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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劍随手丢擲一旁,雪的手上亦出現了黑色的霧氣。
“接下來,你,想怎麽比?”雪看着落星雲,眼裏盡是嘲笑之色。
落星雲的手上魔息愈發濃郁,“該怎麽來,怎麽來,死傷自負!”
衆人的心一揪,落星雲一臉決絕之色,魔君還是淡淡的。
魔君說道:“既然賭上了生死,那麽我用一隻手和你比試,以免落人口舌。”
“你!”落星雲氣急,一個跺腳。
沙烸冀和淩裕明顯看出了魔君在激怒落星雲,一旦落星雲中招了,那麽擊敗她,将會容易許多。
真的發怒了,落星雲的招數陰鸷狠毒,魔息肆無忌憚地朝着魔君靠近。
魔君好似很好脾氣,一直退讓,從不正面對招。
“你倒是打啊!怎麽不還手!”落星雲的招數仿佛打在海綿之上的感覺令她不爽,“莫非這魔君是一個縮頭烏龜不成!”
沙烸冀手死死握拳,狠狠地看着落星雲,心中也升起了疑惑,“爲什麽落星雲對魔君的身份懷疑,她是從何得知,魔君不在她能夠有什麽好處?”
場上的對招沒有旁觀者想象中精彩,一個狂打一個猛躲。
“這樣打下去有一絲麽!”落星雲吼道,“還手啊!”
魔君沉默,還是在閃躲。
阮楷本來是笃定魔君會赢的,但是再蠢的人也看得出問題了。
阮楷慢慢靠近沙烸冀問道:“老冀,魔君怎麽今天脾氣這麽好?”
沙烸冀的手心都出汗了,現在除非落星雲的魔息出現力竭之兆,不然這場持久戰輸的必然是甯雪。
“老冀,在想什麽?沒看見魔君一直處于被動局面嗎?”阮楷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引得衆人都注意到了這裏。
沙烸冀悄悄說道:“也許魔君不希望事情鬧大。”
阮楷暗自思量,點了點頭。
淩裕也聽見了些許,思量着,“要是魔君擔心事情弄大就不會輕易和落星雲打起來。”
落星雲忽然笑了,收手,“你在等我魔息用盡之時?”
魔君沒有說話。
落星雲大笑:“我的魔息不可能出現力竭的,枉我還高估了你。”落星雲手上魔息強大起來,繼續打了起來。
所有人好像都明白了什麽一樣,用懷疑的目光看着魔君。
魔君泰然自若。
等到場面上幾乎被藍色的魔息淹沒,一個黑色的柱子沖出來,裏面是魔君似笑非笑的容顔,待到吞噬了周圍一圈的魔息,黑色的霧氣又悉數消失。
“你到底在等什麽,還手啊,打我啊!”落星雲差不多要崩潰了。
深藍色的魔息出現了一個破綻,落星雲面上甚是驚慌,魔君冷冷地操控黑色魔息,準備一擊而破。
仰天大笑,落星雲看着魔君,“真是傻得可愛。”
這樣一來,就把兩人推倒了正面對決了,而且是不得不戰。
沙烸冀的心再一次吊起,“正面對決,赢得可能性幾乎是……零。”
獨孤意識到這個“魔君”可能就是雪的時候,面部表情不自覺的僵硬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所有人一直忽略的事情——易容術。
雪的易容術冠絕天下,鮮少能夠識破,加上大家族對于子孫的訓練,這等王者氣勢完全可以模仿,那麽唯一解釋得了魔君明明不在魔界卻此刻出現的理由就是,甯雪。
黑色的魔息膨脹,雪劍突然間不安分,沖到了甯雪面前,指着落星雲。
“這把劍倒是忠誠,跟着誰都是挺護主的。”落星雲嬉笑。
魔君看了一眼雪劍,雪劍依然不爲所動。
黑色的魔息毫不客氣地沖向落星雲,必勝的局面了。
雪劍朝天,發出清脆的聲響,魔君半途收手,遭到了反噬。
雪劍緩緩飄到魔君的面前,化作一個**歲的男孩子,雙手交錯有一點不安,“主人,我錯了,我擔心魔息過大會傷害你的身體,結果還是害你反噬了……”
“回去。”雪冷冷說道,聲音露了餡。
淩裕眼神一亮,對着落星雲叫道,“她不是魔君!殺了她!”
沙烸冀大驚,看着淩裕,“你什麽意思!”
淩裕的臉上露出恐怖的笑容,走到留下來的人身邊,“這個魔君可是害死了我們主公的人!”
“你們主公?”沙烸冀雙眼泛着殺人的厲色,“所以你愧對魔君對你的好,甚至利用魔君利用我們所有人!”
“隻要能夠幫他報仇,犧牲這一些算什麽?”落星雲說道。
雪劍緊緊靠着雪,說道:“主人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我可以保護主人。”
落星雲看着面前之人,大笑:“你果然不是魔君,聽了這麽多不該聽到了,那麽就去死好了。”
雪通過意識讓雪劍化成劍的樣子,一把從土裏拿出,熟悉的運轉内力。
“不要逼我。”雪冷冷看着落星雲,“用魔息,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要是你敢傷害他們一分,我便是拼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好笑,這裏是魔界,你們人間的功法能奈我何?”落星雲說得諷刺,“我便偏偏要殺掉所有人。”
出手的卻是淩裕,與往常完全不一樣的武功,沙烸冀與之交手,被死死克制,阮楷也隻堪堪和幾個旁觀者打成平手。
落星雲的魔息毫無聲息地靠近獨孤三人,雪腳下踏起輕功,推開三個人,自己使用魔息抵擋。
落星雲淺笑,魔息整整大了十倍不止。
雪有一點吃力,下意識用了内力。
“噗——”竟是落星雲受傷了,“怎麽可能?人間的功法怎麽能夠傷得了魔?”
雪的氣力消耗十分巨大,劍撐在地上,勉強站起,“也許因爲這把劍吧。”
落星雲狠狠地看着:“就是這把劍!明明有着魔息,偏偏是人間之物。”
趁着落星雲說話的空隙,雪準備搏一次。
雪劍架在落星雲的脖子上,“全部停下!”
果然管用,敵方的人神經都繃得死死的,“把劍放下!”淩裕喊道。
雪劍離脖子靠得越來越近,“淩裕,把手鏈交給沙公子,然後全部滾,不然她的命,我就收走了。”
雪不是沒有殺過人,但是這一次她心虛,她害怕。
如果這一次失敗了,是不是離風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淩裕摘下手鏈放到沙烸冀的手裏,沙烸冀冷着臉看着她,然後她對着那群人說道,“走!”
落星雲淡淡說道:“如果再見,我不會放過你。”
“滾。”雪低聲說道,她難得會用這種口吻。
獨孤看着他們都離開後,走到雪的面前,“下一次這麽危險的事情要告訴我。”寵溺的語氣,帶着一份無奈。
雪扯去人皮面具,環視說道:“沒人受傷吧。”随即對着沙烸冀說道,“連累你們了,估計等我們離開之後,他們還要殺回來的。”
“我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淩裕,她是那麽可愛的一個孩子,爲什麽要背叛?”沙烸冀喃喃道。
阮楷也是低着頭,一聲不吭地走進了大殿,沒有出來。
獨孤看着雪,問道:“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他們肩上擔着魔界,你肩上可還擔着他呢。”
雪看着沙烸冀,有一點猶豫。
“甯姑娘先回去救人吧。”沙烸冀苦笑,“這裏能撐多久是多久,等着魔君回來,就可以了。”
“好。”雪淡淡說道,“等我救好了人,我還可以回魔界幫你們呢。”
沙烸冀點頭,問道,“現在就走嗎?”
雪看着他說道:“淩裕前不久帶我們去過一個山谷,叫晴空谷,裏面有一種恐怖的力量。”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沙烸冀回答。
雪接過他手上的手鏈,滴上一滴血,閉上眼睛,心中默念,“人間,甯雪、獨孤翎崖、司梍笛、司荭缭。”
天旋地轉,但也不愧是一個法寶,衆人沒受到任何傷害,平安到達人間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你們是誰?”一個男孩看着甯雪等四個人。
獨孤出面說道:“我們是外面來的人,小朋友,這裏是哪兒?”
“我才不是小朋友,我将來可是要當大将軍的人。”小男孩拍着胸脯說道,“這裏是項日城。”
“你叫什麽?”獨孤問道。
小男孩一臉警惕,看着獨孤。
獨孤自知不妥,讪讪一笑,小男孩說道:“我叫項銘,項家是這裏最大的家族。”
司荭缭出言問道:“項日是你們家什麽人呢?”
“他是我老祖宗,據說項祖宗可厲害了,替皇打下了半壁江山,最後隐居此地,所以這一座城池叫做項日城。”
“你想學習你老祖宗也作大将軍?”雪頗有興趣地看着他,那個什麽百年劫難就抛在腦後了。
男孩鄭重點頭。
“你看項銘那個白癡在和别人講話!”牆後面一個男孩拿起石塊丢了過來,“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白癡!”
雪蹙眉,攔下了石塊,石塊在地上碎成粉末。
項銘的手緊緊握着,青筋暴露。
司梍笛和司荭缭相互對視,獨孤則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個孩子身邊,發現牆後面有着一排的孩子在取笑項銘,獨孤亦蹙眉。
“你怎麽可以随便罵他呢?”獨孤問道。
男孩不以爲然地說道:“他本來就是白癡,生在項家丢項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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