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埋伏之後,魏延迅速率軍撤離,而且撤的十分果決,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追!!!”
夏侯惇不疑有他,帶着五千士卒緊追不舍。
魏延邊戰邊退,不過在這種漆黑的夜裏,哪怕是早有準備,隊伍也始終難以保持同樣的步調,夏侯惇追的很緊,後方不斷傳來的慘叫聲,讓得魏延心疼不已:“該死的夏侯惇,你給老子等着,待會總有你哭的時候!”
很顯然,魏延在襲營之前就已經知道對方可能會有埋伏,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要擾亂曹軍的營寨,而是要引出其中的一支兵馬殲爾滅之。
雙方在一追一逃間奔出數裏,待來到一處山坡之地時,魏延突然一拉缰繩,不再往前逃竄。
“終于來了嗎!?”發現異常的夏侯惇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
“殺!!!”下一秒,伴随着天震地駭的喊殺聲自兩邊的山坡之上傳來,無數手舉火把的錦帆将士在兩員大将張繡與太史慈的帶領下如同螞蟻一般蜂擁而至,幾乎在一瞬間便将夏侯惇的五千兵馬沖刷的陣型大亂。
“哈哈哈哈,夏侯小兒,中計了吧?還不快快給我納命來!?”
魏延仰天狂笑兩聲,拍馬如鬼魅般奔襲至夏侯惇身前……
铛!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四濺的火花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耀眼,夏侯惇提槍格擋,被魏延勢大力沉的一刀震的雙臂發麻,就連胯下戰馬,也是踉跄着往後退了兩步。
不過夏侯惇并未就此轉身逃逸,而是驅馬再次與魏延戰成一團:“哼,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想取我性命,憑你還嫩了點!”
魏延嗤笑道:“死到臨頭還在嘴硬?莫不是忘了白日那一刀嗎?”
“要不是那卑鄙的王少林突施暗箭,就你能傷的到老子嗎?”夏侯惇冷笑着辯駁,“你夏侯爺爺報仇從來不過夜,你這紅臉猴子做好迎接你爺爺怒火的準備了嗎?”
“哈?你别以爲你瞎了眼就能說瞎話,到底是誰先無恥的以一敵二?打不過你老子就幹脆認輸得了,竟然還找幫手,連我都替你臉紅!”
魏延一邊說着,一邊開始加強攻勢,夏侯惇出言诋毀王沖,顯然令魏延格外的憤慨。
夏侯惇不屑道:“你會臉紅嗎?襖,我倒是忘了,你的臉就一直都沒白過!”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魏延已經懶得再跟夏侯惇廢話,一刀快似一刀的攻向後者,壓制的本就傷的不輕的夏侯惇節節敗退。
“此正合我意!!”夏侯惇也是硬骨頭,就這麽死咬着牙關跟魏延死磕,完全沒有半點要退讓的意思。
铛!
魏延又狠狠一刀震的夏侯惇嘴角溢出一絲血迹,調侃道:“嘿,我說你是傻子嗎?你手底下的人都快死光了,你怎麽還不退?”
夏侯惇呸了一口,鄙夷道:“你才是蠢貨,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聞言,魏延的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線,因爲這件事,确實有些反常,按道理來說,夏侯惇身中埋伏之後應該立刻率軍撤離才對,可他卻偏偏沒有這麽做,反而似乎是想利用自己将錦帆大軍死死的拖在此地,難不成……
夏侯惇見魏延臉色變幻不定,冷笑道:“終于意識到了嗎?可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殺!!!”
夏侯惇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山道兩邊,又突然殺出一支聲勢浩大的伏兵,看這規模,人數至少在萬人以上,爲首三員曹軍大将,分别是張遼、曹洪還有曹純。
“來人,列盾!!!”
好在張繡反應極快,并沒有因此而自亂陣腳,位列前排的刀盾兵,很好的抵消了這支伏兵的沖勢,再加上緊随其後的箭雨,反倒是對敵軍造成了不小的殺傷。
轟!
下一刻,铮铮鐵蹄翻滾而過,在大将曹純的帶領下,曹軍的數百騎兵将錦帆的防禦狠狠的鑿出了一道缺口,無數曹軍将士跟着殺入陣中,局勢再次演變成了一場混戰。
好在此時,将來曹操麾下大殺四方的虎豹騎還并未成型,否則單隻這幾輪沖擊,估計就能直接殺的錦帆潰不成軍。
不過即便如此,錦帆的局勢也依然不容樂觀,因爲他們滿打滿算,兵力也就七八千人,而反觀曹軍的兵力,卻至少在一萬五千以上,甚至有可能超過兩萬。
“張文遠,白日你我勝負未分,此刻且再來戰過!”
太史慈縱馬主動迎上了張遼,這兩人也算是有緣,隻短短一天不到,這已經是第三次交手。
說實話,張遼很困惑,這種感覺,就跟剛剛的魏延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本該竭力撤兵才是,可卻偏偏留下來與他們死磕,而且從之前張繡在他們一出現時就立刻讓人列盾來看,對方似乎早有了防備,這也讓張遼的内心,始終被一股淡淡的不安所萦繞。
這一場夜襲,毫無疑問是雙方主帥之間智謀的比拼。
郭嘉算出王沖今夜會來襲營,而王沖似乎也早知道他們會在營中設伏,所以故意以魏延爲誘餌将他們大軍引至設伏地點,可是這一切,并沒有逃過郭嘉的算計,于是他們将計就計,讓對手誤以爲他們上當,其實卻早已派遣大軍先一步埋伏在野外。
在張遼看來,郭嘉這一手連環計玩的可謂是天衣無縫,王沖斷無不中計的道理,可是從對方目前的反常舉動來分析,王沖似乎還藏有後手啊。
“怎麽?很擔心嗎?”見張遼在與自己的交戰過程中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太史慈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以爲局勢一切都在你們的掌控之中,卻殊不知你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張遼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受太史慈的幹擾,一槍震退太史慈,對遠處的曹純喊道:“子和,速速派人回去提醒主公,王沖可能還另有陰謀!!”
曹純臉色一變,驅馬上前一槍刺死兩名圍攻曹洪的錦帆士卒:“兄長,王沖可能還另有圖謀,這裏且交由純來抵擋,兄長當速回大營将此事禀報主公!”
“那你自己當心!”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曹洪完全沒有半點猶豫,拔馬就走。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卻突然燒起一陣熊熊烈火,那磅礴的火勢,幾乎将整片黑夜都染的猶如白晝。
“那是……”刹那間,在場的曹軍将士俱都臉色大變,因爲大火燃起的方向,正是他們的軍營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