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的話語,卻是惹得下面觀看的衆人噓聲大作,那烏冬咧嘴一笑,大氣的說道:“漢人小子,看你那體格兒,老子一拳就錘死了,用武器的話就太欺負你了,空手來。”
“那好,開始吧!”陳廷輕笑着說道,擺了一個太極拳的起手式。
這家夥一看就知道蠻力無雙,若是不借力打力的話,那麽絕對會非常辛苦才會打赢,他站立原地,朝着對方勾了勾手。
雙手握拳,嘎巴嘎巴關節響動,那烏冬就好似一頭蠻牛,朝着陳廷一個重拳砸了過來,這恐怖的氣勢,帶起風聲呼嘯,引起下面那成千上萬的叫好聲。
這家夥的拳頭明顯就是朝着他的腦袋而來,若是被擊中,那絕對會被打得暈死過去,連自己姓名恐怕都會忘記。
側身躲閃過這淩厲的一擊,陳廷的右手瞬間搭在了對方的手臂上,感受着烏冬那如同鋼鑄般的肌肉,還有其蘊含的恐怖力量,這家夥心中便是一驚,繼而身體如同大弓,猛然後退,而手卻是無骨一般,貼在對方手臂上。
一進一退,烏冬的這拳勢以盡,陳廷卻是以逸待勞,猛然欺近對方,手若鋼鞭,毫不留情的朝着對方脖子砸下,腳下更是狠狠一踹,那烏冬身體前傾,在陳廷的動作之下,轟然砸倒在地。
刹那間,整個聖殿之前的人們,都靜了下來。
陳廷的力量之大,根本和他那小白臉書生的模樣天差地别,而且這家夥擊打的是對方的頸動脈,用的還是寸勁,在瞬間的爆發,讓烏冬直接暈死了過去。
看着那口吐白沫,身體都在抽搐的烏冬,陳廷揉着這個漢子的經脈,讓其血脈暢通,否則的話,不是成爲白癡,就會重傷死去,看着悠悠醒來,面色有些蒼白的烏冬,陳廷淡淡的點了點頭。
“帶着烏冬好好靜養幾天,下一個,繼續!”大巫繼續開口,讓烏冬寨子裏的漢子們将一臉慚愧的烏冬帶了下去。
“一招就讓烏冬完蛋,這漢人小子還真有本事!”一個剛剛趕來的青年,看着站立演武台上,眼神平淡的陳廷,輕笑着說道。
“呀,上登兄弟,你來啦,不是說去京城了麽,怎麽來到教中了?”有認識這青年的漢子,驚喜的說道。
“哈哈,是東至哥,小弟得了世襲官身,回了阿雅後,便來拜見一下大巫,卻正好遇到了教中盛事,這漢人小子,是大長老親自送來的?”被叫做上登的青年,氣宇軒昂,除了服飾極爲華麗外,卻是和漢人一樣打扮,并沒有用頭巾包着腦袋。
他身後跟随着幾個精悍的戰士,将其拱衛其中,看來身份極高。
“哈哈,就是啊,說是被大長老诳來的,那娃兒倒是有趣。”東至哈哈笑着說道,拍着上登的肩膀,兩者看來很是親近。
“前兩年幾位長老想要自己寨中的後輩當教主,就是大長老不願意,嘿嘿,他說一不二,輩分在那裏,也沒人敢說什麽,這次帶來個漢人娃娃,要讓他進入聖地,當聖教教主,其他幾個長老都是不願意,大巫說按規矩來,不過烏冬那家夥,一拳能夠将老虎都打死,卻被這娃娃兩下子就打得暈死了,看來大長老還真的有眼光!”東至笑着道,他從小在聖教長大,唯一的概念就是服從聖教的一切,因此,隻要教主有本事,他們隻要聽着照做就行了。
他身旁的青年也是點頭笑道:“畢竟這是一件大事兒,内部的聲音先去了,等各處寨子的代表來了,即便不服,隻要那漢人少年當真有本事,也隻能接受。”
“隻是,有得他累了,哈哈,當年賽博那家夥,也是敗在車輪戰下,不知道這漢人少年行不行?”上登搖着頭道。
“如今賽博可是大巫的侍衛了,若說悍勇,賽博是我見過的人之中,可排前幾的。”
“哈哈,三長老的侄子,莫柯上去了。”東至指着演武台,高聲叫道,此刻,教中的男女老少,都在爲莫柯加油,要他把陳廷打倒。
看着那手臂比一般人要長上一截的漢子,陳廷抱拳笑了笑道:“請!”
這莫柯看起來也有二十五六歲,他顯得很是沉凝,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活脫脫的僵屍臉,隻見他眼皮一擡,腳下一動,好似道狂風般,朝着陳廷沖來,雙腳離地飛踢,直擊陳廷的頭面。
他的動作,讓陳廷好似見到了電視裏黃飛鴻的招牌動作,佛山無影腳。
這麽兇猛,陳廷也不能讓别人以爲好欺負不是,他腳下一蹬,恐怖的力量在青石之上留下淡淡的腳印,青石出現龜裂的痕迹蔓延,這家夥飛身而起,在莫柯雙腳臨身的時候,狠狠的沖出,一肘砸到對方的胸口,那莫柯身體巨震,猛然落在地上,卻是忍住劇痛,一個倒挂金鈎朝着陳廷的腦袋砸去。
嘭!
擋住這莫柯的雙腳,陳廷蹲身橫掃,接着身體就好似無力般,将躲避不及的莫柯壓倒在地,身體如同大蟒般扭動,将對方全身關節鎖住,看着那莫柯面色漲的青紫,已經快要斷氣的時候,陳廷才松開,站起身來。
那莫柯爬起身來,不停的咳嗽,半跪在地,大口的喘息着,他看着陳廷的眼中有些膽寒,明明是個文弱書生模樣,這力量卻大的吓人,他連一頭大水牛都能扳倒在地,而掰不開陳廷的雙手,不禁有些敬畏。
拳腳最厲害的人在陳廷面前走不過幾招就被打趴下,這些教衆都有些驚訝,沒想到大長老找來的小娃還真有些本事。
“剛才用的是蒙古的摔跤技吧,很少見到有漢人學習這類摔角技藝,看來這少年當真不凡!”那上登訝然的說道。
“哈哈,大長老可是除了大巫外,聖教活神仙一般的人物,他看重的人,肯定不會簡單啦。”東至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卻不想想,他開始可是想上去教訓教訓一下陳廷呢。
被他稱爲上登的青年,卻是含笑點頭。
“這聖教教主,可必須得智勇雙全,功夫好,進入聖殿之後,不一定能夠得到傳承。”上登的話語讓東至直點頭。
陳廷站立在場上,背負着馬槊,顯得極爲英武,讓許多小姑娘都眼中泛着小星星,這些丫頭們都是各個部落,村寨中選出來極爲聰敏的小姑娘,在聖教學習生活,幾年後回到村寨中,地位也會很高,代表着巫教在外的延續。
陳廷雖然打敗了兩個苗族漢子,即便震懾了一些人,但是,想這樣就打服了,卻是不可能的。
第三個漢子很快走了上去,對着陳廷抱拳,拉開了架勢,他從前面兩個漢子身上吸取了經驗,知道陳廷武藝極好,因此,發動之後,就是雷霆萬鈞,根本不給陳廷任何出手的機會。
身形躲閃着,感受着對方拳腳中蘊含的力道,還有那速度,陳廷一直避讓,腳下踏着奇異的步伐,讓那漢子根本無法擊中他的身體,即便如此,陳廷也覺得這個對手很不一般。
因爲,這種毫無招式的打法,才是真正的技擊之術,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這漢子精壯異常,每一拳都仿若能夠将空氣打出一個大洞出來,但是每一次力氣都用盡,這樣一來,陳廷隻需要等待這個漢子力氣用盡就可不戰而勝。
不過,這漢子也知道這一點,對陳廷步步緊逼,他的身形極快,讓陳廷不得不出手防禦。
拳腳相交的聲音不絕于耳,隻見高台上的兩人兔起鹳落,隻是片刻時間,陳廷便是一個過肩摔将這個漢子扔到三米開外,好一陣子,那漢子才爬了起來,對陳廷抱拳,一瘸一瘸的走下台階。
“小子我雖然不知道規則,不外乎就是把我幹趴下,所以,恕小子無禮,爲了節省時間,一起來吧!”陳廷将馬槊從背上取了下來,握在手中,傲然的看着那無數怒火中燒的教衆。
“哈哈,這小子有我當年風采,夠膽色!”龍老爺子沙啞的聲音響起,卻如同磨刀一般,令人難受,那陰測測的模樣,讓人寒毛直豎。
就在這時,那大巫也發話了,他的聲音很有穿透力,他一開口,下面那些教衆便靜了下來。
“不限武器,不限人數,生死有命。”
陳廷聽聞,不禁面色肅然,這下子,當真要拼命了。
富貴險中求,來到這大明,若連這一關也過不了,那麽也就不用從這大山中走出去了,還不如死了踏實。
看着一個個面色兇狠,拿着狼牙大棒或者舉着苗刀朝着他沖來的漢子,陳廷眼神冷冽,瞬間從原地沖出,出現在階梯之前。
嘭!
當先而來的大漢直接被掃飛了出去,砸到遠處,在半空發出一聲慘叫,落地滾了幾圈便暈死了過去。
緊接着,馬槊鋒銳如同萬千寒星閃爍,一個個沖上來的漢子被刺中,摔下台階,将前沖的漢子絆倒,隻見慘叫着,怒罵着的這些教衆,都如滾地葫蘆一般。
這一世的陳廷,給他留下了一身神力和好武藝,陳廷不會将這些本事不用,否則那就是一個傻逼。
馬槊舞動,發出嗚嗚的呼嘯,陳廷的身體每一處都成了武器,那些四面圍攻而來的教中,竟然沒有一個能夠近身。
锵锵的聲音不絕,寒光閃閃的彎刀朝着他斬殺而來,沒有絲毫的留手,完全是爲了取他性命而來,眼中有着一絲暴虐的色彩,陳廷出手更爲兇狠了,隻見一個個教衆沖上前去,不過眨眼間就被挑飛半空,或者被砸的筋斷骨裂,躺在地上哀嚎。
刀光劍影,嘶吼和咆哮聲,讓此處仿若是戰場一般,還好,這些教衆都是各自爲戰,并沒有所謂的列陣的習慣,否則陳廷也不會堅持到現在了。
沒有動用一點兒多餘的力量,陳廷每次動作,就伴随着一個戰士的倒下,不過片刻間,地上躺着的教衆越來越多,凄慘的叫喊着。
轟!
将一個身材就若棕熊般的大漢直接崩飛起來,陳廷一個鐵山靠,将身後襲殺而來的家夥直接砸飛起來,在空中滾了幾圈後,才重傷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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