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胡胡的吼叫兩聲,也不知道聽懂了我的話沒有。老鐵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手裏的石函對着怪物的腦袋就砸去。我急忙大喝:“老鐵住手!”
但是卻已經晚了,老鐵這一下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怪物的後腦上。再看這個可憐的怪物,立刻仰面摔倒,倆眼睛一翻,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怪物的腦袋被老鐵這一下砸的不輕,鮮血從它後腦勺汩汩流出來。我撇撇嘴,這樣藍色的血液我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怎麽辦?”老鐵在我旁邊問道。
“還能怎麽辦?趕緊找繩子把這玩意捆起來!回頭它要是醒了,非得爆你菊花不可!”
老鐵點頭稱是,迅速回到屋裏找出一條麻繩把那怪物捆上了。我捂着臉蹲下來,這時候我才有機會仔細看這東西。
怪物果然就是怪物,樣子實在是太獨特了,光那個腦袋就足足比常人大了三圈,整張臉是土黃色的,沒有五官,或者,隻能說成是幾個孔。唯一像點樣子的就是那雙小耳朵,圓溜溜的倒真像是個外星人。
我用鉗子夾住怪物的另一隻耳朵說道:“狗、日的,趕緊說你是哪來的?是個什麽玩意變的?你把青釉瓶子藏哪啦?”
但怪物此時已經暈了過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我對老鐵道:“你下手太狠了,可别把它打死!”
“死就死吧!我差點被它爆了菊花,這我還不解氣呢!”
“好了,别抱怨了,趕緊把這玩意弄醒,咱倆給它過過堂!”
老鐵問:“我怎麽弄醒它呀?”
“你笨呀?回屋取水澆醒它!”
我朝他揮了揮手,臉上那塊肉又耷拉了下來,我用手一捂,又是滿手的鮮血。
媽的,這狗東西下手太狠!五哥這回算是破相了!我越想越氣,擡腿踢了地上的怪物一腳。
“小五子,你替我拿着這個!”老鐵邊說邊把石函遞給我。
我随手接過石函,見盒子底部已經沾着一層藍乎乎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我厭惡的撇了撇嘴,急忙把它放在一旁。
“小五子……你的血……”老鐵忽然說道。
“怎麽了?”我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怪物把我臉上的面皮扯下了一塊,鮮血流了滿臉,我的手上也沾滿了血迹,随後又接過了老鐵手裏的石函,結果那上面也弄的血迹斑斑。
但是奇怪的是,石函在我的手裏居然又放出光來,這一次的光亮比先前那次亮了不少,北鬥七星的形狀在夜色中顯得異常耀眼,我吓得趕緊松手丢了石函,有些不知所措。
石函一下掉到了地上,發出嗡的一聲,隐約中帶着回音,似乎盒子裏面有東西在顫抖共鳴,然後居然一點點的振動起來。我擡頭看老鐵:“什麽情況?”
“我哪知道?你碰的盒子,現在這盒子就鬧騰上了,這事恐怕隻有你能解釋了!”
“我解釋個屁!我還一頭霧水呢!”
我索性抱起石函往屋裏走,也沒開燈,把石函放在電腦桌上,找到手巾把手上的血液擦拭幹淨了,然後摸黑在屋子裏又觀察起那隻石函來。反正怪物已經被老鐵綁了,用不着管它,先解開石函的奧秘是主要的。
“小五子,你看,這石函是不是從裏面往外透亮呢?”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發現了這一點,我顫抖着雙手又去摳那隻蓋子,前幾次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連螺絲刀、撬杠都用上了,仍是沒能打開。可是這一次,石函的蓋子卻被我輕輕一提就提了起來,簡直跟開玩笑似的。
我的小心髒立刻跳成了一片,乖乖的,這石函居然被我打開了?
我輕輕的揭開石函蓋子,裏面頓時冒出一股涼氣,直撲我的臉。我吓得一松手,石函應聲落地,從裏面滾出一個精緻的小箱子來。
老鐵罵道:“二貨!一個盒子都拿不住!”
我怒道:“你懂個屁!這盒子裏面不對勁!”
從石函裏滾出來的這隻小箱子,上面有一副金燦燦的小挂鎖,旁邊還鑲嵌着兩顆紅色的石頭,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紅寶石吧?
我看了一會兒,示意老鐵去把它撿回來。老鐵猶豫了下,還是彎腰去撿了。但是剛把箱子抱在手裏,又把它甩了出去。驚訝地叫道:“這是什麽玩意?怎麽這麽涼?”
我笑道:“讓你亂叫?這下也中招了吧?我就說這箱子有古怪,你偏不信!”
“那現在怎麽辦?”
這時我臉上的血還在不停地往外冒,我把屋裏的燈打開,找來一隻手巾敷在臉上,蹲下去瞅着那隻小箱子,然後把它扶正,仔細端詳起來。
這個箱子通體呈灰白色,透着一絲金黃,我看了一會兒,禁不住毛骨悚然,原來這個小箱子竟然是一整塊骨頭做的!
老鐵也不說話了,目不轉睛地看着這個小箱子,我咬咬牙,試着向上扳動鎖舌,沒想到箱子蓋一下就開了。
箱子裏面果然幽幽地冒着白色的霧氣,一股涼意撲面而來。然後,我看到霧氣中一個橢圓形的東西靜靜地躺在箱子裏。
“感情這是個小冰箱啊!你說裏面不會真的有佛祖舍利吧?”老鐵說,兩眼都放光了。
“你滾蛋,上廚房再整倆菜去,挺好的一鍋酸菜讓你糟踐了,我現在都餓的不行啦!”
“你個沒良心的!剛才要不是我機智應變,這會兒你早讓那個怪物撕成碎片了!還好意思說我?”
我嘿嘿一笑,從抽屜裏取出風筒,插上電對着小箱子吹了一會兒,這時我看清了,這箱子的上面居然裹着一層蠟!
我用手碰了碰箱體,已經不那麽涼了,于是找來一隻鑷子,把那些蠟一點點的都剜了出來。完全剝離了蠟層之後,裏面赫然露出一個金黃色的東西。
我把那個東西取出來托在手心上,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是個什麽玩意。老鐵性子急,伸手搶過那東西左看右看,又對我嘀咕道:“這也不是佛祖舍利呀?怎麽看着像一隻動物的腎?難道這是佛祖的腎?”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隻腎,跟市場上賣的雞胗沒什麽兩樣。我也迷糊了,這也太玩笑了吧?挺精緻的一個小木箱裏面就裝着一隻腎?
老鐵眨着眼睛琢磨了一會兒,把腎放下,轉身就進廚房拎了一把菜刀出來:“說不定這裏面有寶,把它切開看看就知道了!”
我剛要出聲阻攔,可這貨下手實在太快,手起刀落,一下就斬在那隻腎上。
但是很奇怪,這一刀下去之後,頓時砰的一聲悶響,那隻腎并沒有斷開,反而将刀彈起來老高,腎體突然發出一股金黃色的光束,跟好萊塢大片似的。
老鐵的菜刀差點脫手,索性兩手握住了刀把,自語道:“娘的,我還不信這個邪了!”說罷又是一刀砍了下去。
這時我已經瞧出了蹊跷,這隻像雞胗一樣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物件,如果真的把它毀了,說不定那個日本怪物會掙斷繩索和我們拼命。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想到這我急忙推開老鐵,抄起雞腎道:“這東西不能毀了!你瞎砍什麽?一會兒再傷着自己!”
老鐵剛要說話,卻聽到旁邊響起一陣異樣的聲音,扭頭看去,我禁不住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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