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這一交流,那東西似乎明白了什麽,向前走了一步,對着老鐵緩緩伸出了左手。
“老鐵,它來要你的石函了!”
“媽的,我跑還是不跑?”
“廢話,趕緊跑啊!”
老鐵聽我這麽說,立刻向前沖了過去,結果一頭紮進了那東西的懷裏。
“哎呦,撞死我啦!”老鐵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說道,“這是個什麽玩意?怎麽身上比石頭還硬?”
那東西口中突然咕噜了一聲,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麽,一步步朝老鐵走了過去。老鐵一手抱着石函,一手揉着腦袋,小臉慘白,五官都挪移了,沖着我大喊:“小五子,這貨要爆我,你趕緊出大招!”
我也實在沒轍了,咬咬牙站起來,随手一抓,抓起老鐵剛才丢到地上的手錘,拎起來就沖了過去。
但那怪物實在是霸道,也沒正眼瞅我,右手輕輕一推,我頓時站立不穩,四腳朝天的躺在了地上,手錘也脫手了。
我不禁勃然大怒,心說這是他媽哪路毛賊?穿了件潛水服到我的地盤撒野?太不給五哥面子了!
奶、奶的,五哥跟你拼了!我旋即又抄起地上的鉗子,沖到那怪物面前,上下看了看,一鉗子就夾在了它的耳朵上。
這怪物的耳朵,姑且稱之爲耳朵吧,形狀十分奇特,圓溜溜的隻有湯圓那麽大,中間有一個孔,我真懷疑我這一鉗子是不是夾住了一個外星人。
結果我這一鉗子夾下之後,這怪物立馬嗷了一聲,捂着耳朵說了句:“乎噶木都!”
霎時間又傳來一股腥臭的味道,我立刻明白了,剛才在東華殿樓上,出現在我身後的就是這東西。乎噶木都?那是什麽意思?它到底是人還是鬼?
“小五子你頂住,哥哥給你加血去!”老鐵趁着這個空檔奪門就跑。
我氣得大罵:“靠,老鐵你太不仗義了!把我撂這兒你自己跑路了?快給我回來!”
我這話還沒說完,被我夾的這貨果然怒了,長胳膊一劃拉,就把我推了出去。我的頭重重地磕在了鐵皮櫃上,頓時眼前金星亂閃。
老鐵本來已經出了門,見我倒地,猶豫了一下罵道:“小五子你大招都哪去了?嚴重鄙視你!”
我揉着腦袋說:“少廢話,快回來!”
老鐵抱着石函又折回屋,抓起門後的一隻消防鐵鍬,對着怪物的後腦勺就劈了下去。
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心說老鐵這厮下手還是這麽狠,逮住什麽抄什麽,估計這外星怪物再厲害也抵不住這麽一下吧?
但是出人意料,那外星怪物反應很是靈敏,輕松的向旁閃了身去。老鐵這一鐵鍬擦着我的耳朵砸在了鐵皮櫃上,立刻發出清脆的一聲巨響。
我吓得熱汗滾滾,含着眼淚說:“鐵哥哥,我求求你砸準點兒行嗎?”
“靠,鐵哥砸偏了!”
老鐵罵道,順勢橫鐵鍬又砸那怪物的腦袋。怪物又發出吼吼的聲音,大手一伸,抓住鐵鍬杆,用力一拽就奪過了鐵鍬。
“我去,鐵鍬沒啦!”老鐵大叫,轉身撒腿就跑。
我扶着鐵櫃子站起來,瞅準時機飛快地抓起門後的滅火器,拔掉銷子,對着那怪物就噴了過去。
噗,噗,噗——
沒兩下,那怪物就變成了北極熊,身上臉上沾滿了白沫,雙手在臉上亂抹,嘴裏叽裏呱啦不知說些什麽。門外面的老鐵這時再次跑回屋子,抓起挂在牆上的電警棍對着怪物的後腰就捅了過去。
這下樂子大了,那怪物就算它是外星生物,也一樣怕電。渾身劇烈的抖動着,在地上轉起圈來,跟跳廣場舞似的。我哈哈大笑,對老鐵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
老鐵得意洋洋,向我伸出了右手,食指彎成了一個勾,這是他得意時候的标準動作。然後拿着電棍又捅了一下怪物:“你是哪個星球來的?快說!否則我讓你變成烤雞!”
那怪物胡胡亂叫,擡腿就邊門外跑,我立即叫道:“老鐵,攔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但是這怪物實在逆天,我那隻一百二十萬伏的電棍居然沒能擊暈它,而且奔跑得比兔子都快,出了門直接朝東華殿那邊沖了過去。我跟老鐵拔腿就追,因爲那隻青瓷瓶在這怪物的手裏,如果追不回來,館長肯定不會饒了我的,說不定會拿警棍把我電成烤雞。
“老鐵,快,必須要抓住它,青釉瓶子還在它手裏!”
說話間,那怪物已經進了東華殿,我和老鐵緊跟着也沖進了大殿。老鐵推亮了警棍,看到怪物就在我們前面幾米處。
但是令人不解的是,那怪物竟然直直的朝南牆跑去,到了牆邊時,腦袋向前一伸,整個身子往裏子一探,人就嗖地不見了!
我和老鐵看得真切,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我瞬間就淩亂了,這是搞什麽呀?穿牆術?茅山道士?開什麽國際玩笑!
老鐵一聲不吭,拉着我就往外走,一陣風一樣回到值班室。進了屋砰地把門關上,然後靠在門闆上呼呼地喘粗氣。
“小五子,我真後悔來你這兒,你殺了我吧!這都是什麽呀?穿牆術?!”
我使勁壓制着心底的恐懼,故作鎮定地說:“鐵子不要怕!估計是人裝的,來博物館偷東西的!”
“你見過哪個賊會穿牆術的?不是鬼還能是什麽?”
“靠,你别吓我!你不知道我膽子小嗎?那貨會說話,應該不是鬼吧?”
“不是鬼爲什麽能鑽進牆裏?牆裏又是什麽呢?”
“不行了,你讓我緩緩!”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瞅着滿屋子的狼藉發呆。
“哎,我說你倒是想個辦法呀!”
“我能有什麽辦法?現在青釉瓶子沒了,我必須要把它找回來!否則菊花不保啦!”
“這是個鬼,一定是個鬼!小五子你趕緊想想辦法驅鬼!我就沒見過長得這麽醜的東西!”
我靠在鐵皮櫃上喘氣,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剛才這一陣折騰足足有兩個多小時,但是離天亮還早。也不知道這怪物還會不會出現,可問題是,我該怎麽辦?
老鐵見我不吭聲,用手捅了捅我:“跟你說話呢!你要不想辦法我可走了!”
“你别走呀!你走了我怎麽辦?”
“那你趕緊想辦法驅鬼!我想想那家夥的臉都惡心!”
我沒辦法,隻好點頭應允:“好了,五哥給你找東西驅鬼就是了。你先把屋裏收拾下,也不知道那玩意會不會出現,咱們得做好準備!”
随後我和老鐵把倒在地上的鐵皮櫃子扶了起來,又把屋子打掃幹淨了。這麽一折騰,我肚子還真有些餓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回那隻青釉瓶子,如果被館長知道瓶子丢了,他那個火爆脾氣還不得把我剮了?得趕緊吃飽肚子才行,接下來不知道要面臨什麽樣的情況呢!
我立即進了廚房弄吃的,昨晚我炖的酸菜凍豆腐還有一些,我又加了半棵酸菜進去,然後擡頭瞧見牆上挂着一條大蒜辮子。我伸手把這條蒜辮子摘下來,掰下了兩瓣蒜丢進鍋裏,轉身出了廚房。
老鐵現在也安靜了,坐在床上鼓搗我的電腦,我走過去一看,他正看鬼片子呢!我在他後腦勺來了一下:“真是沒心沒肺!咋看上鬼片了!剛才吓得還少呀?”
老鐵道:“你懂什麽?我要研究研究怎麽驅鬼!”
“就用這個驅鬼!”我把那條大蒜辮子纏在老鐵脖子上,“有這玩意就成了!”
老鐵看到這條大蒜辮子一下就樂了,捶了我一拳道:“小五子你真會玩兒!這玩意行嗎?”
“怎麽不行?我這還有照妖鏡呢!”說着我在電腦桌的小格子裏取下一張光盤,用嘴吹了吹,又照了照自己的模樣,“拿着這個!那個外星鬼肯定不敢近你的身!”
“你給我拿一邊去!糊弄鬼呢!”
我也樂了:“就是糊弄鬼呢!
我們這麽一開玩笑,氣氛一下緩和了不少。但是随即,我又皺起了眉頭。如今局勢不明,那個外星怪物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還不清楚,它幹嘛要拿走那隻青釉瓶子?難道和我一樣熱愛美女?喜歡對着瓶子上袒胸露懷的島國女優浮想聯翩?
趁着菜還沒熟的空檔,我和老鐵又抽着煙研究起那隻石函來。剛才外星怪物伸手朝老鐵要石函,說明這石函肯定來曆非凡,可是爲毛就是打不開蓋子呢?難道真的隻能一錘子下去才可以看個究竟嗎?
老鐵抽着煙,仍舊是哈欠連天,對我說道:“小五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那是個什麽東西?爲毛要偷走那隻瓶子?”
“我哪知道?我還迷糊呢!這博物館裏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一個怪物啊?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去賣保險呢!”
“那你都知道什麽?說來聽聽!”
“我就知道老陳是個酒仙,夏館長不苟言笑,其餘那些人庸庸碌碌,就像要死的樣子……”
說到這裏,我的心忽然一沉,額頭上不知不覺冒出了冷汗。對呀,自打我一進館來,就發現這裏面有些不對勁,每個人都失魂落魄跟死了親娘似的,隻有老陳整天醉生夢死,活得那叫一個滋潤。這兩個月裏,博物館也一直大門緊閉,根本不對外營業,到底是搞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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