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氣得擰了我一把,說:“幾千年前的東西?我看着怎麽不像?你瞧這上面的鏽迹,也不是很厚啊?若是這東西一直埋在這土裏,幾千年的時間是不是早就爛沒了?”
沒想到琪琪雖然經常會犯二,但這句話卻一下說到了點子上。我不由皺起了眉頭,在琪琪手裏接過镢頭又仔細打量:“你說的也對,看它的腐蝕程度,時間不會太久,看來這隻青銅撅肯定被人使用過,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裏。可這東西又是怎麽斷的呢?”
琪琪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使用這隻青銅镢?誰會使用這樣的工具?使用青銅镢幹什麽呢?”
我被她問愣了,這個問題很蛋疼,事實上青銅器物雖然在人類曆史上曾經輝煌一時,但是鐵器的出現使青銅器徹底太監。這東西沒有鐵器堅固,所以現代人根本不可能用一件青銅器來翻地,除非腦子進水了。琪琪這個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
我從兜裏取出車鑰匙,老鐵的車雖然掉進了泥土裏,但是車鑰匙還在。我拿着鑰匙在這隻镢頭上撓了幾下,細碎而單薄的鏽斑開始落下,很快就露出裏面的顔色來。
真實的青銅器鏽迹是類似于黃金的土黃色,隻有在腐蝕了以後才會變成青色。而這隻青銅镢的表面上居然有很重的土黃色,顯然是埋在土裏的時間并不長。
看到它的顔色我立刻走糾結起來,媽蛋的,是哪個家夥穿越到幾千年前,取來了這件東西埋這兒了?
當青銅镢上的鏽全部被刮掉之後,我看到上面刻着一些花紋,很像是一種文字,但我連中國字都認不全,更别提這些蝌蚪文了。
我把它握在手中,站起來就往回走,也忘了生死門的事了。
回到第一間石室前,我扯開嗓子高聲大叫,不一會兒,就見小馬哥和古颠遠遠的走了回來。
小馬哥來到我面前問道:“小五子,你找到了?”
我搖搖頭,舉起那隻青銅镢:“隐藏的石樁我沒有找到,但是我找到了這個!”
“這是什麽?”小馬哥和古颠一下就被我吸引了,緊緊盯着這隻青銅镢。
“看上去像一隻斷了的鋤頭,可是這是什麽材質的?好像是銅的……”說到這兒小馬哥眼睛亮了一下,擡頭看我:“難道這是一件青銅器?”
“你答對了!這就是一隻青銅器!”我說。
“乖乖,這裏怎麽會有青銅器?”小馬哥嘀咕道。
“你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麽?”我充滿希望地看着他。
小馬哥卻是搖搖頭,表示很迷糊。我又看了看古颠,古颠退後了一步說道:“師叔你别看我!我小學都沒畢業!”
我歎息一聲,有舉起青銅镢端詳着,無奈地道:“該死的小蝌蚪!”
接着我就把發現青銅镢的經過說了,當然,我并沒有提駱駝琪琪的事,怕被他們嘲笑。小馬哥也對我說他們倆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東西,這地方連一塊像樣的石頭都沒有,去哪裏找那兩間隐藏的屋子?
說話間天已經黑得看不見對面的人了,我卻還好,視線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是小馬哥他們就不行了,每移動一下都要用手摸。我隻好說道:“算了,咱們還是到屋裏休息吧,順便商量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我們又回到了第七間屋子,各自在小凳子上坐了下來。我心裏急速地盤算着,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已經彈盡糧絕了,要麽打道回府,找地方眯起來苟延殘喘,要麽硬着頭皮往前沖,找到村子,找到鐵良,并且解開其中的秘密。不過我的目标是老鐵,無論多困難,我都不會退縮。
打定了主意,我的心情反而好了一些,琪琪和古颠趴在桌子上漸漸睡着了。我也困得要死,随手把青銅镢往地上一扔,合上眼睛昏睡了過去。
隻是我卻睡得一點也不安穩,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後來我被一種奇怪的聲音驚醒了,擡頭一看,琪琪和古颠還在桌子上熟睡,卻不見了小馬哥。
我慢慢站起身,來到門口向外面望去。就見小馬哥背對着我,拿着古颠那隻小寶劍正吃力的在地上挖坑。
我不由就是一愣,他在幹什麽?現在外面基本就是一片漆黑,沒有一點星光和月亮。他難道和我一樣,也能夠夜視麽?
我很好奇,這個小馬哥在搞什麽?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裏盜墓呢??
我出了門,悄悄來到他身後,我的腳步很輕,小馬哥并沒有察覺到我的出現。他已經挖了一個半米多的深坑,然後又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來,用嘴吹了吹,放進坑裏,接着就往坑裏填土。
看到這兒我更加好奇了,小馬哥表面上很随和,但心底複雜,他的内心世界一般人無法看懂。
我又悄悄的退回到石室,趴在桌子上假寐,沒過一會兒小馬哥就回來了,靠在牆上沒有了聲音。
我趴在桌子上,心想這個小馬哥到底在搞什麽?他有什麽事瞞着大家麽?這個人真的很可疑!
我耐心地趴了有十分鍾,見小馬哥已經響起了微微的鼾聲,這才悄悄地走出了屋子。
我來到他挖坑的地方,拽出腰間别着的鬼牙把泥土又重新挖了出來,然後我看到那隻青銅镢正靜靜地躺在坑底。
他在埋這隻青銅镢?這是什麽意思?我立刻就愣住了,腦子瞬間短路,一下不夠用了。
這時背後忽然有人說道:“就知道這事情瞞不住你。”
我回身看着他,心裏充滿了深深的疑惑。小馬哥到底是敵是友?他身上一定有什麽事在瞞着我。
“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小馬哥凄涼的一笑,擡頭看着墨水一樣的天空:“小五子,請原諒我,我這是在祭奠我的父親……”
我疑惑地看着他,心說半隻斷裂的青銅镢而已,能說明什麽?和他死去的父親有什麽關系?
“我的父親是當年離開考古隊之後生下的我,可是在我印象中,他從來就不會笑,94年那場洪水,殡儀館屍體暴走之後,我父親也神秘的失蹤了。從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找到他!雖然他對我向來是十分冷漠的,但是我知道他的那種父愛一直深藏在心裏。最後那幾年,他幾乎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在紙上不停地畫着……”
我心中就是一動,立刻聯想到老鐵家牆壁上隐藏的畫面,脫口問道:“你父親整天在紙上畫的什麽?”
“他畫的最多的就是這種青銅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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