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後,李哲取出令牌一看,上面有一個數字十二,不錯的号碼,李哲滴了一滴精血在令牌上。将令牌認主後,李哲馬上就感應到,左前方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令牌。順着這股力量走過去,李哲直接走到十二号洞府門前。李哲的面前是一座有兩人高的石門,石門的中央有一個令牌狀的凹坑。李哲靈機一動,将令牌放入凹坑中,大小完全合适。一陣藍光閃過,李哲驚奇地發現凹坑和令牌都消失了,石門變得得刀削般的齊整,再也看不到一點點凹坑痕迹。李哲心念一動,石門就自動打開了,修真界的手段果然神奇。
打開了石門,李哲并不急着進入,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左鄰右舍,左邊的鄰居正好是乖巧可人的小丫頭鍾靈兒,右邊則是五星靈根的杜海容。
李哲朝兩人揮揮手,客氣地招呼道:“鍾師妹,杜師弟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要多多照應。”
鍾靈兒對着李哲善意地點點頭,回答道:“以後還要請李師兄多多照顧小妹。”
“一個二星靈根的廢物也配和我稱兄道弟,真是笑話。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門子混進來的。”沒想到,杜海容對着李哲一翻白眼,面帶不屑地說道。
李哲一聽這話,一股熱血沖入大腦,馬上怒氣沖沖的走向杜海容,想跟他理論理論。可是,杜海容說完後徑自走進自己的洞府。李哲趕到時,石門已經關上,李哲連擂幾次石門,杜海容完全不理不問,隻留下憤怒地李哲僵在當場。
鍾靈兒看着氣得滿臉通紅的李哲,柔聲勸道:“李師兄,杜師弟還年幼,李師兄不必和他一般見識。”
李哲憋了一肚氣,卻又無法發作,隻得憤憤不平地返回自己的洞府。
走進洞府,身後的石門無聲地自動關上。李哲走到石室中央的石桌邊上坐下,稍稍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這才仔細地環視了一下石室的環境。十米見方的石室,四周的石壁如刀削一般的平整,擺設也簡單,隻有一張圓型石桌和幾張石凳。石室裏并沒有點火把,但并不黑暗,李哲仰頭望向室頂,驚訝地發現室頂鑲嵌着一隻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李哲家世非凡,家中也有不少珍寶,也沒見過這麽大的夜明珠,在俗世絕對是無價之寶,在這裏隻能當燈火使用了。石室的左右兩邊各開了一道小門,李哲站起身,走進左邊的小門,裏邊的空間比外邊稍小,安放着一張石床,不用猜這裏肯定是卧室了。走進右邊的石室,李哲大吃一驚,空間比外面大出十數倍,中間立着一個石制人形靶子,應該是用來練習法術的的練功房。
巡視完自己的新家,李哲回到卧室,盤坐在石床上。折騰了一天,李哲也沒顧得上吃飯,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李哲取出儲物袋中的瓷瓶,倒出一粒白色的丹藥,納入口中。辟谷丹一入腹,饑餓感迅速被驅除,取而代之的是飽腹的滿足感。
成功拜入雲夢宗,報仇終于有了指望,李哲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下來,數月來的疲憊一起擁上來,讓他很快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此時的雲夢軒中,有三個人對面而立。這三個人就是目前雲夢宗的三名元嬰期太上長老了。修爲最高的是王宇仁掌門元嬰中期的修爲,在他對面的兩人都是元嬰初期的修爲。兩人看上去都是四十左右的年紀,其中一人豹頭環眼,滿面黑須,身型彪悍,活脫脫一名帶兵打仗的猛将,絕不會讓人聯想到一名修道有成的修士,此人是雲夢宗的大長老南宮破天。另一人正相反,面如冠玉,風度翩翩是二長老任有涯。
王宇仁向兩位長老通報了破例将李哲收入宗門的事情,但是并沒有說明真正的原因,隻是推說李哲與沈宙天有緣,才破例收錄的。陰陽周天煅靈功的秘密連兩位太上長老都不知道。
大長老南宮破天呵呵一笑,先開口說道:“掌門師兄這麽安排,我覺得并無不妥。”二長老任有涯也沒有表示反對意見。王宇仁見兩位長老都沒有意見,也輕松下來。畢竟允許李哲入門是違反了門規的,王宇仁雖說是雲夢宗的掌門人,但不預先和兩位長老打個招呼,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南宮破天突然對王掌門,說道:“王師兄,有個事情我早就想跟你商量商量了。我們正可以借此機會把門規改變一下,降低一下靈根資質要求,效仿别的門派,把來曆清楚,身家清白有靈根的弟子都收入門。”
王掌門聽了南宮破天的建議,非常吃驚的反問:“南宮師弟何出此言?難道你忘記了東方祖師爲什麽要立下這條門規?”
“東方祖師立下這條門規的道理,我怎麽會不明白。可惜今時不同往日,祖師在世時,本宗聲望如日中天,有無數弟子上門拜師,我們當然可以優中選優。但是你看這一次開山門,隻收到八名記名弟子,其中還有一人是二星靈根的,再這樣下去本宗就要後繼無人了。”南宮長老憂心仲仲說道。
見王掌門沉默不語,南宮長老歎了口氣,繼續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百年前鎮壓了那次大型獸潮之後,本宗招收的弟子數量就一次不如一次了。那次獸潮讓本宗損失慘重,連沈師兄、伍師兄都隕落了。其他的金丹期弟子更是隕落了數十人,低階弟子就更多了,本宗自此元氣大傷。要是以前,這樣的損失本宗經過三百年的休養生息也能恢複實力。可惜,經此一役,一些依附本宗的修真家族不再向本宗輸送人才了。沒有鮮新血液補充,本宗從此走上了下坡路。反觀,玉劍門、金剛山、萬獸莊三大門派,獸潮爆發時就封山自保,獸潮過後就趁機拉攏那些修真家族,吸引人才。此消彼長,才僅僅三百年,就隐然有要與本宗并駕齊驅的意思了。我們再不做出改革,恐怕就要淪爲幽州的二流門派了。”
“這些情況我身爲掌門人怎麽會不知道。可是人各有志,那些修真家族不願意繼續綁在我們的戰車上,我們也不能強求人家。師弟你提出廣收門徒的辦法,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王掌門無奈地說。
“廣收門徒雖然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但也能解一下燃眉之急。雖然降低了收徒标準,但是我們可以加大丹藥供應,提高弟子的修煉速度,以本宗二千多年來的積累也不是負擔不起。要解決根本問題,我們還真就要強人所難了,趁着本宗現在實力還占優勢,我們要逼迫各門派下次獸潮時必須和我們一起應戰。如果他們還象上次那樣封山自保,本宗也隻好學他們獨善其身了。”南宮長老建議道。
王掌門對南宮長老的建議很不以爲然,他連連搖頭,說道:“東方祖師創建本宗的目的就是要護佑幽州百姓,如果在獸潮爆發時本宗也置之不理,豈不是與祖訓相悖,萬萬不可。當年他們三派托庇于祖師時,祖師并沒有要求他們要和本宗一起抵擋獸潮。現在本宗提出這種要求,他們多半會拒絕,我們反而自取其辱。總之,不管别的門派是什麽态度,本宗都要全力抵擋獸潮。”
南宮長老見王掌門如此頑固,非常憤怒,瞪着眼喊道:“掌門師兄,你這樣一意孤行,雲夢宗就要毀在你的手上了。此一時彼一時,以前他們三派實力弱小,無力抵擋獸潮,祖師自然對他們沒有要求。現在他們三派實力壯大了,坐享幽州一半的修真資源,獸潮爆發之時再隔岸觀火,怎麽也說不過去。再說,以本宗現在的實力,我們還能獨自抵擋得住大規模的獸潮嗎?遵循祖訓不是不對,可我們也要量力而行,再這樣下去,下次獸潮本宗還能不能鎮壓得住,都是個大問題。”
王掌門反駁道:“南宮師弟也不要妄自菲薄,三百年前那一戰,本守固然傷亡慘重,但是妖獸損失更大,甚至數位妖獸王者都差點隕落。那次大戰過後,已經三百年了,一次獸潮都沒爆發,也許它們不敢再來幽州了。”
看到兩人越争越激動,任長老連忙出來打圓場,勸說道:“南宮師兄,你說的這些很有道理,不過這麽大的事掌門師兄也不好輕易決斷,總要從長計議一番,過些日子再議吧。”
王掌門也不想和南宮長老鬧僵,有人圓場就順勢把話題轉到自己閉關的事情上。向兩位長老交代完事情,王掌門獨自離去。
王掌門離去後,南宮長老長歎一口氣,對任長老說:“掌門師兄如此固執,本宗前途堪憂啊。”
任長老也歎道:“掌門師兄什麽都好,就是太守舊了。”
南宮長老盯着任長老,突然意味深長地問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有意撥亂反正,不知道師弟認爲如何?”
任長老也是一隻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一下就明白了南宮長老的意思,決然回答道:“南宮師兄,雖然我認同你的看法,但是師兄你如果想用非常手段引起同門相殘,請恕師弟不能支持。”
見任長老不支持自己,南宮長老歎了口氣說道:“那還能有什麽辦法?按照門規隻有掌門和元嬰期的太上長老才有權投票決定,是否要更換掌門。王師兄既是掌門又是太上長老,一人就可以算兩票,我們最多跟他打平。看來天意要亡我雲夢宗了。”說完,兩人各懷心思的各奔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