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打了我一下,斥道:“你去死!”
這時候小馬哥和古颠已經回來了,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一無所獲。
“剩下的石樁看過了,全部都是空的,隻是……”小馬哥停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爲難的樣子,“最後一個石室裏有桌子椅子和床……”
我立刻兩眼放光,蹭地站起來,“有床?太好了,沒有吃的睡一覺先!過去瞧瞧去!”
“這擺明了是給咱們預備的,這就是一個局!”小馬哥沮喪地說。
我笑了:“現在咱們彈盡糧絕,沒有吃沒有穿,除非咱們打道回府,否則還能怎麽辦?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小馬哥歎息着拍拍我的肩頭:“小五子,單純就是智慧,也許你是對的!咱們現在沒有任何退路,所以隻能硬着頭皮向上沖,不如拼一把了!”
古颠在一旁笑嘻嘻的插嘴道:“師叔,你看這是什麽?”
我朝他手裏一看,好家夥,一隻蘆花大野雞!
“剛才從那邊逮到的,這東西肉挺香的!”古颠道。
我拍拍古颠肩頭:“不錯,回頭師叔獎勵你根雞腿!”
我哈哈一笑,接過那隻野雞,領頭往第一間石室走去。
進屋之後,果見屋裏擺着一張八仙桌,四把椅子,碗筷俱全。桌子上擺着一隻炭火盆,盆上架着一個空瓷鍋,旁邊還有一壇子燒酒。
我在石室裏環視了一圈,然後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小馬哥道:“這是給咱們準備的,也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麽要命的東西,現在我餓了,要吃東西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小馬哥拎起野雞走到外面開始拔毛,古颠出去溜達了一圈,沮喪地跑回來,一根像樣的木頭都沒有,隻帶回了一些荒草。
盡管如此,野雞還是被小馬哥成功烤到了半熟。我咬一口還帶有血絲的雞肉,抓起那隻酒壇看去,裏面竟然是滿的。
小馬哥皺着眉說:“這壇子酒來曆不明,能喝麽?”
我撇撇嘴說道:“管它呢!我們既然已經進來了,坐在了這裏,不管什麽久都得喝了,做個飽死鬼先!”我說完一邊嚼一邊拎起壇子倒酒。
古颠舔了一下舌頭,跳過來坐在我的對面,我的樣子吃喝起來。小馬哥也笑着坐下了,端起酒杯說:“這個幽靈一樣的葛王村,實在讓人恐慌。不過有你們三個相伴,也是件美事!小五子,咱倆走一個!”
琪琪撅着嘴道:“吃,就知道吃!一群吃貨!待會兒吃死你們沒人給你們收屍!”
我擦着嘴臉說道:“大姐頭你坐下吧,知道你早就饞了,口水還在腮幫子上挂着呢!”
琪琪有點挂不住了,氣呼呼地坐下來。我往她的碗裏丢了一根雞腿:“吃吧,百分百散養雞,肉很香,絕對不含添加劑!”
琪琪将信将疑,但還是小口的啃了起來。
我一邊吃一邊琢磨,到底是誰在背後設這個迷局?鐵良麽?他把我們引到葛王村要幹什麽?随即我就又想到了那張死亡名單,小馬哥古颠和琪琪都在名單上,這不是擺明了要算計他們三個嗎?可讓人蛋疼的是,我的名字哪去了?而且這壇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毒,萬一喝完後和老皮二牙仔他們一個下場就壞了。
吃到一半,小馬哥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們都很意外,這個偏僻得跟火星差不多的地方居然收到信号了?小馬哥舉着手機看了一眼,興沖沖地道:“老王給我回信息了!”
我好奇地湊過去看,見這條短信很長,上面密密麻麻的列了一串名字括号裏還有備注。小馬哥又從包裏取出他的本子,逐個核對了一番,然後用筆在上面畫着。
“事情很清楚了,當初殡儀館死屍暴走,一共十七人,都是當年與葛王山遼墓有關聯的人!其四個是考古隊的,兩個水利局的,一個是縣委土地資源局的幹事,還有幾個後來參與女屍運輸的司機和搬運工。這些人都是當年古墓的挖掘和參與者!”
短信的最後,老王還打上了一段話:小馬,我不知道你要幹什麽,一切小心!
我含着一塊雞肉沒說話,内心的震撼已經到了極點。一座千年古墓,居然會牽扯出這麽多生死離奇。這個背後操縱一切的人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們這一次的葛王山之行,會有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小馬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一直和我說笑打岔,盡量讓我放輕松些。沒多大工夫這一隻肥野雞和一壇子燒酒都被我們幹掉了。我點起一支煙出了屋子,去那邊的石室看了看二牙仔,見他還死人一樣在牆角趴着。我過去踢了他一腳,問道:“狗東西,說句話出來!”
“啊……我好喝……”沒想到這貨竟然出聲了。
我急忙蹲下來看着他:“快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來這裏了?那個老盧呢?你是怎麽受的傷?”
“我好渴,給我水喝……”
我站了起來,想了想隻好出了石室,到車裏取來一瓶純淨水。擰開蓋子往他臉上澆:“你快點說,否則我就不給你水喝了!”想想在墓室裏這狗賊犯下的罪行,我真想一腳踹死他。
二牙仔伸出舌頭去接水柱,我看到他的嘴裏和舌頭上竟然滿是黃色的蛆蟲在蠕動,我惡心的差點要吐了。一些蛆蟲被他喝水順帶着喝進了肚子裏,我實在受不了了,急忙扭過頭去。
喝了幾口水,這貨明顯有了些精神,咳嗽了幾下說道:“我要吃東西!”
我勃然大怒,掄起空瓶子就往他頭上砸去:“啥也不說就想吃東西?趕快交待問題!”
“五爺爺你行行好吧,給我口吃的成嗎?”
看來這貨确實是餓極了,現在他還不能死。我轉過頭,見到小馬哥站在我身後。
“給他口吃的吧,然後咱們問問他到底什麽情況。”
我點點頭,回到自己的石室裏,見琪琪的碗裏還有一些雞骨頭,碗邊還有一隻沒人吃的雞屁股。我嘿嘿一笑,撿起雞屁股扔進碗裏,端起碗又回到了二牙仔的石室中。
二牙仔已經坐起來了,靠在牆上喘氣。我看到他的臉色很明顯的挂着一層青色,口中的牙齒掉了幾顆,額頭上有一個圓溜溜的孔洞,孔邊還殘留着黑褐色的血迹,一股惡臭散發出來,熏得人直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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