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甯靜的大海被忽如其來的劇烈爆炸所驚擾,泛起了一陣陣的波浪,一艘巨大而豪華的客輪此時已經燃起了大火,哭喊聲,木質品燃燒的聲音響成一片,但是隻有少數幾個慌不擇路的人選擇了跳海求生,随即就被早在海面上恭候的深海栖艦用炮火撕了個粉碎。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屠殺!
眼眸中跳動着毫無感情的璀璨金色,黑色的裙裝下是一具曼妙的年輕身體,隻是慘白的膚色代表着她深海栖艦的身份。
“啊啊啊!!!”
船上的火海裏,一個年輕的媽媽抱着懷中孩子幼小的身子凄厲的慘叫着,沒地方逃了!周圍都是火海,那麽要跳海麽?跳下去一定會被深海栖艦撕成碎片的!
站在海面上的戰艦栖姬似乎聽到了客輪上的慘叫,輕輕一躍就跳上了客輪,本來這就是一艘以上流社會人士爲主的客輪,所以采用了大量的木質品來建造,但是此刻這些木制品無疑成爲了催命符,從深海炮擊開始的時候失控的火勢就在船上蔓延,被變形的艙門關在船艙裏面的人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船已經開始沉沒就去見了上帝。
“嗒,嗒,嗒,嗒……”
金屬制的靴子踩在木制的甲闆上的腳步聲無疑更加增添了年輕婦女的恐懼,她看不到正踩着火焰一步步走過來的戰艦栖姬,但是直覺告訴她一定不會是來救她的人。
終于,戰艦栖姬走到了年輕婦女的面前,火焰甚至連她的衣角都沒有燒到,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婦女,輕輕開口:“人類。”
漆黑的炮管随着主人的心意對準了婦女,但是并沒有立刻開炮,似乎是想看着這個人類徹底崩潰。
“求求你了,别殺我……别殺我!我還有個孩子!别殺我……”婦女尖叫着往後退去,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緊緊抱着她的孩子,渴望用孱弱的雙手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人類。”
“轟!”
沒有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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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北太平洋128航線再次出現深海栖艦襲擊人類客輪的事件,本次遭受襲擊的是‘遠行’号客輪,這已經是今年以來出現的第十二次深海襲擊客人類的事件,據北太平洋千島鎮守府提督淺井佑時判斷,北大平洋出現了新的flagship級戰艦栖姬,目前尚不清楚是否與已失蹤的北太平洋陸上栖姬離島栖鬼有關……”
赤城安靜聽着電視裏面的報道,又是一艘客輪出事,身爲日本區稀有艦娘的她知道的比電視裏面報道的更多,實際上加上這一艘客輪,深海栖艦一共襲擊了超過三十艘客輪了,而每一次趕去的艦娘隻能看到海面上漂浮的生活用品,而襲擊的深海栖艦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北太平洋,深海鎮守府。
作爲北太平洋區域的總boss,離島栖鬼面無表情的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兩艘戰艦栖姬,就是因爲她們最近瘋狂的襲擊來往客輪導緻北太平洋區域的提督都加大了對深海栖艦的圍剿,讓手下力量本來就已經不是很充足的北太平洋區域深海鎮守府更加促襟見肘起來。
此刻面對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離島栖鬼實在是擺不出好臉色。
但是另一方面,戰艦栖姬一共造成了超過五千人死亡,這在深海之中也是極爲可觀的戰績。
矛盾的心理讓離島栖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看起來稚嫩的臉蛋上不斷變換着陰沉或是欣喜的表情,最終,她慢慢開口了,頗有一方大boss的氣派:“你們,就是新誕生的戰艦栖姬?”
“定遠。”
“我叫鎮遠。”
幾乎看起來就是雙胞胎的兩位戰艦栖姬面無表情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
“沒有聽說過的戰艦,爲什麽你們會那麽強?”離島有些疑惑,按理說戰艦的名聲越響亮那麽艦娘的力量才會越強大才是,爲什麽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定遠”和“鎮遠”這兩個名字?
按理說,這樣保留了自己名字的戰艦栖姬會更加強大才對,也就意味着起碼她們曾經應該很有名,但是離島翻遍記憶也找不到這兩個名字。
“1894年甲午海戰,姐姐沉沒,我被日本俘虜。”相對于姐姐定遠,鎮遠的話要多一些,稍微解釋了一下之後離島栖鬼才從記憶深處想起來定遠和鎮遠這兩個名字的主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來,這麽老的裝甲戰列艦都化爲深海了,深海真的還有希望麽?
總所周知,十九世紀末出産的裝甲戰列艦即使是代表着那個年代最高的戰鬥力,但是與原型艦先進幾十年的艦娘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這樣的老古董乖乖在海底睡覺不就好了麽?原本自己以爲北太平洋區域的深海有希望崛起了的……
離島的表情落到了定遠,鎮遠的眼睛裏,但是她們并沒有什麽解釋的意思,鎮遠繼續說道:“如果你不需要我們服務的話我們就先離開了。”
“等……等一……”離島的挽留話還沒有說完,深海鎮守府的警報燈突然亮了起來,暗紅色的燈光将在場的三位深海慘白的臉龐映照得如血一樣妖異。
“嘛……看起來,問題解決了,兩位,要留在這裏的話不介意露一手吧?根據前線深海傳回來的報告,一隊艦娘正在前往附近的4-4boss點,你們……”離島輕松的笑了笑,眼下這隊艦娘可是來的真是時候,如果這兩艘裝甲戰列艦沉沒,真好可以作爲新的深海誕生的養分,如果她們勝利了就說明她們完全有能力成爲栖姬的一員。
海面上,經過七年多休養的赤城精神已經恢複了很多,起碼已經走出了提督意外死亡的陰影,眼下,她正帶着幾艘隻有編号的戰列艦前往4-4的boss點,就當是訓練新人了。
“索敵完成,前方深海栖艦數量爲10艘,兩艘戰列艦,三艘重巡艦,五艘輕巡艦。”索敵雷達如此報告着。
“哈哈,看來這一次的出征以外的順利呢……”一個黑色長發的艦娘輕松笑着,有赫赫有名的赤城帶她們出擊,在她們看來這一次的勝利必将是志在必得。
“是啊……哈哈……隻要這次拿到SS勝提督一定會給我們取名字吧?”另一位艦娘一臉憧憬,看起來她已經在想象着擁有自己名字的那一天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天空上的烏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就會有大雨傾盆而下,赤城已經看得見不遠處海面上站着的兩位戰艦栖姬了。
“就是你們擊沉了那些客輪麽?”赤城率先停下了腳步,臉色有些不太好,對面的戰艦栖姬身上散發着一股龐大的壓力,連她也不敢掉以輕心,剛才還嬉鬧着的艦娘們都一臉嚴肅的看着定遠和鎮遠,這可不是先前那些雜魚一樣級别的深海。
“是的,你是來自日本的艦娘?”鎮遠反問着,語氣裏并沒有什麽起伏,“她們也是麽?如果是的話,我有一些帳想和你們算算。”
平穩的語氣就像是在詢問“你能和我交個朋友麽”一樣。
“……”赤城再沒有說話,張開手裏的弓箭,零式艦載機紛紛飛上了天空,四面八方的封鎖着戰艦栖姬的退路,而那些重巡深海以及輕巡深海則是悄無聲息的鑽進了海下,代表着它們已經退出了這場戰鬥,除潛艇之外,任何深海潛入水下之後那麽在戰鬥終了之前将沒有辦法對艦娘發起攻擊,這是……“上帝”的規定。
“嘭!”化身深海之後定遠的裝備幾乎是被某種黑科技扭曲過一樣的強力,這也是她面對艦娘的資本!
鎮遠艦展開艦裝之後速度并沒有減慢,蔚藍的海面幾乎被她快速移動的風壓切出了一道幾秒鍾才能愈合的裂口,而一艘黑發戰列艦娘已經躲不開了!
“怎麽會……”黑發艦娘幾乎艦裝剛剛展開時鎮遠已經突破到了她的面前,粗大的炮管直接頂上了艦娘的胸口,于此同時,飛在空中的艦載機扔下了一枚枚魚雷向着鎮遠和定遠打去,跟随着的艦娘沒有自信在不誤傷黑發艦娘的同時擊中鎮遠,所有的炮火都對準了定遠!
“轟轟轟——”數十枚炮火同時向着定遠飛去,水下也有數枚魚雷在攻擊着,原本她們以爲鎮遠會以超快的速度回援,但是鎮遠絲毫不管,堅硬的炮管頂着黑發艦娘向後飛去,鎮遠嘴角露出了極其殘忍的笑容:“再見,日本。”
轟!
擊沉!
被炮火反作用力推動的鎮遠扭動着身體向着另一艘艦娘撲去,flagship級戰艦栖姬标志性的金色眼眸不知何時變得血紅,就像是……嗜血的獵豹!
“J-12快躲開!!!”赤城咬牙切齒的看着飛撲向另一艘艦娘的鎮遠,數架艦載機向着鎮遠飛去,企圖用撞擊的方式改變鎮遠的前進軌迹。
“戰鬥的時候可不要分心啊。”赤城終于第一次聽到定遠開口,聲音裏面透出的寒意讓她不寒而栗,勉強扭頭時卻看到定遠已經掐上了同樣是黑發的一艘艦娘的脖子……
她是怎麽從炮火之中逃生的!
毫發無損的定遠慢慢将艦娘精緻的臉龐拉到自己眼前,雖然臉上沒有笑容但她無疑是開心的:“再見了。”
轟!
粗大的炮管直接頂着艦娘的開炮了!
擊沉!
加賀簡直快瘋了,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這兩艘深海這樣可怕!爲什麽她們要用這樣殘忍的手段進攻?!
“是時候,結束了。”鎮遠腳尖輕輕在水面上一點,整個人以不科學的速度像一枚炮彈一樣向着赤城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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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哪一年呢?從哪一年開始自己就靜靜沉眠在遼闊的深海中?不記得了,很久了。
這是鎮遠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是存在的時候的想法,她回憶起了自己曾經的過往,在那一場恥辱的戰争中被擊敗,被俘虜,向着自己的國家露出了猙獰的炮口,她當時多麽想哭,但是海水帶走了她的眼淚,她一直在海裏,聽着曾經的同胞的哭泣,看着海面上耀武揚威的戰艦,她是記得的,記得那些醜陋的旗幟,她發誓将有一天把自己的恥辱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也許就是這樣的想法吧,她某一天擡起了手,某一天從沙礫中坐了起來……
她不再是一艘戰艦,她有了人類的身體,她記得她的名字叫做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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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終了!
艦裝已經破碎的赤城有些茫然的看着海面,她并不覺得痛苦,隻是遺憾着,遺憾自己終究沒有機會去尋找下一位提督了……
緩緩轉過身來的鎮遠,面無表情的擦拭着飛濺到臉龐上的鮮血,溫熱,而且鮮紅,不像她身體中那深藍而冰冷的血液。
渾身赤裸赤城慢慢沉入了冰冷的海水中嗎,等待她的,将是一次不知何時才會蘇醒的長眠……
赤城級赤城号航空母艦,沉沒!
【P.s:昨天和基友研究一下了這個沉沒判定,于是我把很暴力的部分改了,爲了解釋解釋清楚我就用這部分給你諸位說一下,關于沉沒,修改設定是擊碎艦裝核心,那麽艦娘将不能通過入渠修複,并且會失去一切身爲艦娘時期的記憶,人類的軀體會沉沒到海裏,不會死,政府去把人撈上來,送進醫院搶救,然後由專人給這些不再是艦娘的少女制作證件以及檔案,此後她們将以普通人類的身份活下去,并且身體與人類沒有區别,這是基友強烈要求才更改的設定,算是給艦娘們,最後的歸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