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胤曾說,要張徹作爲乞丐,一輩子隻能趴在地上用肩膀爬着走。
但是張徹既沒有變成乞丐,也沒有爬着走。
快要變成乞丐的是他的妹妹。
張妙棋不在玉城中,她被張徹那日臨瘋前的最後一絲力道送了出去,當時即亂,也沒有人管她。
她沒有去望海台,那裏有讓她畏懼的氣息。
她也沒能成功回到玉城去尋她的哥哥,因爲那些守衛不讓她進去,相反還兇神惡煞地想要對她做點兒什麽,還好她見機跑得快。
她越發覺得陌生可怕,陌生人可怕,所以她越加思念她的哥哥,那個懷抱非常溫暖,她很想就那麽抱一輩子不下來。
所以她就蹲在離玉城不遠的地方等.。
等啊等。
她不知道爲什麽,自己不會像平常人類那麽容易感到餓,雖然一日三餐還是被哥哥督促着吃,但其實不吃也沒太大問題,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現在她知道了。
第三天,她開始有餓的感覺。
第五天,她在實在找不到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下,不得不去找那些可怕的陌生人,大娘看她可憐,給了她一碗粥,然後她又可以支撐很久。
第八天,路過的商隊發現了困倦在樹洞裏的她,彼時的她,已經小臉滿是塵垢,看不出原本的妖精之姿。
但她的眼睛還是很明亮,明亮而漂亮。
“咳咳……小妹妹,你怎麽在這裏,跟你的家人走失了麽?”商隊的老大是一個名爲王泰的胖子,是富态的那種胖,此時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和藹問道,眼睛眯起來在肥肉的褶皺中隻現一條縫。
張妙棋睜大充滿困倦的眼睛,看着他不說話。
王泰看着那雙水汪明亮的大眼睛,更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某種欲望,“喲,看看這小臉髒得,幾天沒吃飯了?”說着,就伸出那隻肥大的右手,想要去撫摸她的小臉。
張妙棋猛地再往樹洞裏縮了縮,沒有讓他碰到,眼裏帶着絲驚恐。
我見猶憐。
王泰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肝都快被這一顫給顫了起來,打定了主意,吩咐手下取了些淡水和蜜餞來,在她面前搖擺,“看,想吃嗎?跟叔叔去馬車裏,還有更多好吃的,保管你吃個飽。”
食物的誘惑都有些讓她無法抑制,更何況是帶着淡淡甜香的蜜餞?張妙棋渴求地看着那壺水和蜜餞,又猶豫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王泰和藹笑道,爲表誠意還往後退了兩步。
張妙棋這才小心地從樹洞裏鑽了出來,瑟縮的身體在原地更顯幼小,卻掩飾不了那窈窕。
王泰心下一喜,看來這下真是撿到寶了,他看着張妙棋看着自己和周邊人的警惕眼神,急忙吩咐他們回避,原地歇息,自己幹自己事兒去,然後笑眯眯地讓張妙棋跟他一起走。
富态的胖子在前面引路,張妙棋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踱步,跟上了他。
……
進入了馬車,雖然王泰很得意自己鋪設豪華爲一路享受的裝扮,企望地想要看着這小女孩露出驚訝好奇的眼神,以滿足自己心中的變态欲望。但住進過傾城家的張妙棋自然對這些并不上眼,隻是看着桌上擺放的糕點而已。
雖然與自己預想中的有點差異,但這也不是什麽太過需要值得注意的事,看着她請求的眼神,王泰笑得更和藹了:“吃吧,吃吧,慢着點兒,小心别噎着。”
得到了許可,張妙棋咽了口唾沫,便伸手抓去,也不避諱自己手上已全是污迹。
看着這一幕,王泰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原本想等她好好清洗一下再慢慢享用的,但看着毫無防備背對自己的窈窕幼小身影,和脖頸衣物縫隙間露出的粉嫩皮膚,他實在忍不住自己的渴望,決定先享用一番再說。
張妙棋的皮膚,即便在與巫女、傾城、離胤的對比中,也無疑是最佳的一個,張徹初見時尚且口幹舌燥,況乎這個撲上去的胖子。
“啊!!!”
“嘿嘿……小美人兒,我……你!呃啊!你是……”
……
張妙棋無所顧忌地躺在那張錦緞編織的舒适床上,輕拈起一個糕點,伸出粉嫩的小舌,勾入那櫻紅小嘴中。
随後,陶醉似地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好久沒有聞到這股味道了……
在血液四濺的馬車裏。
“想不到這麽快就被廢了,當時居然沒有立刻心理沖突讓我出來,這樣豈不是浪費我這樣的一番苦心和作爲?……”張妙棋的臉上蕩漾着邪異的微笑,随即不爽地撇撇嘴,似乎對張徹的早夭很不愉快。
……也包含内心那不知爲何隐隐一絲的擔憂。
“這小丫頭,居然才十幾天的神智,就能對我産生這種影響,她到底對那男人有多眷念?……不過我也說過呢,如果不是本就爲仇人,或許我也會愛慕上他的吧……嘻嘻……”張妙棋扔掉盤子,對着腳下男人凝固着最後的驚恐表情的臉狠狠踩了踩,踩斷鼻梁,新溢的鮮血模糊了那張肥肉褶皺的臉。
“可憐的男人,你算什麽東西,就連被我食掉記憶的那幾個男人,都有好幾個比你好呢……”張妙棋輕巧地跳過那龐大肥胖的身軀,拉開簾子,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回頭轉身,矜持而娴靜優雅地輕輕鞠了個禮,随即調皮地輕輕吐了吐舌頭,歪頭笑道,“謝謝招待了,大叔!”
出車。
滿鼻的血腥氣息,比車廂裏還要濃郁。
衆多商隊侍衛随從等驚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拿着砍刀,面對着這個小女孩,連手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空氣中傳來了“嘶啦……嗡蹦……”的細線拉扯聲音。
張妙棋眯起眼睛,細細看去,空中遍布着黑色的頭發,連接在每個人的身上,将天空都割裂了開來,那些被連接的人,發絲連處,細細滲出了血絲。
“我以爲是個什麽東西這麽臭呢……原來隻是個尚在幼齡期的半妖。既如此,那就不需要你們了……嘻嘻嘻……”
同樣的嘻嘻笑聲,比張妙棋的更多了幾分冰冷和魅惑。
沖天鮮血。
每個被頭發操控的守衛随從,都被發絲割了頭,大量鮮血從脖頸間噴湧而出,形成一幕幕血雨。
血雨之中,一個雙手交叉,身材火爆的齊短發女孩兒浮現。
她伸手接了點血雨,抹在眼睑、嘴唇上,嫣然一笑。
妖媚如斯。
——————————
PS:稍微恢複了點兒心情,在作者調查作了個搞笑調查,有空去看看投投?
另外上一期的作者懸賞已經結束,每天八票的笑眯眯的狼獲得,新的懸賞又給上了……不過這次隻有50起點币,萬惡的手續費……
話說昨晚打賞的,原來今天是不計入新的一周的周打賞榜單……我暈啊,明明可以上的。
我可以繼續弱弱地求個打賞嗎?其他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