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沖帶着劉晔、王雙以及一百騎兵,以朝廷使臣的身份大張旗鼓的往着巢縣而去。
當時道路兩旁圍觀的人不少,有明的,有暗的,有别有用心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
“喂,不是吧?他就是朝廷新派來的淮南太守?這年紀未免也太小了吧?”
“與其說他是朝廷派來的,還不如說他是曹公派來的,如果沒有曹公點頭,天子的任命又怎麽可能傳達的下來?”
“現在曹公代表的就是朝廷,所以性質相差不大,可是話說回來,有誰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嗎?”
“誰知道?也許此人乃曹公私生子也猶未可知,如若不然,何以這般年紀便能擔當如此重任?”
“說的也是,不過這曹公未免也太兒戲了,就派了這麽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如何管理得了偌大的淮南?”
“哎,我現在隻希望此子能心懷仁義,别再像袁術在位時那般橫征暴斂,否則這淮南,恐怕是真待不下去了。”
“應該不至于吧?你看連子揚先生都願意在其麾下效力,想必他多少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是啊是啊,子揚先生待我們淮南百姓素來友善,今朝有他在淮南當官,我們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
“诶,你們說他們此番爲何要南下巢縣?”
“這還不簡單?當前曹公被大将軍袁紹牽制,無力分兵入駐淮南,所以朝廷若想盡快在淮南站穩腳跟,便隻能借助我們當地豪強世族的力量,因此依我之見,他們此番南下,必然是爲了拉攏鄭寶。”
“哼,鄭寶此人貪婪成性,素來喜歡見縫插針,坐地起價,如今此子有名無權,光憑一張淮南太守的任命書就想讓鄭寶歸順與他,恐怕沒那麽容易!”
“如此,就隻能看他有何手段了,如果連一個小小的鄭寶都應付不了,我們淮南百姓又怎麽指望他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人群中,百姓交頭接耳,到處都是竊竊私語之聲。
王沖的年輕幾乎讓所有人驚歎,很顯然,大多數人都對他能否治理好淮南表現出了強烈的懷疑,反倒是劉晔的存在,多少讓百姓對王沖多了那麽一點信心。
很多人都在議論王沖的來曆,不過看其風度翩翩,俊朗不凡,倒還不至于讓人将他與世人印象中那兇神惡煞的錦帆首領聯想在一起。
這一次,王雙又被王沖帶在了身邊,剩下的六百騎兵,則被王沖暫時留在了合肥,當然,因爲騎兵營是王沖手上的一支奇兵,接下來還有許多用得着它的地方,所以等王沖搞定了鄭寶,就會立刻讓王雙回去将騎兵營帶到巢縣。
雖然全隊上下都是騎兵,但爲了保持朝廷的禮儀,王沖一行的前進速度其實并不是很快。
離開合肥城沒有多久,後方突然追來一騎,看來人的着裝,顯然是錦帆騎兵無疑。
原本王沖還以爲是李濤有事情尚未交代清楚,所以才特意派人前來告知,可當對方靠近,王沖定睛一看,卻發現來人竟是呂绮玲,他頓時就蛋疼了。
“小妹呂绮玲,見過兄長!”呂绮玲騎在馬上對王沖抱拳行禮,那英姿飒爽的模樣,倒頗有幾分大将之風。
“兄長?”王沖愣了一下,心想這貂蟬的動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是啊,姨娘不是說你想與我結拜成爲義兄妹嗎?現在我同意了,那你自然就是我的兄長喽!”呂绮玲臉上的笑容似鮮花一般豔麗,又仿佛陽光一般燦爛,令在場諸人都忍不住被其吸引,略微有些失神。
“……”王沖已經無力吐槽了,自己什麽時候想跟她結拜了?明明是貂蟬請求自己,自己才勉強答應下來的,不過現在看來,貂蟬在呂绮玲面前顯然不是這套說辭。
好吧,我想就我想吧,反正既成事實,那麽這種小細節,已經完全沒有計較的必要。
王沖上下打量了呂绮玲一番,笑道:“玲兒,看你這般打扮,莫不是想随爲兄一起去巢縣?”
呂绮玲嘻嘻一笑:“兄長果然聰明過人,竟然一眼便看出了玲兒的來意!”
王沖嘴角抽了抽,皺眉道:“你這不是胡鬧麽?此去巢縣甚是兇險,你若有個好歹,我該如何向你姨娘交代?更何況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随軍出征實在是多有不便!”
“兄長是看不起小妹嗎?”呂绮玲不滿的嘟着嘴,一把抽出挂在馬腹上的長槍,連續耍了好幾個漂亮的槍花,道,“兄長放心,小妹有足夠的能力自保,兄長若是不信,不妨派幾名士卒來試試小妹的武藝,看他們能不能勝我!”
“……”王沖手捂着腦門,很是無奈。
呂绮玲的武藝的确不錯,在從許都回來的路上,王沖便與她切磋過好幾回,雖然女性在力量方面先天上就不如男性,但呂绮玲精湛的技巧與騎術,卻足以讓她彌補掉這點不足。
虎父無犬女!
王沖很清楚,在場除了他與王雙之外,沒人能在武藝上勝過呂绮玲,哪怕是王雙,更多憑借的也隻是一力降十會,如果純比技巧,王雙恐怕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呂绮玲見王沖有些猶豫,并沒有斷然拒絕,立即乘熱打鐵道:“兄長,小妹在徐州時,就曾追随家父與文遠叔叔一起征戰,軍中的規矩小妹都懂,所以兄長大可不必擔心小妹會給你惹出什麽不必要麻煩!”
聽得呂绮玲此言,王沖身旁的劉晔心中一凜,心想此女的來曆似乎并不簡單啊。
此刻的劉晔尚不知道呂绮玲的身份,隻知道王沖昨日從許都返回時,還帶回了兩名女子,原本劉晔并未在意,畢竟目前的王沖還尚未娶妻,而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先納兩名小妾給自己侍寝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主公,不知這位女中豪傑是……”
“哦,子揚還不知道吧?”王沖反應過來,笑了笑道,“我這位義妹的來頭可不小呢,要知道其父當年在虎牢關前,那可是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令十八路諸侯人人都畏之如虎呢!”
“虎牢關?”劉晔喃喃一聲,忽然瞳孔一縮,大驚道,“莫不是溫侯之女!?”
呂绮玲微微一笑,向劉晔行禮道:“小女子呂绮玲,見過子揚先生!”
劉晔立刻回禮:“原來是溫侯虎女,失敬失敬!”
“好了,你們就别客套了!”王沖拍拍劉晔肩膀,複又對呂绮玲說道,“玲兒,别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在軍中,一切都要聽從我的指揮,如若不然,我随時會命人把你捆回合肥!”
“歐耶!”一聽王沖答應帶上自己,呂绮玲頓時歡快的叫了起來,至于對王沖保證過什麽,這一刻怕是統統都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看着一臉興奮的呂绮玲,王沖與劉晔相視一眼,嘴角皆露出了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