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０４３章老皮
我搖了搖頭，收回了目光道：“不過是民間傳說而已，我是向來不相信鬼神的。”隻是說到這句話，我立刻就不自信起來。
馬森笑了笑，也收回了目光看着對面的大宅院，道：“咱們先歇會吧，吃點東西。”
馬森說是的，我們都一宿沒有吃東西了，現在的确應該進食了。
重新坐回到車裏，我查看一下剩下的食物，才發現隻有一袋酸奶了，琪琪這個吃貨隻要醒着就一直大吃特吃，現在可倒好，四個人一袋酸奶，總算還不能餓死。
“本以爲進了村子後就可以有吃的了，誰知道會是這樣啊！”琪琪沒底氣的說。
我斜了她一眼，道：“你以爲你是來參觀的檢查團？村裏人還得給你準備四菜一湯嗎？”
“那麽兇幹什麽？讓你大侄子再去抓一隻兔子好啦！”琪琪撅着嘴說。
古颠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這裏哪有兔子啊？我可抓不到，你還是饒了我吧！”
琪琪怒道：“那麽快回答幹什麽？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嗎？”
古颠認真地道：“爲什麽要想想？你怎麽不好好想想？你怎麽不去抓兔子？”
“好了，你倆别吵了！那邊的坑底有很多傻狍子屍體你們要不要吃？”我揮揮手，揉着額頭說道。
一聽這話，琪琪和古颠立馬沒有了聲音，全都耷拉下了腦袋。
馬森說道：“好了，大家别吵了，剛才進來的時候，那裏有幾根大石樁，咱們先去那裏歇歇腳再說吧。”
我們又坐進車裏往回開，不過百十多米的距離，片刻就到了。我停住車，看着那些大石樁，忽然頭一種頭暈的感覺，一共七根石樁，看似雜亂無章，但仔細瞧去，竟然像是某種事物的排列，我的心悄悄地縮緊了。
小馬哥率先下了車，走到一根石樁下，不由樂了：“這裏還有一個洞，咱們正好可以歇歇，然後想想下一步怎麽辦！”
我下了車，轉到石樁另一面，見石樁底部果然有一個洞。其實說是洞，不過隻把石樁掏空了一部分，像是一間石室的樣子。不過這樣也好，歇會兒先。
我們幾個人進了石室，這裏還算寬敞，若有一張桌子，四個人打麻将。旁邊還能擺一隻小茶桌。
馬森從他的背包裏掏出一袋餅幹，扯開袋子發給大家。琪琪又樂了，說他是餅幹小王子。我含着餅幹，忽然覺得身邊的味道有些不對，詫異了擡起頭來。
隻是我什麽也沒有看到，我急忙把嘴裏的餅幹咽下去再仔細的聞了一下，果然空氣裏隐隐有一種腥臭的味道。扭頭看去，隻見古颠撿起一隻白鋼酒壺來舉在手裏打量，然後打開了蓋子往嘴裏倒。
我一個健步沖過去劈手奪過這隻酒壺，提起鼻子一聞，裏面果然還有不少白酒。這種不鏽鋼酒壺是舶來品，仿制前蘇聯的山寨貨。在俄羅斯一條街上到處可見。很顯然這隻酒壺是外人帶到這裏來的，這孩子怎麽能喝來曆不明的東西？萬一有毒怎麽辦？
“這裏氣味補太對勁，你們聞到了嗎？”馬森忽然說道。
我點點頭，打了古颠夠腦勺一下：“以後不要喝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你這孩子怎麽這麽饞？”
古颠紅着臉說：“前天晚上你給我喝的那瓶酒味道不錯……”
我瞪了他一眼，又對馬森道：“小馬哥，這裏的确味道不對，但我說不出是什麽味道。”
馬森沒答話，擡腿就出了石室，直接奔旁邊那根石樁去了。這些石樁錯落安放，間距大概有十米左右，小馬哥幾步就到了那根樁子下。接着喊道：“小五，你快過來，這裏有一個人！”
我趕到近前一看，見那根樁子下的石室裏果然趴着一個人，臉部沖下，看不清五官。我不禁就是一皺眉，這裏哪來的屍體？
我不知道說是屍體準不準确，因爲在溝裏剛剛看到那些傻狍子的屍體，所以有了先入爲主的概念。我站這沒敢動，馬森慢慢走進石室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墊着，把那人的肩膀扳了過來。轉回頭輕聲說道：“好像還沒斷氣。”
我遲疑了一下，來到馬森旁邊，也蹲下來看着地上那個人。我忽然覺得這人很眼熟，再仔細一看這人的臉型，立刻認了出來，娘的，這人竟然是老皮！
老皮蜷縮着身體躺在地闆上，身子下面有很多已經幹涸了的黑色血塊，整張臉模糊不堪，一隻眼球耷拉在臉頰上，另一隻眼睛基本上就是一個洞了，裏面露出森森的白骨和紅色的血管。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盡管如此，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着，說明還有氣息。
我捂着鼻子剛要站起來，馬森卻悄悄拉了我一下，指了指老皮的下面。我朝那裏一看，立刻就大吃一驚，這貨的右腿沒了，膝蓋以下竟然是一根狍子的腿！
我又開始咬手指頭了，這是哪位外科醫生給做的手術，直接用活人ps，五哥給你跪了！
“你能聽到我說話麽？”馬森湊過去在老皮耳邊說道。
一連問了三遍，老皮卻沒有一點反應。我站起來道：“這貨就算是沒死，離死也不遠了！他現在這樣子哪還有力氣說話？”
馬森歎息了一聲，取出手機來給他拍照。我心說這個交警還真敬業，不過你好像越權了，這是刑警該幹的事。
他拍完了照站起來，正要往外走時，地闆上的老皮卻突然動了一下，盡管動作幅度很小，但還是被他發現了。他立刻又蹲下下去，伏在老皮耳邊說道：“是誰把你變成這個樣子的？”
老皮的嘴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我又朝他的手指看去，就見他很慢、很微弱地比劃了兩下。
“不要急，我是警察，你慢慢寫。”馬森又道。
老皮的手在地闆上寫了一會兒，同時馬森的手指也跟随他的節奏在地闆上比劃。我盯着他的手指，發現他寫的是“好疼”兩個字。
我頓時洩氣了，真想上去踹老皮幾腳。
老皮比劃完手指就不動了，馬森沉默不語，從石室裏退了出來。
“你認識這人？”
“當然，這貨當初差點要嚯嚯了琪琪，我都想弄死他！”
“噢？那是怎麽回事？”
琪琪怒道：“還能是怎麽回事？那三個狗賊不但盜墓，還想扒了女屍的衣服，真是下賤！”
“盜墓？”馬森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這是怎麽回事？”
我本來不想把女屍姐姐這件事情告訴馬森，但是琪琪嘴太快，我也隻好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馬森聽後噢了一聲，驚奇地道：“這女屍是不是就是葛王山古墓裏面的那具屍體？”
我點點頭，想了想又更正一下說：“不是屍體，那具女屍其實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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