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馬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鼠人屍體,大半死無全屍,濃烈的血腥味夾雜着汗臭,感覺就像一頭埋進了死魚堆裏,讓人忍不住想沖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場地中央,三十多米高的鼠人神像上被染紅了一片,幾塊鼠人的内髒從神像上緩慢滑下來。
“趕快打掃下戰場,把這些屍體埋了,武器上的血迹也得擦幹淨,高階鼠人的嗅覺很靈敏,隔着老遠就能聞的到。”牧馬掏出一塊碎布,在劍身上擦拭着。
身上的皮甲和内裏的咖啡色襯衣全被抓爛了,這些還是當時離開多米諾小鎮時,卡卡克洛斯大叔給他準備的。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好長時間沒洗澡換衣服了。
就在這時,對面的通道裏響起了掌聲!
啪~~!啪~~!啪~~!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吱吱~你就是牧馬吧?嘻嘻嘻!”
來人腳步非常輕,一步一頓地走出陰影,一根碩長的尾巴來回甩動,輕輕劃過牆面,便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溝壑。
它一身綠色的毛發就像春天裏的新芽綠草,随着步伐搖曳。
綠鼠人!!!!我操!
随着它慢慢從陰影理走出來,身後湧現出一大群紅鼠人。
它們順着洞穴的牆壁攀爬過來,如履平地,一下子将牧馬幾人圍在中央。血盆大嘴中露出兩根長長的尖齒,白色的唾沫從嘴角滴落。
低沉的嘶吼聲,聽得牧馬冷汗直冒,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群餓狼給盯上了,他心中默默數着,這群紅鼠人至少有三十隻!!
“年輕人,吱吱~我很奇怪,你好像并不是男爵領的人吧。迪迪拉小鎮的死活,跟你有什麽關系,爲什麽你卻偏要插手,到底圖什麽?”
綠鼠人摸着細長尖銳指甲,漫不盡心的說着,
“權利?财富?女人?吱吱~~這些我都可以給你,甚至比男爵給得還要多,隻要你願意臣服于我。吱吱。”
牧馬挪動身體,悄悄将莫雷、卡迪幾人擋在身後,
“切~!我應該叫你基諾呢?還是朗雷德?到底哪個是你?”
綠鼠人尖笑道,“吱吱~~嘻嘻嘻~~你知道的挺多的嘛,我原來越喜歡你了。基諾也好,綠鼠人也好,有什麽關系呢?吱吱~”
“呵呵~!當然有!”牧馬冷笑道,“朗雷德是個真正騎士,他憐憫弱小,無所畏懼,而基諾隻是個苟且偷生,人人喊打的下水道老鼠!”
“找死~~!殺了他們!吱吱!”
綠鼠人惱怒的,手爪向前一指,
四周的紅鼠人就像解開繩套的惡狼,瘋狂撲向被它們圍住‘獵物’。
牧馬用劍擋住一道爪擊,大聲喊道,“寶珠!注意保護好卡迪他們!不要被它們引出去了!”
随即,又側身躲開另一隻的撲抓,
女矮人揮舞着戰錘,砸開一直鼠人後,随意的說道,“知道啦,這些小老鼠,很好搞定的。嘿嘿。”
我考!老子知道你牛逼,不用顯擺的這麽明顯好不好,你是打爽了,我們怎麽辦?
紅鼠人的挑戰等級有12級,比起白鼠人要快的多,力量也大的多,被牧馬擋開的那一劍,反震的力量差點讓劍脫手。
他急忙開啓月舞,勇氣之劍與身體不停閃動,就像一道道紛亂的月牙,
趁着兵器之利,将幾個撲上來的鼠人身體割開,但每次打算再補一劍,斬掉對方的時候,都被身邊另外幾隻鼠人破壞掉。
紅鼠人的恢複能力簡直快的驚人,隻需不到三十秒,傷口便能愈合。隻需一會兒的功夫又能重新投入戰鬥。
牧馬爲了躲避攻擊,不停的被對方打亂節奏,月舞時常施展到一半,又被迫停下來。
在他身邊至少圍了五隻鼠人,要不是因爲技能附帶的閃避能力,自己早就被五鼠分屍了。
“瑪德,是你們逼我的!”
又一隻紅鼠人爪過來,牧馬這次完全沒躲,故意将腹部露出來。迎着這一抓,他兇狠的一劍捅過去,打算以傷換傷。
一人一鼠同時來了個對穿!
噗!
牧馬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來,他忍着劇痛帶來的眩暈感,強行用力将劍往上一擡,紅鼠人從腹部中間,被他切成了兩半,
“瑪格麗特!給我加血!”
。。。“加血?”美女神官随從一愣,大概是聽懂了。
‘聖言術——沐浴聖光!’
一道聖光降下,被鼠人洞穿的地方開始止血愈合,不過對牧馬來說,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把身體上肉扯出來,再填進去,疼得他直哆嗦。
他咬緊牙關,舉劍砍向下一隻鼠人。
另一邊,瓊斯和寶珠兩人配合得非常默契,一個打一個抗,精靈神殿守衛者總能在恰當的時機,用長盾将一隻紅鼠人推到寶珠身邊,
女矮人也沒讓瓊斯失望,被擋過來的鼠人全被她無情的砸飛出去,簡直跟打棒球一樣。
不過,這些被打飛出去的鼠人,沒過一會兒又重新撲了過來,跟沒受過傷一樣。
“牧馬!這些鼠人不對勁!”瓊斯着急的喊着,“你看它們的眼神!跟野獸一樣!”
被瓊斯這麽一提醒,牧馬也注意到了。
按理說,越是高階的鼠人,越是狡猾,愛惜自己的生命,絕對不會像這樣不畏生死一樣沖鋒陷陣。
就像綠鼠人一樣,就算之前身爲勇敢的騎士。可現在,也隻會躲在後面,坐觀其變。這是鼠人的天性。
“嘻嘻嘻!臣服于我吧,吱吱,你們會明白這将是你們唯一的選擇,也是我們偉大的鼠人之神——莫裏哀對你們的憐憫!”綠鼠人坐在一旁大笑不已。
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他們一路殺到這裏,本就累得精疲力竭的。而現在要面對将近三十隻死士鼠人。
被抓傷算小的,還有瑪格麗特的聖言術治愈,可這并不能彌補精神上的疲倦,甚至在聖言術的情況下,這種疲憊感會愈演愈烈。
就說現在的牧馬,他現在就連睜着雙眼,都覺得費勁,失誤也越來越多,連連被抓傷。就像一個惡性循環。
一直不動聲色的卡迪,從腰間取出長笛,露出一抹微笑,
“我所認同的英雄人物,怎麽能夠還沒完成我的史詩故事就這麽死在這裏呢?牧馬,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混亂之音——大遲緩術!’
随着高低起伏的音符從短笛中溢出,原本狂暴的鼠人,動作一下子慢了下來,吹奏樂曲的精靈卡迪,臉上變得異常扭曲,銀色的頭發漸漸便成白色。
“看你的啦,我的英雄!記。。。住。。。我的法術隻能持續五分鍾。”
說完,卡迪迎面倒在地上。
“卡迪!!!”
眼看牧馬又要暴走,莫雷提醒道,“他隻是消耗過度罷了,别浪費了人家的好意。”
重新振作起來的牧馬一群人,在卡迪魔音的幫助下,技能全開,動作緩慢的鼠人,就像突然老了幾十歲,完全跟不上牧馬一群人的攻擊節奏,再也沒辦法同時圍剿一個人了。
紅鼠人開始傷亡。
一旁的瑪格麗特用聖言術,爲他們每個人補充體力,
莫雷也終于有了機會施展火焰魔法,隻要被大火球術砸中的鼠人,立馬被燒成灰燼,鼠人雖然身體強硬,但抵抗魔法傷害的能力,卻弱的要命。
此消彼長,随着鼠人減少,給牧馬他們帶來的壓力也變得更小,死得也更快了。
但是,直到最後一直紅鼠人死掉,綠鼠人都沒有出手過一次。
它很奸詐,隻要不是百分之百确定能殺掉對方,就絕對不會貿然出手,這才是高階鼠人的作風。
“你很不錯,年輕人,吱吱~~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還能玩的這麽盡興~嘻嘻嘻。”綠鼠人又打算逃走了。
“朗雷德!我呸!你簡直丢盡了騎士的臉,真不知道艾美莉怎麽會喜歡上你這樣的家夥!!!”
朗雷德當年愛妻的名字從牧馬嘴裏,脫口而出,希望能借此激怒對方,留住對方。
綠鼠人停住腳步,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這個名字如重錘一般擊中他的腦袋,
它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很開心,還能再聽到有人呼喚這個名字,可朗雷德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隻有一隻叫作基諾的綠老鼠!”
說完,一個閃身跳進身後的通道中。
我操!尼瑪又跑?有完沒完啊!
可就在大家都以爲綠鼠人逃之夭夭的時候,朗雷德又退了回來。
一群人神經一緊,重新握緊了武器。
可奇怪的是,朗雷德幾乎是背對着他們,一步一步的倒退出來,渾身不停的顫抖,好像看見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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