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之外,已經可以聽到馬蹄聲響,但是,并未出現那種普通馬賊該有的吆喝聲和威脅咒罵聲。()前面的老頭身披重甲,速度卻是絲毫不減,嶽少安緊随其後,将自己所會的本領幾乎全部用出來了,任舊隻能跟着老頭,始終抓他不住。
兩人一前一後,竄息過往間,許多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卻沒有一個人撞到前面的老頭,反倒是和嶽少安差點撞在一起。
如此一來,兩人的距離又拉開了不少,嶽少安憤怒地沖開人群,再看那老頭,已經消失在了人潮之中。排開衆人,嶽少安再朝前奔,卻已經不見那老頭的蹤影。
嶽少安随便拉起一個人,正要詢問,卻發現眼前之人是這麽的眼熟,仔細一看,對方正美目含怒地望着他。原來拉住之人正是楚将軍,而且他拉着的地方剛好是肩膀處,貼近胸脯。若不是此事情況有些緊急,覺得構成了耍流氓的嫌疑。
嶽少安發現了這一點後,急忙松手,問道:“你看到一個老頭從這裏經過嗎?身穿的是我的铠甲。”
楚将軍盯着嶽少安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這個下流東西問出的正經問題,略等片刻後,看着嶽少安着急的模樣,她微微點了點頭,用手指指了指距離自己不遠處,靠近北面的一座高台,動作并不起眼,而且,中途也并沒有說話,似乎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一般。
而嶽少安卻如獲珍寶,說了一聲“多謝!”随即便邁步直奔而去,連看都沒多看楚将軍一眼。像楚将軍這種女子,平日裏若是普通的男人多看自己兩眼,也許會一怒之下挖下對方的眼珠,但是,面對嶽少安這種優秀的男子,她不知怎麽的,心中卻因嶽少安沒有多加理會她,而隐隐有些發怒。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實際上,在嶽少安面前已經把自己和段君竹做了一番比較,總舉得自己比段君竹強出不止一籌,但是,一個能夠愛上段君竹的男人,卻對自己不加以顔色,這讓她的心中實在難以平衡。
因此,看着嶽少安遠去的背影,她突然猛地一咬牙,轉身便追了上去。
嶽少安其實并不是對這個自己稱呼了幾乎半月的娘子一點感覺也沒有,隻是此刻他的思緒已經完全地被那老頭子所占據住了,心裏根本就沒有一絲楚将軍的影子,方才問起,也隻是碰巧而已,自己并沒有多想。
就在嶽少安直奔那高塔而去之時,楚将軍緊跟在他的身後也追了上去,不過,因兩人奔跑的時間并不相同,所以,嶽少安早已經爬上了高台,而楚将軍才剛剛趕到了高台腳下。
嶽少安幾步奔上高台,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上面的老頭子,剛要看口說話,忽然,老頭子猛地撲上前來,一把将他按到在地,緊接着,數十支利箭如同毫無征兆的暴雨一般,擦着嶽少安的頭皮便激射而至。
“嘣嘣嘣嘣嘣……”
一連串的響聲,在他身旁響起,有個别箭矢甚至穿過他的頭發而去,帶着幾縷發絲,帶着嗡嗡聲響,直釘在了不遠處的城牆之上。
嶽少安額頭一陣冷汗不由控制地便冒了下來,擡頭朝老頭子望去,隻見老頭子已經一改先前臉上的頹廢之色,一臉嚴肅,身體伏在地上,一動不動,耳朵微微動彈着,似乎在靜靜地傾聽着什麽。
嶽少安也是用兵的行家,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妙處,隻是,聽聲變位的這種本領,他還隻是初窺門徑,而且,能判斷的距離絕對超不過方圓十丈的範圍。
而看老頭子的架勢,似乎能辨出百丈之内的事物一般。嶽少安看着故弄玄虛的老頭子,剛要說話,忽然,老頭子面色一變,猛地擡起了眼皮,脫口而出道:“不好,女娃有危險。”
說罷,老頭子猛地挑起,朝着台下便奔跑而去,懷中抱着的木棍交于右手,身體在朝下奔跑的過程中,頭也不回地把木棍随意掄起,揮舞幾下,便如同那無聊中敲土的小孩一般,但是,朝着他飛來的箭矢卻盡數被抽飛了出去。
嶽少安看着當即便傻了眼,他向前爬行了幾步,朝高台下望去,隻見數十支箭矢朝着正在向高台爬來的楚将軍射了過來。
楚将軍還有些茫然無知,看着老頭子沖了下去,似乎才意識到了什麽,不過,她手中并沒有兵器,面對着突如其來的箭矢,所能做的簡直便是微乎其微,似乎隻有閉目等死這一條路了。
眼看着突飛而來的利箭便要将一個俏麗美人斃命當場,老頭子卻奇快無比地沖了過去,手中的木棍揮舞開了,“噼裏啪啦……”一陣亂響之後,周圍的利箭全部被擊飛了出去。
嶽少安看得目瞪口呆,此刻,他也已經沖到了下面,雖說,那幾支要命的利箭被撥飛了出去,但是,接踵而來的箭矢卻是源源不斷。
老頭子看到嶽少安也沖了下來,面色大變,急忙喝道:“回去。”
然而,此時此刻,嶽少安那裏還退得了,他将口中銀牙一咬,把手伸入腰間,霍然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猛地抽了出來,軟劍如同一條銀色長龍眨然而起,嶽少安手腕猛翻,劍刃在他手中如同活了一般,數十朵劍花疊疊綻放,身體所過之處,滴水都難潑進,更别說是幾支箭矢了。
看着嶽少安舞着一手軟劍直沖而下,老頭子雙眼猛地亮了起來,盯着嶽少安手中的劍,不由地脫口呼道:“好劍法……”
楚将軍此刻也是雙眼發直看着嶽少安,心中的震憾比之老頭子更甚,他們兩人之前是交過手的,而那個時候,嶽少安一直都是空手,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柄軟劍,此時眼見如此劍法,若是當時嶽少安使出來的話,她絕對不是對手。因此,楚将軍心中驚疑不定,不知嶽少安爲何當初沒有使出來,最終導緻兩人落到了此地。
而嶽少安此刻相比之下,卻是平靜了許多,他一心隻想沖下去救人,本來一直都未能練好的劍法,在這一刻似乎融會貫通了一般,拾起來竟然是得心應手,武功陡然間增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