安沫喉嚨翻動,才滿意笑了笑,松了開手。
“你究竟喂我吃了什麽?”安沫憤怒罵道。
“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嗎?”應涯面露詭異說道。
在安沫擔心下過了一會兒,身體并沒有出現什麽異樣,然而應涯卻走近安沫在她警惕的眼神之下幫她松了綁。
“你逃不掉的。”應涯對着打算逃跑的安沫說道,接着又說,“你覺得你還有力氣站起來嗎?”
安沫一聽,面色一下子蒼白了下來。情況的确如同應涯所說的一樣,全身的力氣仿佛憑空消失了。
應涯搬來了椅子扶着安沫軟軟的身子坐在椅子上面,眼下的情況她隻能像木偶一樣任其擺布。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
安沫面色更加蒼白失色,緩緩流下兩行淚水。
應涯走到安沫身後,低下頭在她的秀發貪婪嗅了幾口,并附着她的耳朵輕輕說道,“不要着急。我們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随後應涯在安沫周圍轉了幾圈,贊賞道:“你真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東西!”然後又皺着眉頭說道:“如果把衣服脫了更好!”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麽做。”安沫一聽花容失色。
“現在誰來了,都救不了你。哈哈!”應涯面上露出病态的興奮。
“啊!”
隻見應涯獰笑着把安沫的衣服一扯,衣服一下子不堪重負破裂開來,露出裏面潔白無暇的肌膚。
“不要,畜生你離我遠點!”安沫哭喊道。
卻見應涯雙眼仿佛充血一般,猶如一頭饑渴難耐的野獸。
大廳不斷響起女子的凄慘叫聲,和應涯的猖狂笑聲。
“你以前不是很高傲的嗎?”
“滾開!離我遠一點!廣大哥,快來救我。”
“哼,他來不了救你。你就死心吧。還有他的那筆帳,我也算在你的頭上。哈哈!”
“不會的,廣大哥一定會來救我的。滾開!”
“你盡管叫,看誰能來救你!哈哈!”
忽然,門口響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怒吼,“畜生,我要将你碎屍萬段!”
應涯尚沒反應過來,隻覺得撲面而來的一陣勁風,随後應涯感覺到全身劇痛,整個人在空中翻轉,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丈餘遠,家具被撞得粉碎。
安沫被撕得僅剩亵衣的身體覆上了一件外套,混混沌沌的安沫望着熟悉的身影,輕輕叫喚了聲:“廣大哥。”然後昏厥過去了。
廣陵一臉心痛望着面色蒼白憔悴的安沫,替她把了把脈,幸好隻是昏了過去。雖然身上有多處傷痕,但是并沒傷及要害。
身後的應涯猛然間跪在地上弓腰不斷咳嗽,咳出的不但是鮮血還帶着一些破碎的内髒,就算廣陵不殺他,他也活不過今晚,他的五髒六腑早讓廣陵一拳震碎了。
然而,廣陵并不想那麽輕易就放過了他。
安沫受到多少折磨,廣陵就要應涯是她的幾倍。
當下,廣陵壓抑想要撕碎他的沖動,把千重往身邊的地闆一插,然後往應涯走去。
廣陵居高臨下望着應涯,眼底處的癫狂開始湧動,笑着說道:“這麽殺了你實在是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