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5-獨自面對】

“别一口我不可能戰勝你的語氣，”克妮斯缇茵的嗓音沙啞起來，到最後幾乎演變成了野獸的聲音，“因爲你······因爲你······你又怎能知道，我都經曆過了什麽樣的地獄！”

“我今日，必要取你性命！”克妮斯缇茵的身體表面湧出純黑色的能量，血紅的雙眼緊緊地鎖在貝利亞的身上，“殺了你······爲了回報你當年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到這個世界······殺了你！！！”

貝利亞微微皺眉，正要動作，體内卻突然湧起一陣悸動，硬生生地使貝利亞動彈不得！

這是······克瑞的力量？！

從斯萊伊的體内吸出來的克瑞氣息，再加上方才吸收的攻擊能量，貝利亞的體内已經儲存了不少克瑞的能量氣息，此時，他體内的能量居然與克妮斯缇茵的能量開始了共鳴！

貝利亞僵住的瞬間，克妮斯缇茵已經以意料之外的高速沖到了貝利亞身前，一個膝頂頂向貝利亞的腹部，貝利亞啧了下嘴，勉強運轉能量，瞬移退開，随後開始集中精力應對來自克瑞氣息的幹擾。

“别跑啊，你不是很有自信嗎？”克妮斯缇茵微微一笑，随後，便以更快的速度沖向貝利亞，貝利亞一面壓制着克瑞氣息的攻擊，一面又要應對克妮斯缇茵的攻勢，一時竟無法反攻，被死死壓制。

“哈哈，剛剛的氣勢去哪裏了？啊？”克妮斯缇茵大笑兩聲，攻速更加迅速，企圖突破貝利亞的防禦網。

然而，貝利亞雖然顯得手忙腳亂，卻愣是沒有被克妮斯缇茵打到哪怕一下，所有的攻擊都被貝利亞驚險地閃開或是擋下，二人就這麽僵持着，看上出處于絕對劣勢的貝利亞，自始至終都沒有讓克妮斯缇茵占到更大的優勢。

不多時，克妮斯缇茵也發現了這一情況，克妮斯缇茵冷哼一聲，虛晃一招，快速後退數十米。

“貝利亞，難道你在耍我嗎？”克妮斯缇茵盯着貝利亞，眼神冰冷，“能殺了我的話就直接殺了我，這樣裝出不敵的樣子，你很得意嗎？”

“很遺憾，這并不是裝的，”貝利亞搖了搖頭，感受着體内的能量漸漸平複下來，嘴角微微一勾，“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的确很得意。”

“你！”

克妮斯缇茵正要大罵，不料貝利亞一改方才的風格，一個瞬移沖到了她的面前----

不！不對！不是瞬移！

貝利亞的身後，轟然裂開了一道深溝，大量的碎石和塵土被炸到空中，緊接着，狂風驟起，碎石和塵土瘋狂地襲向克妮斯缇茵！

那不是瞬移，而是，超高速的移動！

“我和你的差距，明白了嗎？”

貝利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克妮斯缇茵下意識地擡起頭，對上了那雙鐮刀般的雙眼，一瞬間，那眼睛和無數年前，貝利亞溫柔的眼神相重合，然而，就在此時，幾乎足以震碎五髒的巨大力量卻不帶絲毫情感地砸在克妮斯缇茵的肚子上！

“呃----”

克妮斯缇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子如同一個炮彈一般倒飛出去，狠狠地砸進一座矮山。

“順便再告訴你一件事吧，”貝利亞揉了揉拳頭，慢慢走向被煙塵淹沒的克妮斯缇茵，“我得意的原因，是克瑞造出來的這些作品，一個不如一個。”

“在······說些······說些什麽······”克妮斯缇茵艱難地從矮山中爬出來，勉強站好，“根本······咳咳······聽不懂！”

“你不需要聽懂，”貝利亞注視着正在努力站穩的克妮斯缇茵，兩眼眯起，“隻有虛弱的樣子還比較像克妮斯缇茵嗎？”

“······什麽？”

“剛剛抵擋你攻擊的時候我已經決定了，”貝利亞張開雙臂，大量的能量開始向手臂上聚攏，“我心中的克妮斯缇茵果然已經死了，現在的你，隻是占有她軀體的······能量罷了。”

“能量？開什麽玩笑！”克妮斯缇茵咆哮着，“我是能量？呵，可笑！一股能量，痛苦了那麽多年！”

“你究竟經曆了什麽，與我無關，”貝利亞的雙臂開始向胸前靠攏，“我也沒興趣知道。”

“哈，你可真是輕松啊，能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克妮斯缇茵試着移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能量場鎖死，動彈不得，“當初，當初是誰把我變成這幅樣子的？你敢回答嗎！”

“是我。”

毫不猶豫，也毫無感情的回答。

就像是在回答“一加一等于幾”一樣，貝利亞簡單地說出了那兩個字。

“爲什麽······”

“不需要理由，”貝利亞動作不停，“隻要有結果，就夠了。”

克妮斯缇茵的體内，還殘有當年的一部分情感----他能感受的到。

然而，那又如何呢？

現在的她，不過是克瑞的一枚棋子罷了。

是的，僅僅隻是一股擁有情感的能量罷了。

毀滅一股能量，需要理由嗎？

亦或是，毀滅，需要理由嗎？

貝利亞雙手組成“十”型，紫白色的光線爆射向克妮斯缇茵！

轟！！

煙霧漸漸散去，貝利亞卻是微微皺眉。

“不愧是貝利亞，”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煙霧中傳出，“對自己所愧對的曾經的愛人也能如此果斷地痛下殺手，實在是不得不佩服啊~”

煙霧完全散去，一個被黑色鬥篷裹住了全身，隻露出了一雙猩紅雙眼的人站在克妮斯缇茵的前方，在他身前，是一個布滿了裂痕的黑紅色屏障。

他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的？！

“你，是何方神聖？”貝利亞冷聲問道，“克妮斯缇茵的老大嗎？”

“這個說法讓人很不舒服啊，”黑衣人輕輕笑了兩聲，“不過，我也就勉爲其難地接受了吧。”

“看來這一架沒白打，”貝利亞緩緩走向那人，“直接把幕後老大給引出來了，值得。”

“我認爲還是不要戰鬥的好吧？”黑衣人依舊屹立原地，沒有絲毫招架的打算，“畢竟，我可不喜歡兩敗俱傷。”

話音剛落，數十個同樣的黑衣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貝利亞的周圍，每個人都是嚴陣以待，仿佛隻要貝利亞再動一步，就會蜂擁而上。

“這就是你的底牌？”貝利亞環顧四周，冷哼一聲，“你以爲，這群雜魚能擋得住我嗎？”

“您不妨試一試，”黑衣人擡起右手，将能量壓縮于手掌之上，“如何，要挑戰一下嗎？”

“陛下！”“師父！”

兩個重合在一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貝利亞回過頭去，發現斯萊伊和賽羅正要趕往這邊，卻被幾個黑衣人死死攔住。

“我本人并不喜歡戰鬥，”黑衣人适時說道，“不如我們都就此偃旗息鼓，如何？”

“看上去，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啊，”貝利亞無聲地歎了口氣，高聲喊道，“斯萊伊，賽羅，停手！”

天空中，斯萊伊和賽羅先後停住攻勢，而對面的幾個人的任務顯然隻是阻攔，見對方不再攻擊，也便停下了動作。

“真是英明至極，”黑衣人散去手上的能量，鼓了鼓掌，“那麽，我們就有緣再見了。”

說罷，轉過身去，看向克妮斯缇茵。

“我要留下來！”克妮斯缇茵見他看向自己，趕忙說道，“我----”

“别胡鬧了！”黑衣人低喝一聲，“你是不可能赢過他的，走吧。”

“······”

克妮斯缇茵最後看了貝利亞一眼，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黑衣人打了個手勢，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突然消失，沒有任何征兆。

“師父！”賽羅率先趕到貝利亞身邊，看着周圍的一片狼藉，“爲什麽要放走他們？”

“因爲沒有更好的選擇，”貝利亞搖搖頭，“你也看到了，他們的空間技術非常優越，我們根本不可能保證把所有人都留在這裏，在無法阻止對方逃跑的情況下，沒有戰鬥的必要。”

“敵人恐怕全部都是克瑞的爪牙----至少是克瑞能量的侵入者，”斯萊伊開口道，“在剛剛戰鬥的時候，我能夠感受到那種感覺。”

“嗯，我也感覺到了，”貝利亞點頭，突然，他想到了克妮斯缇茵說的話，“說起來，克妮斯缇茵說過自己是‘原暗所選擇的人’。”

“原暗嗎？”斯萊伊聞言一愣，随即嘲諷般地笑了一聲，“他們是那樣稱呼克瑞的能量的啊。”

“也有可能是那個老大灌輸的思想，”貝利亞回憶着那人擋下自己攻擊的樣子，“那家夥的水平，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斯萊伊蹲下身子，摸了摸漆黑的地面，“我們來到這裏的根本目的----病毒，還完全沒有頭緒。”

“是啊，雖然見到了主謀，卻根本不知道他們的攻擊方式和底牌。”

“那這次豈不是一無所獲了嗎？”賽羅撓了撓頭，“那回去應該怎麽交代？”

“也不能算是一無所獲，”貝利亞指了指那座塌陷的矮山，“我們現在知道了活躍在這一帶的大緻敵人數量，以及敵人的實力情況----平均實力，和老大的實力，還有掌握着非常優越的空間技術的情報，此外，還知道了這裏面所有的人都是克瑞能量的受害者······或者說是受益者。”

“但是，如果沒有關鍵的關于病毒的情報的話，依舊會被輕易将死，”斯萊伊捏住下巴，“這恐怕也是敵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使出任何和病毒有關的招式的原因吧。”

“不，多少還是知道了一點的，”貝利亞突然一笑，看向斯萊伊，“斯萊伊，你還記不記得，在你吸收了克瑞能量的時候，你是什麽狀态？”

“剛吸收的時候嗎？”斯萊伊先是一愣，随後立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啊？”一旁的賽羅被斯萊伊激動的表情搞得一頭霧水，“怎麽就明白了？你剛吸收能量的時候是什麽狀态？”

“那個時候，我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瘋狂地攻擊身邊的一切，從這一點上看來，和病毒發作時的狂暴狀态很像，”斯萊伊正想傾訴自己的想法，因此立馬以賽羅的提問也關口，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從那些人的表現上看來，他們都已經基本上克制住了狂暴的情緒，那麽，更進一步，反過來利用這些能量，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說，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所謂的病毒？”賽羅本身也不是什麽笨人，經斯萊伊一點，立馬明白了過來，“所謂的病毒，其實隻是他們将能量打入了對方體内，然後再進行遠程控制嗎？”

“極有可能，”斯萊伊點頭，“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是說，如果每個人都擁有這樣的能力，那就未免有點恐怖了。”

“凱恩給我的說明裏沒有提到在攻擊的人當中有一個超級強者的事，那個老大八成是沒有出手，不過，還有一種可能也不能排除，”貝利亞伸出手，兩股能量從手心上湧出，彼此交融，“他們能量，可能是共用的。”

“共用？！”

“畢竟，那都是來自克瑞的能量，”貝利亞将能量收回，“能共用一點都不奇怪。”

“至少是得到了點有用的信息，回去以後分出點克瑞的氣息讓凱恩研究一下，就這樣了，”貝利亞伸了個懶腰，又扭了扭脖子，“走了，撤兵~”

······

奧特之父看着眼前被能量罩完全封住的漆黑氣息，眉頭大皺。

“你是說，這就是他們體内的病毒？”

“糾正一下，那個東西算不上是病毒，而且，這玩意也隻是一部分，”貝利亞掂了掂手裏的能量球，被包裹于其中的黑暗氣息瘋狂地湧動起來，卻始終無法突破能量球的封鎖，“真正的‘病毒’，應該還要輔以能量什麽的，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

“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呢？”奧特之父沉聲問道----即使是隔着能量罩，他依舊能非常清楚地感受到那黑暗所散發出的死亡和不祥的感覺。

“一種······氣息，”貝利亞稍微猶豫了一下，回道，“在現場提取出來的。”

“是嗎······”奧特之父輕輕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個能量球，又看了看貝利亞，“有什麽······不能說真話的理由嗎？”

“不需要理由，”貝利亞聳了聳肩，對凱恩看破自己的謊言毫不意外，“這東西就擺在這裏了，如何處理它是你的自由，而且······”

“什麽？”

“有些事，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貝利亞微微一笑，轉身離去，“光之國隻要維持現狀就好了，不必再沾染其他東西。”

光之國，過去是他的故鄉，現在是他的休息站。

雖然沒有刻意守護的意思，但貝利亞也不允許這個看似強大，實則脆弱的地方在他眼皮底下被摧毀。

克瑞----黑暗審判者。

遠遠超越了紮基的敵人。

貝利亞走出等離子火花塔的大門，雙拳悄然攥起。

有些敵人，他必須獨自面對。

不需要理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