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假少安


龍小鳳身子猛地一怔,下意識的退了一步,阮憐心看了姐姐一眼,見她雙拳緊握着,顯得有些緊張,便咬了咬唇,率先行了過去,怯生生的道:“公、公子……”

“還有你們兩個,快些過來!”嶽少安指着龍小鳳和阮憐夢道。泡*書*吧()

兩女無奈,慢慢走了過去。嶽少安看着三人的衣着,三套衣服的大小基本相同,一看便是情急之下尋來的,龍小鳳穿在身上顯得異常的緊,整個人恍如要憋破衣衫蹦出來一般。

而阮氏姐妹穿在身上卻是寬松的厲害,嶽少安怒氣沖沖的盯着三人道:“誰讓你們來的?不是讓你們待在營地中麽?”

“我、我們自己要來的……”阮憐夢悄悄的擡眼看了看他,而阮憐心卻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彷如隻要說句語氣稍重的話,便要掉下淚來一般。龍小鳳卻幹脆将頭低了下去,一言不發。

看着三女,嶽少安倍感頭疼,罵又罵不得,打又不能打,現在讓他們回去吧,距離營地又遠了,時值流寇作亂,自己又不放心,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好了,去車上坐去吧!等去了戰場安下營來,就都給我待在營中不許亂跑,誰再給我添亂,一定不輕饒。”

“啊!”龍小鳳擡起頭來,沒想到嶽先生這麽輕易就饒過他們了,頓時面色一喜道:“嶽先生不生氣了?”

嶽少安一瞪眼:“誰說我不生氣了?我都快讓你們氣死了,現在隻有拉辎重的車,将就的坐吧,也好讓你們知道,行軍打仗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哦!”龍小鳳低下頭急忙朝跑到後面,尋了一輛載物不多的車坐了上去。

阮憐心抿了抿嘴道:“謝謝公子。”而阮憐夢卻是對着嶽少安吐了吐舌頭,兩姐妹才來到後面也尋了一輛車坐了上去。

嶽少安帶着衆人正朝着谷口趕去,劉通和馬旻卻已經到了。

馬旻坐下一匹沒有一絲雜毛的白馬,生的異常高大,他身材魁梧,面色白淨,手握一杆銀槍,卻也是威風凜凜,遠遠看去,當真是一員虎将。

在他身邊的劉通,也使得槍,但是形象上比起馬旻來卻要差的多了,他生的面黃肌瘦,臉色發黃,看着一副病态,和馬旻往一起一靠,怎麽看,怎麽像個跟班的。

兩人來到谷前與張橫彙合後,便催馬前來見張橫,想詢問一下戰況。

張橫本是個都頭,剛被嶽少安提上來,鑒于以前見到兩人都是行禮的,便習慣性的給二人行了一禮才并排行到谷口前,說起戰事來。

三人的舉動全都落入了谷頂上方哨崗的眼中,急忙跑去和李封報告了情況。李封聽罷,不敢耽誤,急急的來到王滿身旁道:“少主,嶽少安來了。”

“哦!”王滿正手捏着茶杯飲茶,雙眼微閉,似乎在感受着香茶的氣息,一聽這話,雙眼便是一兩,猛睜了起來,放下了手中茶杯道:“在那裏?”

李封道:“便在谷口前,先前那個與我們對戰的宋将正陪他說着話,似乎是在叙說谷中地形。”

“好!”王滿一副桌子,站起身來道:“我們便去看看。”

“嗯!”李封點了點頭,先前引路道:“少主這邊走!”

王滿跟在他的身後,來到谷口的上方像下望去,看着下面的三人,問道:“哪個是嶽少安?”

李封一指馬旻道:“那人便是。”

王滿疑惑道:“确定是他?”

李封肯定的的點頭道:“不會錯的,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嶽少安喜乘白馬,擅使長槍,且生的面色白淨,縱觀宋軍之中,便隻有他最附和這些信息了,而且,剛才哨兵來報,說是先前的那個宋将見着他行禮,以那個宋将所帶的兵馬來看,至少是個指揮使,能上他行禮的,在開州也隻有嶽少安這個守将了。”

“嗯!”王滿打消了心中的疑惑,雙眼緊盯着馬旻,冷笑着:“嶽少安,我到要看看你怎麽如我這山谷。”說罷,他擺手道:“去,将那擒來的宋将送還給他們。”

李封心中一急,道:“少主,那宋将到過山谷的盡頭,這樣放他回去,豈不是給嶽少安等于把谷中的情形都告訴了嶽少安了麽?”

“無妨!”王滿擺手道:“若是嶽少安真有些本事的話,得到這些信息也是遲早的事,若是他沒有能耐,那縱使告訴他,他亦是攻不進來的。”說着,他又冷笑一聲,面露陰狠之色道:“而且,我就是讓他攻我們山谷,這樣,外面的暗棋才好用啊。”

“是!”李封點頭道:“老奴明白了,這便去安排。”

王滿擺手道:“嗯!去吧!”

李封離開後,安排人将張岱綁在了馬上,讓人将馬牽至谷口,一個流寇在馬屁股上狠狠的砍了一刀,大笑道:“官兵們,快來收人啦,這位兄弟在這裏好一番的享受,都樂不思蜀了,哈哈……”

戰馬吃痛,撒開了腿就朝着官兵沖了過來,張橫怕傷了馬上的張岱,急忙讓人閃開,自己疾步沖了上去,一拽馬的缰繩,想要将馬停下,但卻沒拉住,自己反而被那戰馬拖行了出去。

馬旻和劉通見狀,連忙上前,三人合力将馬制住後,解開繩索,将張岱放了下來,三人一看張岱的模樣,心頭具是一驚,馬旻俯下身去,扶着張岱,搖晃着他的身體,道:“張兄,你怎麽樣了?”

張岱微微睜開眼睛,剛一張口,便是一股鮮血。看這滿口是血的張岱,嘴裏除了血,便空空蕩蕩的,舌頭已然沒有了,馬旻怒道:“這幫賊子,老子絕對饒不了他們。”說罷,将張岱交與劉通,翻身上馬,銀槍一揮道:“兄弟們,都給殺,活剮了這幫混蛋。”

眼看馬旻便要沖出去,張橫慌忙起身大喝道:“都給我停下。”喊着,攔住了馬旻道:“不能進去,張岱指揮使和我就是前車之鑒呐,守将大人千叮萬囑,還是等他來了再說吧。現在還是先給張岱指揮使治傷要緊啊。”

馬旻雙眼圓睜,機會都快瞪出眼眶了,他緊盯着前方,臉色鐵青着,手中的槍杆緊了又緊,最後,咬了咬牙還是忍了下來,跳下馬來,對兵士怒吼道:“都他娘的愣着幹什麽,軍醫呢,軍醫死到那裏去了?”

其實軍醫在第一時間就往來跑了,但是從後面過來,總的需要一些時間,就在馬旻氣急敗壞的呼喊聲中,軍醫跑了過來,卻被馬旻一腳踢翻在地,怒道:“今天若是張岱兄弟有了三長兩短,我就宰了你,快些醫治。”

“是是是……”軍醫慌忙答應着,額頭陣陣冷汗都顧不上擦就爲張岱檢查起了傷勢。

馬旻尤自不憋不住心中的怒火,罵罵咧咧,不斷吼叫着,若不是張橫在一旁勸阻着,他便又要朝谷中沖去。

“哈哈……”王滿在谷頂看着這一切,放聲大笑了起來。

“少主何故發笑?”李封愣愣的看着王滿,一直都沒見王滿如此大笑過,不由得疑惑道。

王滿收住了笑聲道:“我笑那嶽少安徒有其表,卻原來也是個莽夫,看來,先前他能料到我的誘敵之策,應當并不是他本人了。”

“哦!”李封奇道:“那依少主看,那人是誰?”

王滿道:“據我觀察,下面三人中,就那個先前和我們打過一場的,使銅棍那人還算有些頭腦,其他的都是莽夫,十有八九便是此人所料出來的,不過,先前他居然能中了我們的計,雖然覺擦的及時退了出去,不過由此可見,此人也是一般,隻是比那些莽夫略微強了一些。這場仗,不難打了!”

“少主英明!”李封賠笑道。

王滿眉頭微蹙,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李封自知失言,急忙轉身離開了。

王滿看了一眼下面氣急敗壞的馬旻,搖了搖頭,輕歎道:“本以爲有個對手,卻沒想到又是莽夫。”說罷,便再也沒了興緻,轉身朝裏面行去。

嶽少安一路奔行中,三女倒是乖巧了很多,再沒給添什麽麻煩,但軍中所用的辎重都是他這裏帶着,所以,還是慢了些,待他來到之時,馬旻罵累了,正做在一旁發悶火,若不是張橫攔着,軍醫都讓他給處死了。

嶽少安吩咐人去安營後,便派人将張橫、馬旻和劉通三人叫了過來,問清楚現在的狀況後,他眉頭緊皺,讓三人先安撫好軍士,今日暫且不戰。

自己便來到張岱這邊,張岱正昏睡着,看着張岱的慘痛模樣,嶽少安心裏也不是滋味,過了半晌,張岱醒了過來,看到嶽少安在身旁坐着,急忙掙紮着想要起身。

嶽少安按住他的肩膀道:“張指揮使,幸苦你了。你且休息,如此重傷,便不要講究這些虛禮了,唉,這也怪我啊……”

張岱張了張口,想要說話,但舌頭已經被割取,那能說的出來,想起自己以後便成了廢人,不禁心中一悲兩漢熱淚打眼眶湧了出來。

“好好休息吧!”嶽少安抓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道:“别多想了,快些養好傷,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報仇的!”說罷,嶽少安站起身來,道:“營中瑣事繁雜,我先去處理,這山谷易守難攻,還的費一番時日,好想對策。我晚點,再來看你!”

嶽少安剛欲離開,張岱卻一把将他的手握緊了,吼中發着“唔唔……”之聲,令一隻手,不斷比劃着。

嶽少安看在眼中,面色一喜:“張指揮使想到了對策?”說着,他對外面喊道:“快拿筆墨來。”

門外的兵丁将忙将文房四寶呈上,嶽少安攤開了紙,親自研磨,将筆蘸好了墨後,交給張岱,張岱拿着筆,手腕不斷顫抖着,嶽少安将他扶的半坐了起來。

張岱劇烈的咳嗽了一氣,嶽少安輕輕拍打着他的後背,張岱咳出一口血後,才呼吸平緩了一些,回過頭感激的看了嶽少安一眼,便将筆尖落在了紙上……

起先嶽少安以爲張岱是在寫字,仔細一看,才發覺他是在畫畫,嶽少安盯着紙上逐漸形成的畫,越看越是激動,那正是谷中的情形啊。

待張岱畫完,又咳嗽了一氣,蘸了蘸筆墨,示意嶽少安将畫拿開,然後在令一張紙上寫起了字:谷中中段濃霧彌漫,賊寇熟悉地形,潛藏霧中偷襲,同時要小心谷頂之落石……守将大人切記不可小看台階之滾木……王滿身份成謎,屬下無能至終也未能探明……

嶽少安雙手拿着兩張紙,激動的手臂都有些顫抖:“張兄,你帶回來的這些消息太珍貴了,有了這些,可以換回多少兄弟的命啊。”嶽少安将紙放在了桌面上,握着張岱的手道:“謝謝,謝謝……”

張岱拍了拍嶽少安的手背示意他去忙吧,嶽少安點了點頭道:“張兄,你好好養着傷,我去給你報仇。”

“唔唔……”張岱吼中又發出一陣聲音卻是說不出話來,最後睡眼一閉,重重的點了點頭,緩緩放開了嶽少安的手。

嶽少安喊門口的兵士進來道:“好好照顧張指揮使,所是出了什麽叉子唯你們是問,絕不輕饒。”

“是是是……”兵士們急忙答應着。

嶽少安又回頭看了張岱一眼,見張岱雙目緊閉着似乎睡了,便轉身行了出去。

待嶽少安出來,營帳都已經搭建好了,正個營地周圍都用木頭制起了圍牆,嶽少安行入大帳中,讓人叫張橫他們三人叫來,把圖攤開給他們看。

三人看吧圖和文字,俱都倒吸一口涼氣,不由的頭疼了起來,馬旻更是深深的後怕,若是今天自己沒被張橫攔住的話,這樣沖進去,估計下場應該會和張岱一樣吧!

嶽少安沉聲道:“你們怎麽看,可有破敵之法?”

三人皺着眉頭都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劉通擡頭道:“守将大人,您看如此可行否,我們派人夜襲,悄悄的進去,您看這裏不是标着有繩索通向谷頂麽,我們隻要上了谷頂,便好辦了。”

“不成,不成……”未等嶽少安說話,張橫便接口道:“我們能想到,敵人一定也能想到,那些賊寇如此韓勇,怎能不派人夜間把守,那繩索更是一定平日都在谷頂的,隻有在用的時候,才會垂下來,怎能傻到留給我們用。”

“嗯!張橫兄弟說的對!”馬旻道:“關鍵是谷中還有濃霧,若是我們貿然進去,身在霧中,視線不明上面投下山石來,躲都不知道往那裏躲啊。”

“老牛,你以前經常在山林中混迹,應當對這方面有一些看法,你說說看,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嶽少安看着牛仁道。

牛仁捏着下巴想了一下道:“除了這山谷,就沒有其他地方可走了麽?”

張橫道:“我都已經探查過了,除了這山谷,其他都都很陡峭,而且岩壁堅硬,也難以攀爬,實是上不去啊。”

“我們趕制雲梯怎麽樣?”牛仁又道:“用攻城的方法攻山應當也是可行的吧?”

“山壁太高,周圍又沒有合适的木材,若要趕制雲梯的話,還的到别處去運送材料,這樣一來,便耗日持久,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啊!”嶽少安地歎一聲道:“今日便議到這裏吧,你們先回去休息,不過今夜要讓軍士們和衣而睡,多留個心眼,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今日賊寇見我們出來此地,趁着還不穩妥之際,定然來劫營,你們都做好準備,争取讓他們有來無回。”

“是!”衆人躬身行禮,都行了出去。

嶽少安滿面愁雲,漫步行入了内賬,一進賬門,便見一個身穿官兵服的俏麗女子坐在裏面,嶽少安微微一愣:“憐夢?你怎麽來了?”

“公子,我、我是憐心……”阮憐心面色一紅,低下了頭去,心中卻是一陣的失落。

“哦,憐心妹妹啊。”嶽少安一拍腦門,姐妹兩個長的一模一樣,而且一般來嶽少安帳中的都是阮憐夢,加之他今日爲了戰事心中煩悶,所以,也沒仔細看,下意識的就以爲是阮憐夢,卻沒想到認錯了人。他尴尬的一笑:“憐心妹妹,今天腦子有點亂,你别介意呃。”

“不會的。”阮憐心抿了抿嘴,接過他脫下的外衣,簡單清理了一下塵土後,挂在一旁,倒了一杯睡遞了過來道:“公子,爲何事心煩,可以和憐心說說麽?”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打仗的事,和你說了,徒增煩惱而已。”嶽少安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臉:“我怎麽忍心讓憐心妹妹跟着我心煩呢!”

阮憐心俏臉染霞,低首小聲道:“憐心不怕的。”

“唉!”嶽少安舉起水杯喝了一口道:“攻山,現在隻有山谷一條路,但是山谷的兩旁頂上,都有賊寇把守……”

“用投石機将他們打下來不行麽?”阮憐心輕聲道。

“投石機準度有限,扔出去的石頭到了谷頂很難對人造成傷亡的。”嶽少安握了握拳道:“娘的,若是有兩門大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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