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世故?
餘澤奇道:“這算什麽?跟運氣又有什麽關系?”
“哈哈。你說錯了不是?”
曾亮好像突然抓到了餘澤的痛腳一樣,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餘澤莫名其妙道:“我錯了什麽?”
“注意呦,我爺爺說的,是‘運’,而不是‘運氣’!”
餘澤迷惑道:“什麽意思?不是一個意思嗎?”
曾亮一副“你知道的太少”的表情,說道:“看看,一說這話,就老土了吧。我告訴你啊……”
“停,停。”餘澤說道:“等等,胖子,我老不老土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你當時知不知道啊?你下面要告訴我的話,是你爺爺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想的?”
“這個……”曾亮讪笑兩聲:“我爺爺告訴我的。”
“擦,你爺爺告訴你的,你就别拿你本來不知道的來說我老土!”餘澤發現自己越來越敏銳了,曾亮這小子想要拿話頭繞他,剛提起個頭,就被他給按了下去。
曾亮洩氣道:“餘子,跟你聊天,真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餘澤樂了,曾亮覺得沒意思,他可覺得很有意思。
想玩路子,拿話頭繞我。不好意思,沒門。
曾亮隻能老老實實的說道:“我爺爺說,文字,是老祖宗留給後人的,最寶貴的東西。我當時就奇怪啊,對爺爺說,爺爺,你在說什麽啊,我認字啊。”
“我爺爺說,‘你認字?真認識嗎?字什麽意思,真的明白過嗎?來,這裏有本論語,你給我解解看。’,我當時拿過來一看,腦袋真是三個大,連忙問爺爺,‘您說的這是古文啊。看不懂。’,我爺爺問,‘爲啥看不懂?’,我說,‘之乎者也的,當然看不懂。’。”
“我爺爺就不說話了。老半天,才跟我說,‘你對古文的印象,就是之乎者也啊。’,我說‘是啊,那玩意,我看着就腦袋大。’,爺爺又說,‘那是因爲,你不認字啊。’。”
曾亮說道:“當時爺們就不樂意了,怎麽會說我不認字啊?我認字啊。爺爺說,‘那就怪了,認字怎麽還看不懂其中的意思呢?’。”
“當時我就懵了,被爺爺繞進去了。正被問的啞口無言,爺爺又說‘孫子啊,爺爺向你認錯。’,我又懵了,問道‘怎麽了啊,爺爺,你說的對啊,我感覺我好像真不認字了。’,爺爺說‘你認字啊,字怎麽讀,怎麽寫,會吧?’,我說會啊,爺爺說,‘那你就認字呗。’,我一想,是啊,我認字啊。然後你猜我爺爺怎麽着?”
“怎麽着?”
“嘿,我爺爺更氣人,說,‘你不識字。’。”
曾亮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當時我就不會了。我說老爺子,你到底在說啥啊?”
“爺爺說,我在向你道歉啊,你怎麽聽不懂呢?我說,爺爺,你這道歉,我怎麽聽着像是罵人啊。我爺爺當時一拍大腿,說道:‘對了,孫子,爺爺就是罵你呢!你能聽出來,證明你還沒笨到家!可教!’。”
曾亮一副往事不堪回事的表情,吐槽道:“怎麽樣?兄弟?這個就是我爺爺,換你怎麽樣?受得了不?”
餘澤幸災樂禍道:“受不了。要是我,掉頭就跑了。聽他??履敲炊唷2還?阆衷谡饷匆凰擔?一拐媸嗆芎悶妫?阋???笤趺此檔模俊?p> “我爺爺說:‘現在的人,總覺得自己很厲害,古人都是傻子。但實際上呢?用着老祖宗的東西,罵着老祖宗。實際上,丢了西瓜,拿了芝麻。就如同‘認識’這一個詞,我們平時都說,天天都在用,你認識那誰誰誰不?你認識這是什麽嗎?對吧?都在這麽說吧?但‘認’和‘識’,一樣嗎?不一樣。古人造詞,遵從陰陽,‘認識’,‘思慮’,‘喜歡’,‘高興’,‘怨恨’……等等,太多了,我就不多說了。說回來,就我問你,認字嗎?你認,明白什麽意思嗎?不明白,那就是不‘識’,對不對?”
曾亮學着他爺爺的口氣,說道:“呦,掉小臉子了,生氣了?對不對?不高興了,是不是?你不高興我也要說。古人造字,爲啥把‘文’和‘言’分開,反而要費盡心思的做文言文?爲什麽,知道麽?這是因爲老祖宗心疼子孫後代!”
“老祖宗智慧啊,一眼就看到後世幾百,幾千年,知道經曆時代的演變,因爲環境不同和時代不同,語意會出現巨大的差異。但是字不會變。”
“字載形意,隻要你學會解開字,那就是一把鑰匙!什麽鑰匙?打開老祖宗智慧寶庫的鑰匙!”
“老祖宗慈悲,留給我們打開智慧之門的鑰匙,不會讓我們因爲空有寶藏而把他當成了廢紙簍給仍喽。但是現在怎麽樣?不但扔了,還給糟蹋了,拿着鑰匙當玩具。還整天罵祖宗無德。”
曾亮學完,攤手道:“當時,真是被數落成狗了。”
餘澤說道:“扯了這麽多,你爺爺半天也沒說正事兒,光罵你了啊。”
曾亮吐槽道:“可不是。要不是爺們臉皮厚,轉頭就走了。”
餘澤說道:“我打賭,你如果掉頭就走,你爺爺再不會搭理你。”
曾亮有點驚訝道:“你怎麽知道?”
這回餘澤倒是意外了:“真的?我随便猜的啊。”
餘澤沒撒謊,還真是随便猜的,隻是有一種靈光乍閃的感覺,沒想到是真的。
隻聽曾亮繼續說道:“當時我憋着氣,沒吭聲,誰知道我爺爺一下子笑了,說道:‘還行,孫子。你生氣歸生氣,沒掉頭就走,還算有點根器,可教。你剛才要是掉頭走,我也不會說你啥,以後你來,也還一樣,你是我孫子,但我的東西,你也别再提,我也不會教你了。”
“當時我爺爺說話那口氣,那神态。啧啧,我真的是沒辦法跟你學,要跟你學,你都沒辦法相信,當時爺們我就被震住了。”
曾亮說道:“接着我就虛心求教了,然後爺爺跟我說,‘運’這個字,解起來,有很多說道。非常複雜。你看這字的構造,一個‘雲’,一個‘辶’,看這‘雲’字,上一橫,下面是什麽?别死看,活潑一點,你用筆把它順着帶下來,彎過來,看看,像什麽?”
“像是一個鈎子。”餘澤忽然插嘴說道。
曾亮大吃一驚:“你聽說過?”
“沒有啊,不過你說的啊,這一橫,一筆下來,不像是一個倒着的鈎子麽?”餘澤比劃了一下。
曾亮一副見神仙的表情:“我擦,你厲害。當時我爺爺說,我還沒反應過來,後來還是老爺子拿筆給我畫了一下,我才看出來。對,你說的沒錯,是個鈎子。”
餘澤也好奇了,說道:“接着呢?”
“我爺爺說,看出來了吧,然後呢?自己想想看。我尋思了一會,就說,好像是個鈎子,從天上勾下來了什麽東西。我這麽一說,我爺爺就樂了,說道,行,還不傻。對吧,從天上勾下來了什麽?想想看?”
曾亮學着爺爺的話,問的卻是餘澤。
餘澤想了想,試探的問道:“是水?”
曾亮哈哈笑道:“兄弟,這回你就猜錯了吧。”
餘澤納悶道:“怎麽錯了?”
曾亮說道:“我爺爺說,那不叫水,叫做雨。現在科學已經解出來了,雨的成分,有水,還有二氧化硫,二氧化氮。那時候古人不知道裏面的成分,就已經在字上造出來了。這其中是有分别的。”
“爺們當時就震驚了,接着就聽我爺爺繼續說,而且不止這些。‘雲’字的繁體,其實是‘?’。看出點什麽來沒?”
“雨在雲上面。”餘澤接話說道。
曾亮點頭道:“對,我當時也是這麽說的。我爺爺點頭說道,一個鈎子,把雨鈎了下來。這才叫做‘雲’。就這麽一個過程,老祖宗,用簡單的一個字,把意思容納了進去。當時我有點蒙,不明白,問爺爺,從雲上下來了,叫雨,沒下來也叫雨?”
“爺爺當時就樂了,不說話了,過了一會說,‘好奇吧?對吧。你剛才不是說雨是水嗎?現在知道了吧。‘天一生水,地六成之’,水在天上,不叫水,入地才成水。現在科學不也證明了嗎?六邊形水分子,才是最純正的水。對人體最有益,對不對?’。”
餘澤也跟着震驚了:“我擦,胖子,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啊,這事有門道啊。”
曾亮點頭道:“是吧。然後我就求爺爺接着說,誰知道爺爺就在這裏打住了。他說,接着說下去,我跟你說三天也說不完,這其中有數字,有陰陽,有五行,有玄門,有靈密,說了你也聽不懂。你也别好高骛遠。接着說回這個‘運’,我們看這個辶,這像是什麽?”
曾亮也不說了,看餘澤。
餘澤想了想,說道:“有點像是蛇。”
曾亮嘿嘿笑道:“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餘澤追問道:“你爺爺怎麽說?”
“我爺爺說,對,是挺像蛇的。蛇怎麽走道?觀察過沒有?彎彎曲曲,滑動,對不對?蛇爲什麽在地上竄行非常快?想過沒有?因爲他走路沒有直線。遇到障礙物,就繞過去。看着好像走偏了,但實際上呢?他大方向,始終是直的。”
“再來看看這個字的筆鋒,像不像一個人,走走停停?像,對吧。爲什麽人會走走停停?因爲走不過去了,對吧?碰到障礙物了。碰到障礙物了怎麽辦?停下來,左右看看,悶頭走,過不去了,所以要看看方向,換個路走。但是光有路沒用啊,知道方向也不行,要走正确的方向啊!所以怎麽樣?要有眼睛,看到目的地。高一點,再高一點,看的更遠一點。所以上面加個腦袋,‘首’,就是‘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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