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老鼠衣就吹好了,股蛋掏出繩子盤好了斜跨在肋下,然後簡短地道:“師叔,做準備了!”接着就大步流星,學着剛才大長老的樣子,飛身踏上石壁,左右穿梭跳躍,很輕松地跑了過去,樣子比剛才大長老潇灑多了。
等他落了地,對我招了招手,我的心卻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乖乖的,五十米的距離,他要把繩子丢過來,這怎麽可能?
可是還沒等我吃驚完,眼前黑影閃動,一根繩子嗖地就飛了過來,繩頭的五齒飛爪正好落在我腳下!
我瞬間就醉了,股蛋這孩子還是人麽?五十米呀,他怎麽丢過來的?
琪琪推了我一把:“發什麽愣呀?快把繩子拴上!”
我這才回過神,急忙撿起飛爪,纏在老鼠衣的袖子上,又把它丢到了河裏。然後瞅了瞅小馬哥:“小馬哥,你先來!老鼠衣剛剛吹好,趁它還滿氣趕緊上去吧!”
小馬哥應了一聲,拄着拐杖在老鼠衣上跪了下去,我沖對岸的股蛋揮了揮手,股蛋在對面叫道:“小馬哥,你趴穩了!”
股蛋拽起了繩子,不到三分鍾就把小馬哥拉了過去,一切順利。不過我卻又犯愁了,他倆過去了,那我和琪琪這麽辦?
正琢磨着,就見股蛋甩手又把繩子丢了回來。我不禁就迷糊了,繩子頭給我了,然後呢?
這時再看,就見股蛋再次玩起了飛人,踩着石壁左右亂蹦,到了地上拉起繩子把老鼠衣拽了回來。又解開了繩子斜跨在肋下,第三次踏上了石壁。
我立刻就一皺眉,心說照這麽下去不是要把他累死的節奏嗎?
股蛋又丢過了繩子,我沒辦法,隻能再次把老鼠衣紮好,讓琪琪上去了。等到股蛋第四次回來時,我說了句:“行嗎?要不歇一會兒?”
股蛋搖搖頭道:“師叔,你給我介紹妹子!”
我滿頭黑線,無奈地道:“你趕緊滾回去吧!”
股蛋沖我笑笑,挎上繩子走了,然後又丢把繩子丢過來。
我把繩子綁在老鼠衣的袖子趴了上去。股蛋大聲吆喝了一下,拉動起了繩子。
我趴在老鼠衣上,下面的河水表面看起來很平靜,但水底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攪動,水中的暗影一波一波的掀動着,我越來越膽怵起來,閉上眼睛大喊:“股蛋,你快點拽,老子暈水啦!”
但是這時,我卻感到本來鼓囊囊的老鼠衣忽然慢慢癟了下來,我的手腳也離河水越來越近,幾乎就要沾到水面了。我吓得趕緊把手腳都舉起來,朝着對面喊:“股蛋,你看什麽呢?快拉啊!”
股蛋在對岸笑道:“師叔,你的姿勢太好玩啦,像隻烏龜!”
我頓時大怒,指着他罵道:“臭小子,等過去我撕爛你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身下的老鼠衣就猛然陷入水中,接着噗通一聲,我也跟着掉了下去。
這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巴張得大大的,一股又酸又甜的河水立刻湧入我的口中。我吐嘴裏的水,努力往上竄狂呼道:“臭股蛋,快點救我!”
“師叔!你怎麽落水啦?我不會遊泳呀!”股蛋在對岸焦急的大喊。
不等他說完,我就再次沉進了水中,這一次是筆直的往下掉,一直下沉了好幾米。我屏住呼吸,鎮定一下心神,慢慢睜開眼睛。
因爲有了之前在罹海的經曆,我也不是那麽慌張了,劃動這手臂就要浮出水面。可是當我看清河底的形狀時,不禁大爲驚訝。這個河底呈階梯型,兩邊的河堤有點像體育館你的看台,層次分明的感覺。而在河心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好像龍卷風一樣不停的旋轉。
我離那個漩渦不過幾米的距離,巨大的水流牽引差點把我卷進去。我拼命地劃動四肢,朝後退去,但是感覺自己仍在一點一點的朝那裏靠近。
我不禁有些慌亂,急忙墜下身體,踩在了河底上。好在這條暗河兩側并不深,我踩住了河底,扳着河底地礁石,慢慢遠離那個漩渦。走出了幾米,我就憋不出氣了,剛要浮起身.體,手下的石頭卻突然松動,我頓時就來了個倒仰。緊接着暗流湧動,一股浪花就擊早我身上,将我狠狠地拍在了地上。
盡管河水中阻力極大,但這一下還是把我拍得頭昏眼花,剛要翻身爬起來,我就見到一張臉出現在面前。
我頓時驚恐萬分,最後一絲氣息也用盡了,張嘴就喝了一口水。這時我才看清了,那是一隻長相十分奇葩的魚,頭部幾乎占據的身.體的五分之四,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鼻頭,河馬一樣的嘴巴向下彎成一個絕佳的弧度,怎麽看怎麽覺得這條魚十分的悲傷。
那條魚看到我,動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身.體一翻裝死了。我心中暗笑,但卻不敢逗留,雙腳蹬着河底向上遊去,與此同時,我仿佛見到旁邊一條巨大的陰影正朝我靠近。
我剛鑽出了水面,就見琪琪笨拙地朝我這裏遊來,見到我立即尖叫:“小五子,你怎麽回事?誰讓你下去的?”
我頓時哭笑不得,誰也沒讓我下去,是股蛋的老鼠衣紮得不牢漏了氣,我有什麽辦法?可是還沒等我說話,就見水花翻動,一隻血盆大口露出水面,向我和琪琪咬來。我見勢不好趕緊把琪琪往旁邊一推:“妞,有情況,快閃!”
我推開琪琪,也快速向一旁閃身,那隻血盆大口一下了落了空。接着水花掀動,一條尾巴又朝我抽了過來。這時我已經沒辦法躲閃了,隻能咬着牙把身子拼命往水下沉去。
剛一入水,我就被眼前的大魚驚呆了,身上的鱗片跟蜥蜴的皮差不多,比我的個子比我還長,估計吞我跟玩似的。我吓得掉頭就走,劃動胳膊奮力往上遊。哪知剛一露頭,就見到怪魚半個軀幹都躍出了水面,直接把琪琪就拍進了水中。
我的火登時就竄了上來,二話不說,遊過去趴到怪魚背上,掄起拳頭就揍。不過這家夥皮糙肉厚,反而将我的手硌得生疼。
怪魚刹那間就潛入了水中,我仍是趴在怪魚背上,雙手亂摸,摳住了它額頭下邊的兩隻眼睛就不撒手了。怪魚立刻疼得劇烈扭動軀幹,想要把我甩下去。這時我離河中心的漩渦隻有不到兩米遠,我兩腿緊緊盤住這家夥的腰身,焦急地睜眼尋找琪琪,見她緊閉着眼睛緩緩地向河底下沉,估計是剛才讓怪魚的下巴給拍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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