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并非熱血型的戰将,相反,他很冷靜,所以并沒有搭理甘甯的挑釁。
眼下,甘甯貿然殺上敵船,在人數上處于絕對的劣勢,面對周圍密密麻麻的敵軍士卒,哪怕他個人武力再彪悍,也依然無法輕易的接近蘇飛。
忽然,一支渾身被黑色重甲所籠罩的軍隊猛的自甘甯身後殺出,那強烈的殺伐氣息,令得蘇飛臉色驟變:“這是……錦帆的鐵衛營麽!?”
蘇飛猜的沒錯,甘甯此番出擊,特意帶上了周虎的八百鐵衛。
雖然身披重甲的鐵衛營并不适合在水中作戰,可樓船體積龐大,甲闆寬敞,對同樣識水性,并不會暈船的鐵衛營士卒而言,幾乎與在陸地上一般無異。
鐵衛營,是錦帆精銳之中的精銳,隻要給他們騰出足夠的空間,足以對尋常的敵軍部隊形成碾壓之勢。
“都督,這群雜魚何須都督親自動手,且交由末将的鐵衛營即可!”
周虎率領一隊鐵衛營迅速沖上前來,隻三兩下就已将甘甯周圍的荊州士卒盡數砍翻在地,而且手段異常的血腥殘忍,大多命喪在他們手上的敵人,身體基本都無法再保持完整。
鐵衛營,強大的可不僅僅是那一套幾乎刀槍不入的鐵甲,他們自己本身,一個個也都是力能扛鼎的猛士。
跟曹操那支虎豹騎的建軍模式類似,前者都是從各支軍隊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每一個都是百人将以上的實力,論個人戰鬥力,足以稱得上是天下第一;而鐵衛營,則是以力取勝。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王沖從軍中挑選出力大的壯漢,再經過現代化的系統訓練,不論是耐力、體力還是氣力,都是無匹的強悍,一套尋常人舉都很難舉動的鐵甲。穿在他們身上卻沒有絲毫的負擔,足以持續作戰一個時辰以上。
這樣的一支軍隊,每日所需的用度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單單每頓都不能缺的肉食。就足以令許多諸侯望而卻步,哪怕是以王沖目前的财力,養上五千也已經是極限。
王沖花費這麽多精力與财力将鐵衛營打造成一群嗜血的猛虎,可不是拿他們來當擺設的,他們的任務很簡單。那就是将所有阻攔在錦帆前面的敵人統統都兇殘的撕咬成碎片。
甘甯以前,還曾爲王沖花這麽多錢财就隻爲打造這麽一支幾千人的軍隊而感到不值,可如今親眼見識到鐵衛營恐怖戰鬥力的他,卻突然覺得……值!真是太他娘的值了!
随着鐵衛營的參戰,局勢幾乎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對付身披重甲的鐵衛營,以‘點’爲主的攻擊是沒有用的,不論是用箭射、用槍捅還是用矛刺,都幾乎傷不到人,除非你的力量大到足以一擊貫穿鐵甲。
鈍器倒基本可以無視铠甲的防禦,比方說棍、鞭、锏、錘、斧等。可你若想用這些武器傷敵,那自身就必須具備極強的力量,而很顯然,尋常的士卒是無法擁有這種素質的。
蘇飛坐不住了,因爲他可以明顯感受到麾下士卒的膽寒跟畏懼,對面那群人形怪獸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如果他再不出手,也許再多不久,士卒的心理防線就會徹底的崩潰瓦解。
“殺!!!”
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面色猙獰的蘇飛主動殺上前來。
提刀架住一名鐵衛的劈砍。蘇飛擡起一腳将之狠狠的踹翻在地,鋒利的刀光更是閃電般自其铠甲與頭盔的縫隙中劃過。
噗嗤!
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這名鐵衛直接被蘇飛一刀枭首。
荊州上下見狀頓時精神一震,蘇飛用鐵一般的事實向他們證明。眼前的這群錦帆軍,并非是殺不死的。
“啧,想要以自身勇武來振奮全軍士氣嗎?”目光一直注視在蘇飛身上的甘甯一個跨步上前,劈刀将其震退,冷冷一笑道,“你把本都督擺在哪裏?”
蘇飛沒有回話。但臉上的神情卻下意識凝重了不少。
“殺!!!”
甘甯也沒有過多的廢話,武人之間,講究的始終是拳頭的軟硬。
铛铛铛铛铛——
一連串迅如疾風的搶攻,蘇飛被逼得狼狽後撤,腳下的步伐也已完全錯亂。
雖說蘇飛的武藝在黃祖軍中足以稱得上是第一,但在身爲頂級武将的甘甯面前,卻還遠不夠看。
兩人交手不到二十合,甘甯便一刀震脫了蘇飛的武器,後者右臂顫抖,碎裂的虎口鮮血淋漓。
“過來吧!”
甘甯沒有給蘇飛任何的反應機會,上前一把拽過蘇飛并将之掀翻在了地上。
後方,數名錦帆士卒飛撲而上,死死的按住掙紮的蘇飛,利落的用繩索将他捆綁了起來。
船上的荊州士卒見主将被擒,士氣瞬間一落千丈,鐵衛營乘勢掩殺,除了有個别跳水逃走,剩餘人等非死即降。
被俘的蘇飛情緒低落,心中對黃祖的調兵遣将很是不解,你在兩翼各分派了五千大軍,中路卻爲何沒有任何支援?還是說你真的這麽信任我的能力,認爲我隻憑兩千餘殘軍就能擋住錦帆上萬水師的進攻?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請恕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甘甯走到蘇飛面前,淡淡問道:“可願降我錦帆?”
蘇飛擡起頭,平靜的望着甘甯:“隻求速死!”
甘甯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蘇飛肩膀:“是條漢子,将來我錦帆水師,必有你一席之地!”
言罷,便留下一臉驚愕的蘇飛,徑直轉身回了主船。
荊州軍陣中,黃祖眼皮狂跳,他做夢也沒想到,錦帆水師的戰力竟如此強大,隻短短片刻功夫,就全殲了蘇飛的前軍,這讓他原本的計劃完全落空。
眼見着甘甯率領上萬殺氣騰騰的錦帆大軍直奔自己而來,黃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恐懼。
嘩!!!
正當黃祖打算鳴金,下令撤軍之時,右翼的戰場突然變故再起。
錦帆大将周泰率領十餘艘艨艟孤軍深入敵陣,強行登上主船斬殺了主将陳就,失去指揮的右翼陣型大亂,被錦帆利用穿梭的艨艟切割成無數的方塊,一時間兵敗如山倒。
黃祖肝膽俱裂,哪裏還敢與甘甯強碰?
鳴金之聲奏響,黃祖率軍回逃,左翼的五千荊州軍進退兩難間,亦被孫贲殺敗。
甘甯領兵一路追殺,一直追到黃祖逃入了邾縣水寨。
在水寨外圍耀武揚威的喊罵了一陣,甘甯見黃祖與蔡瑁沒膽出寨迎敵,方才率大軍重新折回了鄂縣水寨。
水寨之中,劉晔早已恭候多時:“恭喜都督大敗黃祖,自今日起,江夏的主動權,已然落入我錦帆之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