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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我十分不解。
老者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目不轉睛地看着我,看了足足有五分鍾,才慢慢地開口:“你是夏商周的兒子?”
我點點頭,随即又更正道:“是養子。”
“你從小跟他長大?”
我有些迷糊,他怎麽會知道我是夏商周的兒子?不過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是這裏的人,我幹爹以前曾在這裏待過半年多,所以記得幹爹也是正常的,不過,他爲什麽能一眼斷定我的身份?太神奇了吧?
“你從小跟他長大,覺不覺得自己哪裏與别人不一樣?”見我不說話,老者再次開口,可是卻讓我更加迷糊了。他在說什麽?我哪裏與别人不一樣了?這個老者要說什麽?
“好吧,答不出就不要回答了,看你的樣子,一定是經曆了很多磨難,能活着走進行院,也算你這後生有本事了!起來吧,我給你弄些吃的。”
老者背着雙手邁步就往前面走,我慢慢跟在後面,然而回過頭,我又不放心地跑進了亭子裏,去瞧那千機塑。
因爲琪琪身上穿着肉色的小衫,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她,此刻她正和小馬哥古颠在一起,不過他們像是被關在了一個很深的洞裏,身後不遠處就是沸騰的岩漿,大塊的山石将他們與幽靈隔開了。山石外面的幽靈們也都圍籠在那裏,用镢頭在石頭上鑿擊着,像是要沖進去的樣子。
看到此處我稍稍松了一口氣,琪琪和小馬哥已經會和了,貌似還不錯。隻是情況依然不樂觀,外面有幽靈擋道,身後又是炙熱的岩漿,還能再糟糕點嗎?
緊接着,在這些幽靈的身後,我見到我的龍牙被扔在地上,顯然是這東西隻認我和琪琪,外人根本碰不得。我又暗罵琪琪呆鳥,幹嘛把龍牙弄丢了,這回沒有了家夥,我看你怎麽逃出去?
這時那個駝背老者來到我身後,面無表情地看着我。我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的朋友在裏面?”
“快告訴我怎麽救他們?這個該死的千機塑,到底是誰放在這裏的?”
老者沒有馬上回答,低頭瞧了一會兒才說:“你的時間不多了!誰放在這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也許這裏面發生的事情,正在某一處上演着。所以你最好養足精神,對嗎?”
老者的話直接給我弄無語了,我該養足精神?也對啊,吃飽了好去救琪琪他們。
“好了,不要看了,你很累,需要休息,我帶你吃點東西先。”
我有些戀戀不舍,但是實在太餓了,隻好點頭道:“不要太麻煩,最好給我做一大碗紅燒肉,來兩瓶啤酒,再來一碗蓋澆飯,這些就成了,我不挑食。”
老者沒理我,自顧着走在前面,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千機塑,忽然見到琪琪好像在瞅我,像是有話對我說的樣子。
我搖搖頭,心說這玩意到底靈不靈?該不會是誰給我玩的障眼法吧?上面的人物都是活的,趁我不注意就擺來擺去的?
再往前面看,見那老者已經走遠了,我急忙追了上去。老者看着年紀雖大,但腿腳倒還利索,走路一點都不費勁,徑直來到一間屋子前推開門走了進去。我跟進去一看,見這間屋子還算幹淨,是個梯形的房間,左右各有一道門,兩扇門的中間夾着一隻小土炕。。老者對我道:“你先歇歇,回頭我讓人給你送吃的來。不要擔心,我們這裏雖然沒人了,但吃得還算幹淨。”
我道了聲謝,一屁股坐在炕上,解開衣服拉鏈,又甩掉了鞋。
好幾天沒有洗腳了,鞋裏面濕的呱唧呱唧的,那味道能把人熏一跟頭。
老者皺着鼻子出去了,我也沒管他,坐在炕上想心事。沒過一會兒,老者捧着一隻木盆進來了,放下來說道:“你先洗洗,洗完了好吃飯。”然後又轉身出去了。
我不由高興起來,立刻撅着屁股洗臉,洗完了臉又開始洗腳。我被自己的腳差點沒熏過去,洗了一遍覺得不過瘾,幹脆端着盆跑出門去,到了洋井前,把裏面的水倒進管裏,然後一通猛壓,嘎吱嘎吱地壓出了水。我湊過去大喝一陣,然後跑回屋,脫了衣服搓起澡來。
脫了衣服後我才發現,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幾乎沒有好地方了,臉上、腦袋上不是破皮了就是雞蛋大的包,頭發被拽掉了好幾绺,眼眶都是青的。我一邊搓着一邊疼得直吸氣,奶奶的,老子這回算是倒黴到家了,什麽時候遭過這份洋罪呀!
正洗着,房門響動,一個人捧着暗紅色的食盒走進來。我擡頭一看,正是先前摸的我小丫頭!
她臉上白白的幾乎沒有一點血色,寶石藍的瞳孔很漂亮,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衣服裏面的小鴿子一顫一顫的,顯得十分天然而且沒有任何添加劑。其實她的五官長得還算很精緻的,就是沒有頭發,所以才顯得十分怪異。
我停住動作,三秒鍾才想起來說話:“你是來給我送吃的?”
小丫頭點點頭,卻沒有說話。我擦幹身上的水,剛要抓起髒衣服穿上,哪知這個小姑娘啊了一聲,從後面遞過一個包來。
我疑惑地接過來,解開布包一看,見裏面是一件軍用黃棉襖,和一條厚絨褲。這衣服我已經好多年沒穿過了,今日一見竟然有種久違了的親切感。
見我笑了,這丫頭也跟着我笑了,放下食盒,伸手就在我臉上摸了一下。我躲閃不及,被她摸了個瓷實,不由就是一咧嘴。這丫頭幹什麽呀?看上我了?
這時我才想到自己是光着身子的,全身上下被這小丫頭瞧了個遍,我滿臉黑線,扭頭朝她看去,果然見到她低着頭,正在研究我的蛋蛋,看樣子也要過來揪一把才算過瘾呢。
我、日了!這是什麽世道啊?我趕緊紅着臉把棉襖和絨褲都穿上了,回過頭再瞧那小丫頭,卻見她打開了我的腰包,正在研究裏面的衛生巾。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然後扯開了包裝,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接着就要往嘴裏放。
我真服了,這玩意能吃嗎?趕緊過去一把搶過來說道:“你虎啊?這個東西不能吃!”
小丫頭被我喊愣了,瞪着眼睛瞅着我,一聲不吭。我心想難道這小妞是個弱智?或者白癡?怎麽連琪琪的衛生巾都想吃?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這丫頭從小生活在大山裏,根本沒節操過外界,沒有見識也是正常的。
這時小丫頭已經打開了食盒,香味立刻就冒了出來。我一看頓時樂了,瓷鍋裏面滿滿的一下子豬肉粉條,幾隻粘豆包,還有幾頭糖醋蒜。
我頓時眉開眼笑,話都說不利索了:“呦西呦西,不錯不錯!”
小丫頭沖我笑了笑,坐在門檻上托着腮幫看着我。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扔進嘴裏,眼圈含着淚花心想:乖乖的,老子多久沒吃豬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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