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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東軍的瘋狂沖擊下,營寨的栅欄就好像渾身隻有骨頭的骷髅,‘嘎吱嘎吱’作響,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散架。
錢青見勢不妙,立即将前排的長矛兵調了回來。
‘轟’的一聲,沒有了錦帆士卒的阻攔,栅欄很快就被江東軍推翻在地。
隻可惜,江東軍并沒有高興的太久,因爲他們還沒往前沖出幾步,早已嚴正以待的錦帆弓弩手,就給了他們一個慘痛的下馬威。
鋒利的箭矢就好似密集的雨幕,鋪天蓋地的将前方的空間籠罩。
一團團妖豔的血花綻放,在一道道凄厲的慘叫聲中,大量的江東士卒倒在了血泊之中。
“殺!!!”
錢青大喝一聲,乘機發起了沖鋒,兩軍短兵相接,戰況持續升級。
與此同時,前營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兩軍在并不寬敞的平原上展開厮殺,屍橫遍野,血水早已彙聚成河,就連營内的一千多名錦帆弓弩手,也各自換上武器,殺将了出來。
如此一來,江東軍在人數上雖然還有着一定的優勢,但其實已經并不明顯。
魏延縱馬在戰陣之中馳騁,不論是戰馬還是铠甲,都已被江東士卒的鮮血染的通紅,唯獨那把令人戰栗的镔鐵大刀,卻依然明晃晃的锃亮非常。
到目前爲止,死在魏延手中的敵人,至少超過了三位數,而且這個數字,還在随着戰鬥的進行持續的上升。
這時,一名親衛沖殺到魏延身邊,大喊道:“将軍,後營似乎有變!”
“恩?”魏延眉頭一皺,回頭朝後營方向看了一眼,不過因爲隔得太遠,現場又太過嘈雜。所以根本判斷不出那邊發生了什麽。
魏延一刀将兩名沖上前的江東士卒砍飛,撇頭問親衛道:“錢将軍可曾派人求援?”
親衛搖了搖頭:“尚無!”
“那就問題不大!”魏延舒了口氣,正色道,“别管其他了。咱們隻要将眼前這支江東大軍殺敗,即便營寨被敵軍攻破,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諾!”在武卒心中,魏延的話就是聖旨,見魏延這麽說。當下便也抛棄雜念,追随着魏延再次殺入了敵群。
魏延不想讓這場戰争拖的太久,隻可惜孫靜太謹慎了,一直躲在軍隊後方,他連續兩次率軍沖鋒,都被對方密集的人群戰術給生生逼退了回來。
然而,魏延并沒有就此放棄。
拍馬在戰陣之中左突右殺,很快,魏延身後便重新聚集了三百多名士卒。
“擒賊擒王,待會誰若能随本将殺破敵陣。取下孫靜首級,本将親自擢升他爲牙将!”
牙将,亦稱千人督,在軍中可統率一千兵馬,是實打實的高級軍官。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于底層的士卒而言,牙将,幾乎是一個他們以往連想都不敢想的職務,可如今卻真真實實的擺在了他們觸手可及的面前,又如何能不令人激動?
“殺!!!”
在成功調動起士卒的高昂戰意之後。魏延沒有再拖泥帶水,又一次領兵殺入了敵陣。
這一次,江東軍要想再阻止錦帆的沖擊,顯然不會像前兩次那麽容易。一是因爲體力,二是因爲人數,三是因爲發狂的錦帆武卒。
魏延作爲軍隊的箭頭,所要面臨的壓力無疑是最大的,周圍如潮水一般湧上來的江東士卒,都把他當成了首要目标。
舞動手中大刀。魏延死戰不退,泥濘的地面讓他很難再像以往一樣自如的控制戰馬,更何況他緊握缰繩的左臂,此刻還在源源不斷的冒着鮮血。
戰馬的前沖勢頭被一隊刀盾兵所阻,冷冷的瞥了一眼尚在幾十步外的孫靜,魏延果斷放棄戰馬,縱身躍入了敵群。
鋒利的大刀斬出一道半月,将身前的四五名刀盾兵連人帶盾的砍翻在地,魏延喘着粗氣,高喝一聲道:“給老子掩護!!”
“殺!!!”
上百名武卒瘋狂的從魏延身後沖出,替他擋下了來自兩邊的壓力。
魏延步伐緩慢,每一步都邁的十分沉重,綿綿的細雨,滾燙的鮮血,迷蒙了他的雙眼,卻擋不住他堅定不移的決心。
孫靜終于慌了。
一萬大軍,在這時候已經死的隻剩下不足三千,但錦帆卻還有兩千餘人,雙方的傷亡比例,完全不成正比。
局勢正在漸漸失控,主動權已經旁落在錦帆手中。
“不妙啊!”孫靜心中長歎,卻對此毫無辦法。
魏延骁勇難當,自己軍中,根本沒有将領能與之匹敵。
“若是伯符尚在,何至于讓此賊如此嚣張?”
這段時間,每每戰事不利,江東上下就不乏有人懷念孫策,想當初,他們追随孫策東征西讨,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可如今,卻隻能憋屈的在錦帆的打壓下節節敗退,偌大的基業,幾乎快被蠶食的一幹二淨,差距之大,猶如天壤之别。
轟!!!
在魏延不懈的沖殺下,江東軍的刀盾陣終于被錦帆鑿穿,武卒們就好似一頭頭脫缰的野馬,撒開了歡的沖向孫靜,把原本處在最前端的魏延都甩在了後面。
見到這一幕,魏延頗有些哭笑不得,不曾想區區一個牙将之職,竟能讓這群兔崽子如此趨之若鹜。
逐漸放緩腳步,魏延沒有去跟武卒争搶孫靜的人頭,反正不管是誰殺了孫靜,最後王沖論功行賞時,這功勞還不是得記在他的頭上?
魏延心裏很清楚,自己現在沒了戰馬,孫靜若是想逃,誰也追不上,反之,在武卒如狼似虎般的圍殺下,孫靜必死無疑。
既然許下了承諾,最好就能讓它兌現,他若非得去參上一腳,難免落人口實,讓麾下士卒以爲他舍不得封賞他們這個牙将之職,從而導緻上下離心。
孫靜一時間心如死灰,身前的上百名親衛根本阻擋不住這群發了狂的錦帆武卒。
退,全軍必然兵敗如山倒,不退,也許他的小命就得丢在這裏。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而且,已經容不得他多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