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長,李哲就覺得身體内的傷口又隐隐着痛。權衡了一下,再拖下去引緻舊傷發作的話,就得不失償了。
與前幾次一樣,李哲找了個機會,沖向楊老三。不出意料,經過陣法地運轉,最後出現在李哲面前的,仍然是手持盾牌的楊老四。看着一臉有恃無恐表情的楊老四,李哲狂笑一聲,吼道:“真以爲躲在這龜殼後面,本少爺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今天就看看是你的龜殼硬還是本少爺的拳頭硬。”随着李哲的雙臂快速掄動,金色的拳頭如雨點般地落在黃色的盾牌上,連續發出一聲聲巨響。
李哲突然變招,讓楊門四少多少有點措手不及。不過,四人也是經久戰陣,毫不慌張。楊老四全力向盾牌中注入法力,一時間盾牌上黃光大盛,防禦力更上一個台階。他心中明白,隻要堅持片刻,三位哥哥施放的風刃一到,李哲就隻能退讓了。沒有讓他失望,三道風刃很快襲至李哲的背後。
狂攻中的李哲根本不爲所動,毫不動搖地繼續對光盾進行狂攻。同時,他周身閃起一陣褐色的光芒,瞬間凝固成一件厚重的褐色石質盔甲。三道風刃連續斬在他的後背上,發出三聲巨響。石甲隻是輕微地受損,就将三道風刃的威力完全化解掉。除了感到背部受到三次重擊,李哲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且,從力道上判斷,這些風刃的威力與杜海容相比,要弱上很多,這讓李哲又多了幾份信心。
李哲一面保持着對楊老四的壓力,一面向岩甲灌注法力,一陣褐色的光芒閃過,岩甲修複一新。見李哲完全不閃避風刃,一副要拼命的樣子,楊門四少大吃一驚。他們拼命掐訣,風刃、火球、金針等法術不停地從他們手中發出,轟擊在李哲的岩甲上。
在多種法術的轟擊下,褐色的岩甲終于堅持不住了。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楊家四少見狀大喜,繼續進行着法術攻擊。同時,在李哲勢可不擋的金拳狂擊之下,盾牌上黃光晃動的幅度急劇增大,也顯得岌岌可危。
局面演變成一種賭博,就賭誰能先擊破對方的防禦,賭輸的一方就會輸掉自己的全部賭注――性命。這種比拼,楊門四少非但不懼,反而得意洋洋地覺得勝券在握了。比防禦力,楊老四有法器盾牌護身,而李哲依靠的隻是純法力結成的岩甲,楊老四大大占優。比攻擊,李哲隻有一個人攻擊盾牌,而他們這邊是三個人攻擊李哲的岩甲,李哲也是處于下風,怎麽看也是他們赢定了。
果然,随着一個火球落在李哲的岩甲上,千瘡百孔的岩甲終于不支,“嘭”的一聲,化着一陣褐色的光霧消散了。見此情景,楊門四少齊聲喝彩。
可是,喝彩之聲還沒停止,就轉變成驚呼。幾乎就在同時,盾牌上的護身黃光,在李哲的金拳狂擊這下,垂死掙紮般地狂晃數下,無力地熄滅了。
“兄弟們,再加把勁,這小子撐不住了。”楊老大大吼道。
岩甲被擊散,李哲的身體再無防護,已經無力抵擋攻擊。楊老四的情況卻好得多,雖然護身黃光被擊散,但是盾牌的本體還在。即使沒有黃光護身,盾牌的硬度也要遠高于修士的肉身,讓楊老四堅持到李哲被擊殺肯定沒有問題。
這個臭小子突然跳出來壞了我們的好事,又害我們浪費掉不少珍貴丹藥,過會一定要把他锉骨揚灰才能消我的心頭之恨,楊老大心中暗下決定。
又三道風刃飛到李哲的背後,大出楊門四少地估計。李哲居然沒有閃避,任由三道風刃擊在背上。楊門四少心中大喜,就等着看李哲被風刃分屍了。
可是,恐怖的事情發生了,三道風刃斬在李哲的背上,将他背部的衣物震成粉末,露出雪白的皮膚。三道風刃斬在李哲雪白的後背,并沒有出現李哲被亂刃分屍的慘相。反而被李哲的肉身彈開,隻在他的後背上留下白色三道斬痕,甚至連皮膚都沒斬破。
楊門四少這下完全傻掉了,這種事怎麽可能發生。不借助煉體術,僅憑純粹的肉身力量,就能硬抗風刃術,這小子還是人嗎,完全是一隻人形妖獸嘛。如此離奇的情況,唬得楊門四少一愣神,不過四人也是機變百出之輩,馬上就反應過來,繼續用風刃進攻,除此之外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用背部硬抗了十多道風刃後,李哲雪白的皮膚上終于出現了幾道血痕。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不過這些隻是皮肉之傷,并不嚴重。這些小傷,不能動搖李哲的決心,揮拳速度絲毫不減,繼續轟擊盾牌。
李哲拳頭帶着巨大的力道,砸在盾牌上。沒有護身黃光的化解,巨力完全由盾牌承受,幾擊之後,盾牌表面出現了不少坑窪。更糟糕的是,李哲的巨力透過盾牌,傳送到楊老四身上。雖然大部分力道被盾牌吸收,但是剩餘的力量也不是楊老四能承受的,直震得楊老四雙臂麻木,氣血翻騰,連神智都恍惚了,連帶着向盾牌注入法力也大受影響。
沒有穩定地法力供應,盾牌的堅固程度大受影響,終于在李哲下雨般的金拳之下,被擊成了碎片。
擊碎盾牌法器,楊門四少的合擊陣法被完全破掉。失去盾牌的防護,楊老四要直面蠻牛一般的李哲,他早被吓得魂飛魄散。他向一後縮,想趁機向後逃走,李哲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李哲冷笑一聲,追上去一把抄住楊老四右腿的腳脖子,大手如同一道鐵箍直接勒入楊老四的血肉之中。楊老四慘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李哲驅動破堅拳,将法力注入楊老四的身體。楊老四馬上通體發出金光,變成了一件奇門兵器――獨腳銅人。
此時,三道風刃又至。李哲獰笑一聲,揮舞着這隻特殊的獨腳銅人,迎着風刃砸去。通體閃着金光的楊老四與三道風刃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楊老四慘叫一聲,爆碎成一陣血霧。血霧散去,楊老四的身軀早已不翼而飛了,隻剩下一條右腿被握在李哲手中,當然那三道風刃也被擊散了。楊老四沒有強硬的肉身,即便是有了破堅拳的加成,也不可能抵抗的了三道風刃地攻擊,這樣的結果也是李哲意料之中的事。除掉了楊老四,李哲心中一松,四人的聯手之勢已破,再也不怕楊家兄弟還能翻出什麽大浪。
李哲不給楊家兄弟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兇殘地将楊老四的右腿向楊老大甩去,自己則馬上向楊老二沖去,要趁楊家兄弟沒有回過神的時機,将引靈後期的楊老二幹掉,徹底地掌握主動。
看到李哲向自己沖過來,楊老二知道自己萬無幸理。一個沒有法器護身的引靈期修士,被李哲這頭蠻牛近身攻擊,肯定無法逃脫。楊老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他不退反進,團身向李哲沖過來。李哲看到楊老二的舉動,也是萬分奇怪,心想:難道楊老二是煉體士,也精通近身博擊之術。不過,李哲完全不放在心上,就算是煉體士也不是自己的對手,頂多也就是讓他多費點手腳而已。
李哲舉拳就向楊老二的腦袋砸去,想将他一擊斃命。楊老二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哲,咬牙切齒地說了三個字,吓得李哲亡魂盡冒,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爆元訣”,随着楊老二說出這三個字。李哲的拳頭也砸到了楊老三頭上,他的腦袋當場爆碎。李哲這一拳好像砸在一隻炸藥桶上,将楊老三體内的力量完全引爆。楊老三的肉身當場崩碎,帶着強大的力量,血肉骨頭的碎片全部撞在李哲的胸口上。
一股無法匹敵的巨力撞在李哲的胸口上,撞得他差點直接閉過氣去。接着,楊老二的骨頭碎片如同錐子一樣,紮入他的身體中。力道之強,連李哲強硬的肉身都難以阻擋,最嚴重的地方,甚至直接射穿了。
李哲爲自己的大意輕敵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身體被楊老二的骨頭紮出近百個血孔,其中有十多處直接貫穿了,大量精血蜂擁而出,氣息在數息間跌落大半。李哲此時的情況極差,肉身受到重創,經脈也傷得亂七八糟,實力大損。他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大量失血引得他一陣陣的頭暈,動一下手臂傷體都會傳來一陣鑽心地疼痛,傷勢可以說是極爲嚴重。
李哲心中大恨,自己得意忘形,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優勢又拱手相送了。
爆元訣是一種同歸于盡的拼命法術,施法者引爆自己全身的精元,可以一次性地發揮出遠強于實際水平的攻擊。當然使用這種逆天的法術也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施法者如果隻是爆碎一部分精元,還有可能留條性命,但多半會全身經脈盡斷,變成廢人。如果爆碎全部精元,那就會象楊老二一樣,肉身完全崩碎,命歸黃泉。這招完全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拼命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