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對于後園是極爲陌生的,因爲這裏是博物館的禁區,院門常年緊閉着,不允許外人踏足。因此對這裏還真的有些好奇。
老陳從兜裏掏出鑰匙開了大鐵鎖,推開門走進去,接着不經意的問了我一句:“小五子,你有多久沒見到你幹爹了?”
“有一陣子了,不知道他整天都忙些什麽,怎麽了陳叔?”我不知道老陳爲什麽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老陳笑了笑說:“哦,沒什麽了,随便問問。咱們進去吧!”
我沒再說哈,邁步就往裏走。首先看到一面雕刻着鳳凰拖的影壁牆。繞過影壁牆,可以看到很多海棠和月季,但是都枯萎掉了。正中央是一座假山,山裏環抱着一個涼亭,整座園子安靜無聲,但是我總覺得哪裏有說不出來的怪異。
老陳走過假山,往後面繞去,這時我才發現假山的後面竟然有一個灰色的牌樓。牌樓下是一個凹陷進假山裏的門。
“這個墓室在修建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出口,原本就是想重新深埋的,但是後來考慮密封性不是很好,女屍不能得到有效防護,所以就在這兒修了一個很隐蔽的洞口。你朋友一定是從東面進去的,因此衣服上會有封土顆粒。”老陳摸了摸門說。
這時琪琪說道:“那我們怎麽進去?需不需要念個芝麻開門之類的咒語啊?”
“大姐頭你童話看多了,上一邊涼快去。”我笑道。
“噓……不要說話了,看我開門!”老陳伸手在門上的獸頭口中揪了一把,結果立刻就聽見咯吱一聲,門開了。
隻見暗門後面赫然露出來一根鋼管,鋼管下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真搞不懂當初爲什麽會這樣修建。這就是那個藏着美麗女屍的墓室了?
老陳退後一步說道:“小五子你先來,然後小姑娘下,我最後。”
我的頭皮有點發麻,這裏面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蟑螂老鼠,要我打頭陣,還真是有點膽怯。
“别猶豫了,大小夥子怕什麽?”老陳催促道。
“就是,一點出息都沒有!你不下我可下啦!”琪琪也在一旁嘲諷道,用衛生球眼睛看我。
靠,老子怕什麽?不就是鋼管嗎?爲了美麗的女屍我認了!
“小五子,一切小心啦!”老陳又叮囑了我一句。
我點點頭,一把抱住鋼管,兩腿一飄就順着鋼管向洞裏滑進去,下滑的過程中我立刻想起了救火的消防隊員。話說這種進墓室的方式還真奇葩!
這根鋼管大約有三四米左右,我雙腳沾地之後,立刻聞到一股強烈的硫磺味,四周是不見五指的黑暗,安靜的可怕,我抱着鋼管一動不動,出知道下一步該如何。
但是這時禍從天降,琪琪順着鋼管以迅雷之勢從上面重重落下,正好騎在我的脖子上。我媽呀一聲載倒在地,兩眼金星亂閃,頓時感覺身邊亮了許多。琪琪這一下差點沒把我砸冒泡了,倒下去的一瞬間,似乎有個人影在前面一閃而過。
“哎呦,小五你怎麽在我下面,硌死我啦!我的屁股呀!”琪琪在我身上叫道,伸手揉她的屁股,結果一把摸在了我臉上。
我怒道:“混蛋!你别摸我!下來也不打聲招呼!”
“這怪我嗎?是你動作太慢!知道我要下來還不離得遠遠的?”
我咳嗽了幾聲,也懶得和她鬥口了,掰開她的大腿把她推到了一邊,慢慢的扶着鋼管站起來。哪知我剛剛站穩,黑暗中猛然有人過來一下将我撲倒。
我立刻栽倒外地,這下摔得一點防備也沒有,胸口和臉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地上,疼得我幾乎要暈了過去。與此同時,頭頂上方落下來一塊大石頭,砰的一聲砸在我剛才站立的地方,鋼管被撞得嗡嗡顫動。緊接着,上面那個臉盆大小的洞口卻出人意料的關閉了。
我咧着嘴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琪琪喊道:“小五子,什麽情況?你鬧什麽呢?”
我氣道:“鬧你個頭!老子差點沒被砸死!你在哪呢?有沒有受傷?”
琪琪叫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你看不見我麽?”
“廢話!能看見我還用問嗎?”
我趴在地上,睜大眼睛往四周瞅。但這裏沒有一點光亮,隻有刺鼻的硫磺味道。一瞬間,我以爲自己一頭紮進了制造鞭炮的黑作坊。
剛才是怎麽回事?誰他娘撲倒的我?又是誰從上面扔的石頭?這是不要我命呢麽?手段也太狠了!
“小五子,你在哪呢?這裏什麽味兒啊?你抽煙呢?”琪琪在一旁喊道。
我趴在地上不說話,以前很多人告訴我,女人都是月匈大無腦,這句話看來一點沒錯。都什麽時候了,我還有心思抽煙?
“小五子,你在哪呢?快别抽煙了,嗆死我了!”
我低聲喝道:“閉嘴!别亂動!這裏面有埋伏!”
琪琪愕然道:“什麽埋伏?在哪……”
我趴在地上沒敢動,現在這墓室裏面情況不明,更何況黑壓壓的什麽也看不見,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下。如果是自己人,爲毛到現在還不現身?
還有那個老陳,他在搞什麽呀?怎麽到現在還不下來?
猛然間,我心裏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這個老陳--很可疑。
想到這兒我趕緊站起來招呼琪琪:“妞兒你在哪呢?快過來跟我走!”
“小五子,你在哪?”
“你這個笨妞,不會聽聲音麽?”我一個箭步沖過去拉住她,“帶沒帶手機?”
“帶了——你要打電話報警嗎?”
“報個屁警!拿手機照亮!”我劈手奪過琪琪的手機,按亮了朝兩邊照去。
結果隻照了一下,我就吓得差點趴在地上。因爲我看到兩邊的牆壁上有數不清的眼睛,琪琪更是誇張,直接就把我抱住了,哆嗦着道:“怎麽這麽多人?”
我故作鎮定,壯着膽子又朝牆上照去,這時候我才看清了,牆上鑲嵌着許多隻玻璃珠子,跟小時候玩的玻璃球一樣,反射着電筒的光亮,所以看上去與人的眼睛差不多。
我迷糊了,這麽多玻璃球鑲在牆上搞什麽啊?修建這座墓室的人是爲了彌補童年的遺憾?
“琪琪别怕,不過是一些玻璃球,跟我走……”
“我沒有怕,是你的手在抖!”琪琪小聲說。
“管誰的手在抖呢!咱們誰也不許害怕,往前走就是了!”
人類天生就有對黑暗的恐懼,我極力的擺脫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拉着琪琪朝前走。這個山寨版的墓室裏面到處都是令人窒息的硫磺味,而且前面通向哪裏我不知道,但是心中總是隐約有種預感,我離這個漩渦已經又近了一步。
墓室裏的通道彎彎曲曲的,我和琪琪走了一會,向左面一拐,前面赫然出現一張鐵門,門上還有幾根帶栅欄的小窗。我心中砰砰亂跳,難道這就是那個擺放着那具美麗女屍的墓室嗎?
用手推那門,鐵門輕輕的開了,琪琪緊緊攥着我的衣服,大氣都不敢出。我也緊張得要命,生怕這時候出現什麽意外,從門後跳出一個人來給我一下子,我這顆脆弱的小心髒早已經不堪一擊了。
但是這時候什麽也沒有發生,我看到這個房間不大,裏面擺放着一張小床,旁邊還有小桌子小凳子,桌上碗筷俱全,靠牆的地方甚至還有一隻小爐子,鐵皮煙筒順着牆角向上伸去。我走到爐子前,揭開爐蓋看了看,裏面尚有燃燒未盡的煤炭。我抓起桌上的水壺搖了搖,裏面還有些水。
我心裏暗暗嘀咕,是誰生活在這裏?那個來曆不明的怪物嗎?但是看那怪物的身材,比姚明矮不了多少,這張小床顯然不是怪物睡的。可那又是誰生活在這裏呢?
我壯着膽子來到床邊,掀起床頭的被子看了看,被褥洗得很幹淨,疊得整整齊齊的擺在床頭,看不出有什麽線索的樣子。我正要轉身往回走,琪琪卻突然咦了一聲,指着床裏的牆上說道:“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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