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沖,受死!!!”
韓當暴喝一聲,縱馬提槍,徑直殺奔王沖,眼中噴出的烈焰,似能将王沖活活融化。
王沖臉上不由爬起一抹凝重,并不是因爲他怕韓當,而是眼下的局勢,若是不能一口氣沖殺出去,自己麾下的這支騎兵,極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看着韓當那副不殺了自己誓不罷休的狂熱氣勢,王沖嘴角就止不住的冷笑:就憑你這老兒也想取我性命?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不自量力!!”
王沖目光森冷,雙腿膝蓋往内一壓,白雲馬頓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出,迅速拉近了與韓當之間的距離。
“去死!”
王沖後發先至,快若閃電的刺出一槍,韓當隻覺得眼中閃過一片銀光,随即那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令他渾身汗毛都炸裂了開來。
“好快!!!”韓當瞳孔一縮,臉色大變,身子條件反射般的往後傾倒。
铛!
下一秒,鋒利的槍尖恰好自韓當的頭皮上方穿過,直接将他的頭盔挑落了下來,如果剛剛他的反應再晚上一秒,王沖這一槍,恐怕已經戳爆了他的腦袋。
韓當驚魂未定的直起身,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恐懼,一縷粘稠的鮮血自額角滑落,卻又被拍打下來的雨水沖散,再配上那一頭黑白相間的雜亂頭發,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狼狽至極。
王沖隻一槍就險些斬殺了韓當,這當然不代表兩人的武藝差距就真的如此懸殊,事實上王沖隻是借助白雲馬的速度殺了韓當一個措手不及,這就跟關羽乘騎着赤兔馬隻一刀就斬殺了武藝冠絕河北的顔良是一個道理。
身後傳來陣陣慘叫,韓當回過頭,發現才不過片刻功夫,王沖就已經順勢遠遁,隻在地上留下了十幾具江東士卒的屍體。
“該死!”韓當暗罵一聲,正要掉頭回追,卻聽鐵蹄陣陣,原來是後方的錦帆騎兵也趕了上來。
“老家夥,你要去哪?”
一道稚嫩卻充滿輕蔑的聲音傳入耳中,令韓當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當發現對方不過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之時,韓當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勃然大怒道:“孺子,找死乎!?”
“怕你不成?”
初生牛犢不怕虎,梅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使得他面對韓當不僅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愈加的興奮,提槍便與韓當戰成一團,可誰想戰不至三合,就立刻落入了下風。
“梅成,鬧夠了沒有?保護主公要緊!”
張泉呵斥一聲,與丁奉一道上前合戰韓當,把梅成從韓當手中救了下來。
三名少年,梅成狂妄,丁奉沉穩,張泉中庸,其中張泉年紀最大,武藝又高,前兩者皆服張泉,梅成雖與丁奉不太對付,但卻不敢在張泉面前放肆。
救下梅成之後,張泉與丁奉打了個眼色,合力逼退韓當,迅速追着王沖而去。
緊接着,其餘錦帆騎兵亦是如風般自韓當身旁疾馳而過,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直将韓當郁悶的險些吐血,哪怕一連斬殺了數名錦帆騎兵也仍不解氣。
山坡之上,周瑜面無表情的看着遠處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王沖,心中殺意湧動。
擒賊擒王?真是好笑!
周瑜不相信這世上真有人能在萬軍叢中取上将首級,孫策不能,王沖同樣不能。
周瑜看得出來,王沖擺明是沖着自己來的,不過他并不擔心,因爲王沖的行爲在他的眼裏,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此時此刻,周瑜已經在身前安排了數百名弓弩手,王沖若敢來,周瑜保證他會在頃刻間被密集的箭雨射出刺猬。
可就在這時,戰場之上又風雲突起,正在追擊王沖的江東軍後方驟然之間出現了極大的騷動,周瑜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那是……太史慈的騎兵到了!
太史慈的到來,意味着董襲那邊的五千偏師已經完蛋,也就是說,他們江東軍到目前爲止,損失的兵馬至少達到了七千以上,這使得周瑜不得不下定決心跟錦帆玩命,因爲一旦錯過了這次,他們将來怕很難再有這麽好的機會除掉王沖。
“淩将軍,速領兩千騎兵繞過戰場直襲錦帆後陣,不論如何,都決不能讓王沖跟太史慈的騎兵會合!”周瑜俊美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這一次,他将之前一直當做殺手锏沒有動用的兩千騎兵派上戰場,顯然是準備孤注一擲了。
淩操領命而去,兩千騎兵化作一股滾滾洪流狂奔下山坡,徑直從戰場一側繞了過去。
王沖擡頭朝山坡上看了一眼,發現周瑜的身前,如今已整齊的排列着兩排密密麻麻的江東士卒,雖然看不太清楚是什麽兵種,但王沖很清楚,這些士卒,無疑是周瑜用來對付自己的。
王沖笑了,周瑜這家夥,真把自己當成莽漢了嗎?如果周瑜先把這批士卒埋伏在身後,等自己沖上前時再突然讓他們殺出,說不定自己還真有可能中計,可是現在,這不是擺明了在告訴自己你早有防備嗎?在這種情況下,38%的成功率,并不足以讓自己冒這個險。
于是,王沖索性放慢腳步,直到身後的丁奉等人跟上自己,才帶着殘存的幾十名騎兵沖出了江東軍的包圍圈。
不過在殺出包圍圈後,王沖并沒有再去山坡上找周瑜的晦氣,而是選擇了奔向與江東騎兵相反的另一側,徑直撤離了戰場。
“想跑?跑得掉嗎?”
周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這一戰,他幾乎投入了江東軍全部的兵力,并且安排了多重伏兵,若是王沖不出城倒罷,一旦出城,那就休想再逃過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以周瑜之智,他早就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算了進去,王沖殺出重圍之後,一共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上山坡來擒拿自己,另一個就是直接領兵逃離戰場。
所以,周瑜剛剛特意讓淩操帶着騎兵從戰場左側走,其目的無非是爲了逼王沖往右側逃竄,而在那裏,早有人在磨刀霍霍的等待着他去自投羅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