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潛……那個……半夏她……”雖然并未到雙休日,但王月卻請了假,女生請假撒嬌就好,再簡單不過,所以此刻雖然是周三中午,但她卻來到了霍潛的工廠裏,而不是坐在教室裏認真聽老師講課。
“半夏我會救出來的,不用擔心。”霍潛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茶:“不過大小姐,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我不記得邀請過你啊。”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在意這些!”王月簡直要着急死了,尤其是看着霍潛一副散漫的樣子便更加不爽起來:“你明明能打過那女鬼,爲什麽不去就半夏回來!?”
“大小姐!那女鬼住水下!我是魚嗎?!”霍潛突然站了起來,用力的一拍桌子:“還有現在是白天!你要我現在去找她算賬嘛!?就算我去了,你要是那個女鬼,你會在白天出來嗎?!不長腦子!”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救半夏?她……越拖她就越危險啊!”王月看着霍潛,焦急地說。
“我自然知道時間緊迫!”霍潛深吸了一口氣:“我在等一個人。”
“等誰?”王月疑惑地問。
霍潛看了一眼工廠大門外,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他來了。”
連科依舊穿着那黑色無袖練功服,一頭黑發束成馬尾垂在背後,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鏡,他單手拎着一個大且舊的帆布包,就像一個走了很遠的旅行者。他在慵懶的陽光的沐浴下走進了工廠,将手中的大包丢在了一旁,走到了霍潛的面前:“說吧,到底是什麽事值得讓我放下手中的破事兒跑回來?!”
霍潛看着風塵仆仆的連科,不好意思的撓着頭笑了笑,而王月則完全呆住了,小臉變得通紅,畢竟連科長得本就很俊秀,再加上一頭不羁的長發和好身材,很容易使這些成天生活在校服寸頭中的高中女孩兒想入非非。
“呃……是這樣的……”霍潛撓了撓頭:“半夏她被天陽川中的水鬼抓走了,我一個人……不太能拿定主意,所以……嘻嘻……”
“哦,半夏被抓走了啊,小事兒……”連科冷靜地說,突然,他像反映了過來,雙手緊緊抓住了霍潛的脖領:“啥?!半夏讓水鬼抓走了!?”
連科坐在沙發上,一臉不爽的看着坐在對面的霍潛,而霍潛隻能無奈的笑着,王月則坐在一旁,不敢作聲,隻能盡量挺直身子。
“知道是什麽鬼抓走了半夏麽?”連科看着霍潛,無奈的吐出一句。
“橋姬。”霍潛見連科終于肯搭理自己,連忙回答道。
“橋姬?”連科将身子倚在沙發上:“天陽啥時候有橋姬了?難道是新來的?這種大妖怪咱們應該不會不知道啊……嗯……”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連科,天陽川水下情況不作好,水下……有很多很多水鬼和水莽鬼,而且并不隻有橋姬一個大妖怪,有三個!”霍潛看了看沉思中的連科,說出了他所掌握的情報。
“三個?!這是它們抱團搬家吧!?”連科很是吃驚。
“于是,咱們該怎麽做?”霍潛看着連科,說道。
“你不是早就決定了?還假惺惺的問我幹什麽……”連科翹起左腿,搭在了右腿上,雙臂環抱在胸前,閉上了眼睛,輕佻的說。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支持我的。”霍潛笑着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舉起了雙臂:“那麽今晚,就讓我們大幹一場吧!!!”
時針指向了11點,此時街道上已沒有多少行人,位于郊區且發生諸多意外的天陽橋更是如此,人們避猶不及那還會來這兒湊熱鬧。但此時橋上卻并不寂寞,一群奇形怪狀的妖怪們占滿了一半橋面,爲首的是一位裹着灰色大圍巾的男子,此人正是連科。王月站在他身邊,表情緊張,要知道她決定跟過來可是做了不少心理準備呢!但身旁已經不再隐藏身形的妖怪還是讓她雙腿不停顫抖。
“戴上它,省的以後有鬼找你麻煩。”連科将一個口罩遞給了瑟瑟發抖的王月。
“哦……”王月接過口罩,小心的戴在了臉上:“連……連科?霍潛呢?我……怎麽沒看到他?”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連科冷冷的說:“咱們隻需要留在這裏就好。”
“那……咱們什麽都不用做麽?”王月癡癡地問。
“當然不,你看,它們來了!”連科突然露出一副兇惡的表情。
王月順着連科的目光看去,卻見河水水面翻滾,一股隻應在海裏才會有的大浪從河中揚起,狠狠地砸在了橋上。王月下意識的閉上眼,擡起手擋住四處飛濺的河水,在她再次睜開眼時,卻被面前的場面驚呆了!他們的對面竟然出現了茫茫多的暗藍色皮膚和藻綠色皮膚的幹瘦的“人”,規模竟不輸于自己這一夥兒。而帶頭的自然是那位美豔女子,隻不過除了她,還有一個長着魚鰓的秃頂黑發彪形大漢和一個下半身是一隻烏龜的醜陋女子。
“啧……還真是三個”連科捂着圍巾,輕輕的抱怨了一下。
“呦,看這架勢,是天陽百鬼大駕光臨了?”橋姬輕佻的說着:“不過你們的小鬼主呢?本妾可是想他的很啊~呵呵呵~”
“他很忙的,對付你,我們就足夠了。”連科向前走了一步,直視着橋姬,語氣十分冰冷。
“呦~這不是太小看本妾了?”橋姬看着連科,一臉媚笑:“不過聽說天陽鬼主家的管家長相也是十分俊秀,不如就下河來于本妾做伴如何?本妾……一定會讓你滿意呢~”說着,橋姬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紅唇。
連科從腰後拔出了兩把尾部幫着細長咒帶的匕首:“那就要看看你是否有福消受了!天陽百鬼聽令!沖!!!”
聽到連科的命令,百鬼們一同鬥志高昂的歡呼一聲,然後向着水鬼方陣沖去,而橋姬自然不甘示弱,尖嘯了一聲,帶着水鬼們向天陽百鬼沖來。雙方都戰意高昂,唯一不知所措的,似乎隻有過來打醬油的王月了……
在遠處的河岸上,霍潛看着橋上交錯的火光法術,無奈的笑了一笑。他低下頭,看了看手中裏面貼着一張符咒的面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将面具戴在了臉上:“半夏,等着,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