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大貓趴在樹林中,不時看一眼陳廷所在的方向,顯得極爲慵懶,尾巴甩動,砸到地面上竟然發出砰砰震響,這純粹是威脅,讓他自己小心一點,不要有壞心思。
“去,去,快走!”陳廷小幅度的揮手,用馬槊将三個小虎崽推開,然後大步後退,那趴在林中的大貓,朝着他張開了大嘴,發出嗷嗚一聲吼叫。
山林震動,樹葉簌簌的落了下來,陳廷身體上本來就有傷,也不敢劇烈運動,怕将傷口掙開,那三隻小虎崽,卻是蹦跳着,打鬧着,比拼誰在陳廷身上爬的高,那尖利的爪子,抓得陳廷龇牙咧嘴,一發狠,将三個小家夥全都抱在了懷裏。
這下子,那樹林裏的大貓不淡定了,猛然站起身來,逡巡着走了過來,雙眼散發着綠油油的光芒,懾人魂魄。
陳廷更是不淡定了,急忙将三個小崽子放在地面上,沒曾想,這三個小東西,對他好像有着特殊的癖好,又開始往他身上跳,讓陳廷欲哭無淚。
看着那隻高約四尺,重達千斤的巨虎走近,陳廷心裏不緊張那是騙鬼的,沒見到這家夥雙腿都已經有些發軟了麽,森林之王,從古至今這老虎都是頂尖的掠食者,陳廷雖然功夫高,但是他沒有喝醉酒,也沒有像武松那樣将一個連吃都吃不飽的老虎醉醺醺的打死。
對于面前這隻巨虎,他有着清晰的認識,鋼筋鐵骨說的就是身前這猛獸。
看着那粉嫩的鼻子已經湊到了自己的胸口,陳廷卻是一動不敢動,老虎的反射神經比人類更快,所以說,如果想要做出什麽不好的動作,也許在下一秒,就會被這大貓狠狠的撲倒,咬斷脖子。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别是,有時候你能猜測出同類的思想,但是卻無法猜側出動物的思想,所以,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測這些猛獸。
陳廷也在随時準備着,若是這隻大貓要對他不利的話,自己也不會束手待斃。
隻是,不想殺國家珍惜保護動物罷了。
面前這隻威武霸氣的大老虎,身上的毛發在陽光閃耀這斑斓的色彩,四肢爪子在地面上行走時,沒有發出一點兒的聲音,身體比陳廷在後世動物園見到的打老虎還要壯個幾倍,可想而知這大貓的爆發力和戰鬥力。
面對猛獸時,千萬不能在第一時間逃跑,而是要緊緊盯住對方的眼睛,讓它以爲你是一個對手,而不是一個獵物。
雖然不知道上述所言是誰說的,但是陳廷卻是如此做的,他雙眼緊緊盯着對方,小心翼翼的後退,這隻巨虎一聲低沉的咆哮,那三個小虎崽子終于舍得離開他,在大貓身下撒着歡兒。
看着在自己身下無憂無慮的幾個小虎崽,這隻大虎沒有再理會陳廷,轉過身子,帶着三個小虎崽子,走進樹林之中。
長長呼出一口氣,陳廷坐在一個木墩上,抹着頭上的冷汗,今天真的是太刺激了,先是打生打死,又被小虎崽纏着玩兒,那頭猛虎竟然麽有将他給撕爛吞了,這家夥不禁歎息運氣不錯。
陳廷卻是不知道,這隻猛虎,其實是數十年前,上一代教主所豢養在此,隻要不表現出敵意,它是不會攻擊人類的,所以,這家夥其實是白白受了驚吓。
此刻,陳廷才發現,天空中的日頭已經偏西了,夕陽如血,暈染着山谷的一切。
當他走近湖邊時才發現,這湖中連接湖心島的卻是石橋,隻是常年無人行走,已經長出了雜草和青苔。
湖水波光粼粼,微風吹來,好似金鱗閃爍,島上的竹林随風搖曳,傳來陣陣清香。
這島不大,竹林密布,一棟竹子編造的房屋出現在陳廷的眼前,籬笆也是用小竹子編成的,如今越長越大,将縫隙都遮掩了。
陳廷走近竹屋外圍,彎着腰進入竹屋中,看着青綠的竹屋,将桌椅上灰塵擦盡,接着感歎道:“這才是會享受生活,竹林聲中,讀書玩耍,簡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躺在竹床之上,仿若被大自然擁抱在懷裏,聽着風聲飒飒,陳廷精神也放松了下來,隻是肚子開始咕咕作響,讓他不得不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五髒廟還是得祭祭才行呀!”感歎一聲,陳廷走出竹屋,看着在夕陽下被染得絢爛多彩的竹林,還有那被林間景物印染如夢幻般的湖泊,讓他心中震撼,仙境也不外如是了吧,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令人驚奇,可惜沒有照相機,否則也能記錄下來。
“**,引無數英雄盡折腰!”這家夥大聲吼道,驚起林間飛鳥驚叫飛起,撲騰騰的朝着湖的另一頭而去。
在湖邊用馬槊叉了一條大魚,用懷中匕首拾掇幹淨,然後砍了一根大竹子,把魚肉砍成小塊塞進竹筒中,抱了一堆枯樹枝葉,用火折子打燃,把竹筒丢進火力,開始燒了起來。
噼裏啪啦的枝葉燃燒着,不過一會兒,陳廷便聞到了竹筒混合着魚肉的清香。
湖邊小火升騰,煙霧袅袅,這魚肉清香悠悠飄遠,陳廷眼見火候差不多了,用匕首将竹筒挑了出來,将竹筒割裂,刹那間,濃郁的香味傳來,讓他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
隻是下一秒,這家夥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一頭憨頭憨腦的虎崽子,急匆匆的朝着他這裏跑了過來,小東西恐怕還不到一歲,跑到的時候搖搖晃晃,差點兒從石橋上摔進了水裏,看的陳廷腦袋上冷汗直流。
那雙萌萌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上正在散發着香氣的竹筒,眼裏根本就沒有陳廷這個人。
看着那虎頭虎腦的小家夥,陳廷嘿嘿冷笑,直接将竹筒割裂開來,也不管這燙的他龇牙咧嘴,呼呼的吹上兩口,将清香的魚肉吞進嘴裏,然後噗呲一聲吐出魚刺,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線,飛入湖水中。
那小虎崽看着陳廷嘴裏飛出的魚刺,再看看地面上竹筒中的魚肉,發出嗷嗚嗷嗚的叫聲,呼哧呼哧的沖到那竹筒旁,伸出爪子就要去把那魚肉刨出來。
陳廷可不想讓這魚肉被這小家夥糟蹋了,急忙用手拿出一塊沒有刺的魚肉,丢在這小老虎的嘴巴前。
聞了聞這噴香的魚肉,小家夥興奮的圍着魚肉蹦跳着,然後大口吃了起來。
陳廷也開始大快朵頤,他可不敢把魚刺丢在地上,萬一把這小東西卡住了,那他可别想從這裏走出去。
他将竹筒用竹葉包住,放在手上,那小東西吃完地面上的之後,急的在陳廷身旁不停的轉着圈,接着嗚嗚叫着,順着陳廷的大腿爬去,張開大嘴去咬那竹筒。
“喂喂,自覺點兒!”陳廷把這小東西的嘴巴扒拉在一邊,氣急敗壞的叫道。
卻見到這小東西趴在他腿上,擡着腦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着他,發出嗚嗚委屈的聲音。
“我去,竟然會裝委屈,博取我同情心,好吧,你赢了!”将一塊魚肉放在旁邊,這小東西一下子精神起來,從他腿上跳了下去,啃着魚肉發出滿足的呼噜聲。
這小東西别看個兒隻有成年貓咪大小,但是胃口可不小,吃了至少有着半斤魚肉,才心滿意足,躺在陳廷的身旁,開心的滾來滾去。
對于這活潑的小虎崽,陳廷心裏卻是極爲喜愛,伸出手,輕輕的揉着這小家夥圓滾滾的肚皮。
他認出來這隻小虎崽,就是從路邊兒滾出來那隻調皮的小家夥,這小家夥整天亂跑,若是遇到那些狼群,豹子可就完蛋了。
吃飽喝足,陳廷看着天空中那一輪明月,湖水平靜無波,仿若整個星空都在面前,那月亮似乎觸手可及。
山谷間霧氣漸漸氤氲,陳廷看着已經打着小呼噜熟睡過去的小虎崽,将這個小家夥抱了起來,握着馬槊,回到那竹屋之中,和衣睡下。
早晨,陳廷卻是被一陣清脆悅耳的鳥叫聲所驚醒,晨間天氣微涼,陳廷走出屋子,聞着這大自然的芬芳,看着那調皮的正在竹子上撓着的小虎崽,輕輕的笑了笑。
身體上的一些傷口已經結痂,看起來還算不錯,沒有發炎,隻是那火辣辣的陣痛,也讓陳廷有些皺眉。
這湖心島上除了竹屋,卻沒有任何日月令的線索,陳廷卻也沒有急躁,隻有沉心靜氣,才能夠達到目的。
小虎崽見到陳廷走了出來,興奮的蹦了過來,抱着陳廷的褲腿開始撕咬起來,讓這家夥滿頭黑線。
在湖邊的淺灘上,陳廷捧着水,洗臉漱口,卻見到湖水中漣漪蕩漾,身旁的小虎崽發出兇惡的嗷嗚神,雖然有些稚嫩,還有些緊張,那渾身毛發都炸了起來般。
一個近乎丈長的黑影浮現,陳廷看着那黑色的陰影,心頭有些緊張,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動物。
那黑影遊動的速度極快,當陳廷看清那黑影露出水面的脊背時,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抱着那個嗷嗚直叫,卻吓得有些顫抖的小虎崽快速的後退,一把将身旁放着的馬槊操在了手中。
那脊背凹凸不平,當大半身軀浮出的時候,陳廷心頭巨震,果然是傳說中的兇獸,鳄魚,在中國曆史上,稱之爲蛟龍的可怕生物。
丈長便是三米多,比一塊黑闆還要長,那粗短的四肢在地面爬動着,速度卻也不慢,陳廷的腦門上已經有了冷汗流下,他快速的朝着石橋上跑去,身後那刷刷的聲響,讓他頭皮發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