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花式逼供



八月七日晚,司波龍郎離開了四葉科技。這幾年他經常在四葉科技加班到很晚,幾乎成了常态。不過他并不感到勞累,相反還覺得很幸福。他和他的現任妻子,青梅竹馬的愛人司波小百合住在離公司不遠的一處高級公寓中,每晚兩人都會感受對方的溫存。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以前所受到的種種不公都煙消雲散了。能夠和小百合永遠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這種幸福感,是四葉深夜那個女人死後才能獲得的。那個四葉家的上一任當家,那個爲了制造魔法師不惜拆散他和小百合戀情的混蛋。想到這裏,司波龍郎不禁感到喉嚨幹燥,一股怒火在胸口醞釀。那個女人,給他帶來的不僅是一段破碎的戀情,還有對他尊嚴上的踐踏。不過最後,她還是惡有惡報,在那次魔法事故後,她的身體狀況江河日下,最終在幾年前無疾而終。而司波龍郎也在四葉深夜死後沒多久就娶了小百合,同時搬出了原來的家,離開了他的兒子和那對姐妹。

至少自己現在很幸福,不是嗎?

坐在車上的他思緒卻被車的故障打斷了。這輛宣傳上“日本魔法力世界第一”的車子按說不可能出現什麽故障,他才開了沒幾年。無奈的走下車檢查情況,如果修不好,就隻能打車回家了。然而今晚,他卻注定回不了家了。

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他的那輛車被随便的仍在一邊,本就比奔馳smart大不了多少的小車就像個玩具,斜躺在那裏。四周很昏暗,但是空間很大,好像是個廢棄的倉庫,空氣中漂浮着一股黴味和鐵鏽味。不遠處亮着幾盞燈,似乎是物料加工台的照明燈。似乎有個人影在那裏忙些什麽,但是剛剛恢複神智的司波龍郎看不真切,他的視力還沒有完全适應這裏的黑暗。

用力扭動了一下身體,他發現自己被綁的很嚴實。繩子勒進了他的肉中,有點疼。他還有感覺說明他被綁住沒有多長時間。

不過他的動作卻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力,那個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把操作台上的照明燈照向他。刺眼的光芒讓他剛剛适應黑暗的眼睛暫時失去了視力。

“啊!你是什麽人,爲什麽綁架我?你這是犯罪,快放了我然後向警方自首!”

“你這口氣還挺沖,”說話的正是老于,“看來你對自己的情況還不是很了解啊。”老于推過來一個手推車,上面買滿了奇怪的工具。不過就算是用腿肚子去想也知道這些玩意不是給司波龍郎做馬殺雞用的。老于将每樣工具挨個拿起來,角度剛好可以讓司波龍郎看清楚他手裏拿的是什麽。看到對方的眼神後,老于又把工具重重的仍在手推車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每拿起一件工具,就讓司波龍郎心驚肉跳一次。

“我說說規矩吧,”老于挪開燈,雙手撐在綁着司波龍郎的椅子上,目視對方,同時讓對方看清自己。他看得出對方并不打算配合,不過這難不倒他。“你配合,我好辦事。大家都能省點心,而對你來說,還能少吃點苦。當然,你也可以扯着嗓子喊救命。我保證讓你喊,不過絕對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并且作爲這種不合作的行爲嘛……”老于站起來,拿起一個油迹斑斑的鉗子,“卡卡”夾了兩下。

“我會把你的牙一顆一顆的拔下來,不打麻藥。”

“你……你想要什麽?”看到對方似乎有所依仗,司波龍郎開始試探老于的目的。“我妻子看到我沒回家,很快就會報警的。而且現在全日本每一處都是無死角監控,你是跑不掉的。我勸你早點自首。”

“你是說從你公司到公寓路上那178個監控攝像頭嗎?包括公寓停車場的10個和通往公寓樓下的8個,以及公寓一樓中庭的4個和電梯中的1個?”老于如數家珍般的把這些監控攝像頭的位置說了出來。他早就插入一段編輯好的視頻覆蓋了老于抓捕司波龍郎時的視頻,所以對這些攝像頭的位置很是熟悉。

“當然,還不止這些。如果我沒弄錯的話,現在的‘你’應該是在駕車開往銀座的一處夜店的路上。有視頻爲證。”

“你說什麽,這不可能?沒有人能做到……”對方很顯然不相信老于說的話,黑進178個攝像頭?這太匪夷所思了!

“那種事情對你而言,不重要了。來,張嘴!”還沒等司波龍郎說什麽,一隻比鉗子還有力的大手拉開了他的下巴,扳開了他的嘴。他可憐的咬合肌根本無法對抗這種力量,而老于也沒有使他的下巴脫臼。隻是用一根棉簽用力的刮他的上牙堂,一層白色的口腔黏膜糊在了上面。老于把棉簽上面的口腔黏膜塗進醫用膠管裏,然後倒進了一些蒸餾水後封好。挂在一個離心機上開始離心工作。

司波龍郎隻感覺自己的口腔一陣火辣辣的疼,老于實在是太用力了。

“你不僅綁架我,還非法采集我的DNA。你這是嚴重的刑事犯罪!你難道是大亞的人?我警告你,這是國際糾紛,你會被引渡到日本審判的!”

離心機通過離心來裂解細胞分離細胞核中的DNA,這一切都需要一點時間。老于可不想把這時間用在聽對方毫無意義的威脅上,他在考慮是不是用手推車上的刑具讓對方老實一會。對方似乎認準了他是大亞的什麽人,升起了莫名其妙的優越感。什麽日本是先進國啊,大亞是落後國啊,日本是文明國啊,大亞是野蠻國啊。大亞一定是又觊觎日本先進的魔法科技,想要來掠奪啦,連拷問都使用落後的刑具而不用精神魔法balabala。

于是聽煩了的老于用他那“落後”的刑具——一對接着蓄電池的電極——狠狠地往他的腰眼上一捅。在随着一陣如同竄天猴似的嚎叫聲過去後,司波龍郎終于意識到,即使使用“落後”的刑具,對方也有能力有決心他吃苦頭。他可不想收獲兩顆電烤腰子。

“你想要什麽?我的DNA嗎?真可惜你的算盤要落空了。我可是沒什麽魔法天賦的人呢。”終于老實下來的司波龍郎自然知道老于剛剛取他口腔黏膜是爲了獲取他的DNA,同樣的事情四葉家的那個女人也做過,而且做得更加過分。

老于不明就裏,不知道這貨怎麽突然間情緒低落了下來。而且似乎老于并不是第一個采他DNA的人,不過這個問題并不重要,因爲眼下,離心機已經工作完畢。老于用醫用橡膠吸管輕輕的抽取被打成碎末的細胞懸濁液,滴進一台黑色的儀器中。這是一台DNA快速檢測儀,裏面的對照DNA正是司波深雪和司波雪代乃的。他準備用橫向分離法來進行最後的判斷,作爲情報中司波龍郎作爲這對姐妹的直系親屬,如果DNA吻合,那麽萬事皆休。剩下的就是攤牌與戰争了。

檢測過程同樣很短,但是老于卻感到一絲緊張。在這個世界他不止一次感受到事情不受自己控制時那種的感覺,雙手也不禁握緊了拳頭。

結果出來了,老于感到一陣輕松。DNA配型不吻合,對比吻合率低于10%,連遠親都算不上,這兩姐妹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種!

司波龍郎不知道老于用他的DNA是用來作對比的,他隻是感覺到對方的精神一下子輕松了起來。就連語氣似乎也變得歡快了。但是說話的内容似乎卻讓他感覺到自己遇到了滅頂之災。

“唔,真是松了一口氣。那麽司波先生,咱們來做個遊戲吧。”老于說着,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司波姐妹。“先給你一點預告,這上面的人你應該認識吧。你的……女兒們。”老于在女兒兩字上頓了頓,表情變得有點奇怪。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頭上……有點綠?

司波龍郎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後突然間變得很精彩。他突然明白對方采集他的DNA并不是有什麽企圖,反而通過對方的話語以及嘲諷的表情,得知了老于的目的。雖然他不知道這目的背後有什麽用意,但是塵封多年的恥辱被再一次從心底勾了上來。四葉深夜踐踏他尊嚴的記憶在多年後被老于這個綁架犯撩撥起來,讓他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憤怒湧了上來。

“你這個混蛋,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想幹什麽!”低吼的聲音如同被激怒的野狗,然而司波龍郎卻硬生生的把後面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因爲那是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雖然踐踏了他身爲一個男人,一個丈夫的尊嚴。但是作爲能夠和舊愛厮守在一起的交換,他必須把這個讓他顔面盡失的秘密爛在肚子裏,一個字也不能提。

然而老于并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對方的表情明顯說明這其中有貓膩。現在已經驗明司波姐妹和這個男人沒有任何關系。那麽作爲四葉家的前女婿,總該知道他名義上的女兒的情報吧,畢竟從姓氏來看,這對姐妹還是“挂靠”在他司波龍郎名下的。而且以他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知道自己已經被綠了。

可是面對老于的威逼,這個男人卻咬死不說。老于明白肯定是四葉家手裏攥着這貨的把柄或者軟肋。于是他彎下腰,看着面色漲的通紅的司波龍郎,和顔悅色的說道:“你肯定知道些秘密,這很明顯。而我呢,也明白肯定是你背後的四葉家讓你保守這些秘密。”老于拍了拍他的肩膀,緊了緊上面的繩子。司波龍郎隻感到一部更大的壓力襲來。

“可問題在于,命,是你自己的。而秘密卻是别人的,爲了别人的秘密,把自己的命搭上,這不劃算對吧。再仔細想想,萬一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以後可就是别人住你的房;睡你的婆;打你的娃,這多虧啊。啊,我忘了,和這個老婆,你還沒娃吧。那豈不是更可惜。”

不過老于并沒有指望這話打動對方,事實上他的話裏嘲諷的成分更多。對方似乎早就打定主意不配合。所以老于從暗處拿出一個紮上口的麻袋“嘭”的一聲扔到司波龍郎腳下。麻袋封着口,裏面窸窸窣窣的似乎有很多東西在蠕動。但是這還沒完,知道對方不吃硬的,老于拿出一個針管紮進一個密封的玻璃瓶口中,抽出滿滿一針管的溶液。他輕輕的彈了兩下針管,把裏面的空氣彈了出去。然後把吸飽了溶液針筒在司波龍郎眼前晃了晃。

“你想要給我注射吐真劑嗎?不要白費力氣了,那個秘密在四葉家的精神魔法暗示下隻有在我願意說出來的時候才能夠說出來。麻醉對我不管用。”司波龍郎臉上一陣輕蔑,似乎在嘲笑老于的無知。

“哦?”老于揚了揚眉頭,“精神魔法這麽**,那他們怎麽不弄成隻要你說出那個秘密,就立刻死亡呢?”

司波龍郎沉默了,四葉家确實曾經是有這種精湛的精神魔法水平的。但是那個有這種魔法水平的女人已經去世了。現任四葉當家的名号叫“極東魔王”而不是“忘卻之河的支配者”。都說隻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号,極東魔王這個名字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四葉家再也沒有能夠做到如此暗示能力的魔法師了。

老于拍了拍司波龍郎的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還是那句話,别爲了别人的腌臜事兒,賠上自己的性命。”

他轉過身,慢慢的整理用來拷問的刑具,徐徐說道:“你當才嫌我的刑訊方法落後。确實如此,畢竟條件有限。也好,那咱們就玩玩刺激的。”說完,他轉過身,拿起那個麻袋,解開封口,從裏面掏出來很多蠕動着的長蟲。這些長蟲全身通紅,身上有着一圈一圈紅、黑、黃色條紋,紳士刺眼。這種警戒色明顯的告訴司波龍郎,這玩意有毒。

“東方珊瑚蛇,厲害吧。”老于晃了晃手上那一大把毒蛇,受了驚吓的毒蛇們紛紛吐出信子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這就是老于說的“好玩的”。

“這種毒蛇的毒液是一種神經毒液,我很喜歡。它專門破壞人的神經和肉體之間的聯系,從而切斷大腦對身體的控制。最後,會讓受害者死于器官缺氧,窒息,腦缺血。相信我,這個過程會很緩慢,很痛苦。足夠你考慮清楚是不是要主動說出我想要知道的秘密。”說完,老于拿起那個抽滿溶液的針筒,接着說道:“這個,可不是什麽吐真劑。這可是專門針對這種毒蛇的抗毒血清。方圓幾百公裏就這麽一針,畢竟東方珊瑚蛇在日本可不是什麽常見物種。”

看到老于手中的毒蛇和針筒,司波龍郎的冷汗浸透了後背。然而老于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亡魂皆冒。老于把那一把珊瑚蛇呼的一聲扔在了他的身上,然後又抄起麻袋,将裏面剩下的蛇兜頭扣了下來。嘶嘶的聲音瞬間把他淹沒了,慘叫聲從這一推窸窣中傳來。

“不要太緊張喲,太緊張會導緻體溫升高。要知道蛇,尤其是毒蛇對溫度是很敏感的。”老于語氣歡快的說出了殘酷的話語。

蠕動的毒蛇慢慢的堆積在司波龍郎的胸口,他幾乎是咬着舌頭才沒有讓自己再一次喊出來。目前爲止他很幸運,剛才老于的動作太大導緻這些蛇被摔了個七葷八素,所以沒有一條蛇咬他。但是他的好運氣很快就用光了,逐漸回過味來的珊瑚蛇們發現自己居然呆在一個溫暖而且散發着肉味的龐然大物身上,而它們的眼神也不是太好,隻知道這個龐然大物正在微微的顫栗。在自然界中,這可是掠食者發起攻擊的前兆。

于是這些蛇決定先發制人,它們之中先清醒過來的家夥們昂起身子張開嘴一口就咬在司波龍郎的大腿上,在同伴的帶領下,其他幾隻又照着他的胳膊來了幾口。留下幾個恐怖的牙印。而司波龍郎也慘叫連連。看到司波龍郎成爲了這些蛇的人肉靶子,老于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把這些蛇踢開。拿了一個凳子舉着針筒坐在了司波龍郎對面。

“好了,你現在的小命開使論小時計了。那麽你願意說點什麽嗎?”

司波龍郎怨毒的看着老于,咬牙切齒。“你……你休想……”

滋……老于沒等對方把話說完,就先把針筒中的抗毒血清推出去四分之一,血清濺到地上,很快蒸發了。

“回答錯誤!”舉起照片,老于問道:“說!照片上的女孩,和你是什麽關系?和四葉家是什麽關系!”

對方顫栗的更加嚴重了,一些尚未爬遠的蛇受到了驚吓,又補了兩口,留下幾個新鮮的牙印。

“你還想不想和你的妻子團聚?聽說你的上一次婚姻并不美滿,那這一次呢?不要把生命無意義的浪費掉!”說完,老于又将血清推出去四分之一。

“你最好快點做決定,是說出秘密然後回去和妻子團聚?還是讓我把這針管裏關乎你小命的東西都浪費掉?看看這條刻度線,”他對司波龍郎指了指針筒上的标度,“低于這個量,就算是注射血清,也救不了你了!”

對方咬着牙低着頭低吼着。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右臂和右腿了,呼吸也變得急促。難道他真的要爲那讓他丢臉的秘密而永遠的告别自己的妻子嗎?幸福的生活還沒過幾年啊!

“我說!我說!你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求求你别這樣,求求你……”面對老于喪心病狂窮兇極惡的逼迫,他終于屈服了。

“好,明智的選擇。那麽我問你,司波深雪和司波雪代乃是你的孩子嗎?”

聽到這,司波龍郎臉上一陣扭曲,他咬着牙沉聲而快速的說道:“不,不是。她們并不是我的孩子。”

“哦?那她們爲什麽跟你姓?是四葉家強迫的嗎?他們爲什麽這樣做?”老于接着問道,然而對方卻沉默不語。

“這可是在救你的命!”老于沖他晃了晃針筒。

“好好好,我說……我說!她們根本就是四葉深夜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野種。爲了保密才記在我的名下,成爲我名義上的女兒。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她隻是把我當成配種的工具,用來制造魔法師的工具!他們四葉一家都是這個德行!”

好家夥,感情這是一口綠油油的大鍋扣在了這位頭上,老于有些好笑的想到。這已經不是備胎了,連千斤頂都比不上。

“可是據我所知,你和四葉深夜有一個男孩,而之後再懷上第一胎的一年之内四葉深夜确實又懷上了第二胎,這我說的沒錯吧?那麽那個孩子呢,和這兩姐妹有什麽關系?”

“嘿嘿,”司波龍郎粲然一笑:“你說的沒錯,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裏獲得的情報。但是,對,爲了配種,四葉深夜确實在生下我和她的第一胎之後又懷了第二胎。可那又如何?那女人隻不過是在制造魔法師而已。第一個孩子和我一樣是個‘殘次品’,她當然要廢棄第一個制造第二個!她就是個瘋子!”

“而那第二胎卻和你說那兩個野種沒有任何關系。因爲在懷上第二胎不久之後,四葉深夜……流産了。”

“流産?”這個情報可沒聽金鵬說過,老于心中一驚,基本已經确定了。“因爲什麽流産?”

“不清楚,隻知道是一次魔法事故。具體原因是對我保密的,那女人總是這樣。從懷着達也的時候,就一直在做什麽實驗。即使是臨盆前,也是在他們四葉的實驗室中度過。而實驗的内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根本就沒把我當成是自己人!在生下司波達也之後,那個女人發現達也和我一樣沒有魔法天賦,隻是空有龐大的想子量。于是她除了向我要用來懷第二胎的精子後,還把那個孩子關了起來,并美其名曰改造。誰都知道他們四葉家不過是在做人體實驗而已!”

司波龍郎幹咳了兩聲,接着說道:“後來在懷上第二胎三個月後,四葉家的秘密實驗室發生了事故,據說死了很多人。而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也流産了,我親眼見過她那攏起來的肚子癟了下去,那個女人根本就沒想瞞着我。不,應該說是我的感受統統不被她放在眼裏!可是不到一年那個女人居然抱着一個女孩跟我說那是她的第二個孩子,司波深雪。她居然把本應該給第二胎的名字給了一個野種!”

“有沒有可能是是四葉深夜用人工授精的方法重新懷了一個?”老于問道。

“不可能的,時間對不上。那女人流産的時候已經是懷胎5個月了。可是在3個月後她就把新的嬰兒抱到我家。而且……嘿嘿……”司波龍郎看着老于,眼中帶着幸災樂禍的笑意。“而且我知道,四葉深夜在這次流産後,我曾經偷偷的看過她的病例,那次流産對她的身體打擊很大。我很肯定,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懷不上了。對,就和她那個破鞋妹妹一樣。她的子·宮在流産時就受到了破壞,無論是醫學,還是魔法都再無可能恢複。她們這對遭瘟的姐妹真是姐妹情深啊,啊哈哈哈。真是惡有惡報,呸!”

司波龍郎的情緒很激動,話語甚至有些混亂。可能是毒素的原因。

“她不僅把她骨肉的名字賦予一個野種,還要強迫我接受這個野種當做是女兒。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目中無人的混蛋,他們一家全都是!哈啊,哈啊,哈啊……”也許是太過激動導緻毒素蔓延,司波龍郎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了。“我……哈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哈啊,哈啊……現在可以放了我吧。”

老于不置可否,他已經了解到全部所需要的情報了。将針筒扔到司波龍郎懷裏,老于解開了綁住他的繩子。司波龍郎還未等繩子散開就掙脫了束縛,用他那不停抖動的左手顫顫巍巍的拿起針筒——他的右手已經完全麻痹了——用力的彈了右臂窩,讓深藍色的靜脈露了出來,然後爲自己注射了血清。

老于撥弄着地上的蛇,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他的笑聲讓司波龍郎很不安。

“沒什麽,隻是我的生物學的不太好。”老于聳聳肩,“我好像搞錯了,這不是東方珊瑚蛇。這是猩紅王蛇和多帶王蛇。現在的奸商良心真是壞,居然拿無毒蛇冒充有毒蛇來坑我。真是可惡。”嘴上這麽說,可是老于卻一點也沒有懊惱的模樣,反而笑得更加令人膽寒。“啊,我想起來了,這是默滕斯氏拟态,是大自然的智慧,被欺騙也算是值了。”

司波龍郎可不管這是什麽拟态,他站起來沖着老于吼道:“這蛇沒有毒?那你給我注射的是什麽?!是什麽!”他向老于搶了兩步,卻突然感到自己胸口劇痛,那是自己不曾感受到的痛苦,如同一隻大手抓住了自己的心髒然後用力擠壓裏面的血液。

“你說那個啊。”老于掏了掏口袋,拿出同樣的一個小瓶子,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哎呀,我真是糊塗了。這哪裏是什麽血清?這是法國蘇打水,清涼解渴富含大量二氧化碳。啊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這玩意打進靜脈裏會形成大量的氣栓,如果這些氣栓進入心髒。啧啧……”

“你……你這混蛋……你這……呃啊!!”司波龍郎渾身發抖腳下趔趄跪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疼得。不過劇烈的疼痛已經開始向他的胸口蔓延,那是氣栓進入肺動脈造成心肌和呼吸系統缺氧帶來的。他感到劇痛的同時,視野也變得越來越黑暗,而老于的笑聲也變得愈發的遙遠。

當晚,金鵬收到一條信息:按兵不動,等我回來後,撈人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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