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蔡小蘿莉離開後,張亮、楊坤這才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事情跟武剛一一說清,隻聽得武剛驚詫不已:“這麽說來隻是王重陽一個人是日本間諜,張濤、任中上兩人應該沒什麽問題!”
張亮也是覺得自己大開眼界:“誰能想到日本人居然這麽夠狠,在十多年前就把一群五六歲的小孩子偷偷運到中國,然後他們的大人再悄悄進入來培養這些孩子!不過俺們殺了那麽多洋人,跟他們結仇太深,日後隻怕要多加小心!”
“哼,這些小日本别撞到俺手裏,不然見一個殺一個!”楊坤冷笑道,“再說了,以後俺們這些隊伍裏的人隻招收三代以内有保證的,不信有多少小日本能夠‘混’進來!”
對楊坤的話武剛并不看好,日本人對中國下的心思已經達到了他們能夠想象出來的程度之外,很多日本人甚至從明治維新時期就開始進入中國,到如今已經多達數十年之久。。
另外他們對中國的情報刺探不僅範圍廣、時間長,更是從政治、經濟、軍事、曆史、山川等等各個方面進行着全面的情報刺探,可以說連中國人自己都沒有日本人更加了解中國。
王重陽的使命其實很簡單,在天津長大後的他大概就是作爲學生的身份進入到中國内地各支有前途的武裝團體,可以是正規軍,也可以是各種地方割據勢力,甚至可以進入土匪群體。
然後在日本情報組織的支持下逐漸成長起來,最終掌控一支武裝,然後在日後等待配合日本的各種行動,甚至是日後侵華的先頭部隊,這也是爲什麽後世日本全面侵華前如此猖獗的原因之一。
原本他帶着張濤兩人想通過營救曾溥來‘混’進中國最頂級的軍工企業,畢竟他表面上是天津本地人,又是天津北洋大學堂附屬中等學堂的學生,有着很好的知識基礎。
隻是‘陰’差陽錯遇到了前去營救曾溥的武剛,不過目光敏銳的他很快發現曾溥這一大批工業人才居然被武剛這個響馬小頭目所招攬,認爲武剛這支響馬隊伍有些不凡,于是又轉移目标借機進入了武剛身邊。
當聽完王重陽反複‘交’代多次核對無誤後的情報,讓武剛頓時感覺一陣可怕,心裏更多的卻是後悔,如果自己沒有将這個隐藏如此之深的日本間諜招進來,恐怕李廷之就不會死了。
更讓武剛慶幸的是,之前兩次隐藏那兩大批金銀的時候,自己都是帶着張亮、楊坤這些信得過的極少數老人進行的,王重陽并不知道埋藏财物的具體位置,這些财物可能還可以隐藏下去。
但是這一次突圍之前倉促在寶坻縣小王莊埋藏的那些金銀就太可惜了,因爲王重陽的原因,那些金銀必然保不住,光是這樣自己就損失了上千萬兩金銀,想想都心疼的不行。
一想到這裏,武剛又看到突圍時被唐通拼死保住的幾車裝載各國貨币和有價證券的箱子,這才終于感受到了一點點安慰,總算是最值錢的東西沒有丢掉,也不算賠錢了。
“俺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大當家還有那些兄弟們的墳墓,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那些狗官兵,還有洋鬼子給毀壞了!”張亮一臉憂慮道,“要是他們真的敢毀了大當家的墓地,那俺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亮叔你放心!”武剛眉‘毛’豎起,他瞪大雙眼發狠道,“要是哪個洋鬼子敢動大當家的墳墓,我日後就把那些洋鬼子祖宗的墓地全給他們掘了,讓他們全都披麻戴孝給大當家再次發喪!”
“啊,周連長死了!”
就在武剛話音未落時,不遠處安置傷号的小樹林中忽然響起一聲驚叫,發出聲音的是原蔡莊義和團的一名青年,他們因爲不太會使用槍械,一直在幫着照顧傷員,想不到昨天隻是腰腹中槍的周大安居然已經死了。
武剛非常意外,周大安死了他當然不會置之不理,不過當他帶着張亮等人感到時,這片樹林中已經聚集了一大群人,李存義和韓金庸正在爲周大安檢查身體,尋找死因。
蔡小蘿莉來看熱鬧,結果又說自己害怕死人,緊緊抱着武剛的胳膊,‘弄’得武剛很郁悶,害怕你就不要過來看的嘛!不過他心裏又很享受這種感覺,其實楊坤說的沒錯,武剛這厮就是一個悶‘騷’貨。
“看來是他昨晚上自己不小心把傷口崩裂,流血太多這才意外身亡的!”李存義查看傷口後,先是一愣,又反複檢查一遍後才對武剛和衆人解釋,“可惜發現太晚已經沒救了!”
豈止是沒救了,這時周大安的身體都已經涼了下來,估計魂魄早就去見閻王爺那裏報到了,隻是誰都沒有注意李存義狠狠瞪了韓金庸一眼。
對于周大安的死幾乎沒有人心疼,昨天戰鬥突圍中一共死傷二三百人,大部分都是因爲周大安帶頭沖‘亂’了劉呈祥和張亮的隊伍才造成的,不然能有一百人的傷亡就了不起了。
用一張白布掩蓋住周大安後,李存義又對其他傷号進行了一番檢查,好在沒有其他人死去,其他數十名傷号絕大部分都還能堅持下去,隻要能夠得到盡可能的醫治。
“大當家,李振跟黃大夫來了!”
就在這時,一名張亮麾下的響馬漢子滿面喜‘色’的帶着十幾号人走來,爲首兩人正是之前在燕山一帶藏身的李振和黃大夫,有了他們到來這些傷号正好可以接受救治了。
“幸好這些兄弟的傷口及時得到了李師傅的包紮處理,要不然我來了這邊也救不活幾個人!”黃大夫一番檢查後很是滿意的點頭,“隻是這邊要啥沒啥,趕緊帶着這些兄弟去咱們的營地吧!”
武剛當然願意立刻就跟着李振他們到營地去,隻不過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亮叔,你這邊跟着黃大夫他們先回營地,我這邊跟唐通把大部隊的行進痕迹清理一番!”
張亮想想确實是這麽回事,這裏肯定會被王重陽做出來标記,後方的敵人追來是必然的,不過有李振跟着武剛也不怕稍後找不到營地的位置。
于是張亮也讓所有馬匹尾巴後面都拴着一束蒿草之類的野草,沿途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起來,而武剛與唐通更是帶着數百人馬做出大隊人馬向西面平谷一帶行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