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陳廷隻打算招收兩千人,但是想到不久後的即将發生的事情,便咬了咬牙,直接招募三千人。
後面還有兩千多報了名的人等着,陳廷争取在五月之前,将三千人招滿,然後開始訓練。
訓完話,讓衆人知道誰才是他們的老大後,陳廷騎着大黑,回到廣甯城中。
鮮衣怒馬,招搖過市,陳廷看着被治理的井井有條的廣甯城,臉上露出的笑容,怎麽都掩飾不了。
“大巫,不知番薯和玉米的事情,辦得如何了?”陳廷在前往遼東之前,就派了人出去尋找如今已經在沿海地帶出現的高産糧食了,如今過了兩個多月時間,陳廷也有些焦急。
“教主放心,那些種子已經收購到,過幾日便會從遼東灣進大淩河,快馬加鞭送到廣甯府。”大巫騎馬跟随在陳廷身旁,笑着說道。
“隻要有了糧食,百姓就不會造反,希望我的布置還來得及,如今,我也隻能顧及廣甯衛附近了,山西,陝西,我卻是管不了,等種子到了,我便讓所有人開始種植番薯,希望在明年六月前,能夠有着足夠的糧食儲備。”陳廷皺眉說道。
就在他擔憂着糧食的時候,在後金的赫圖阿拉,**哈赤在代善的府中,見到這個屁股都差點被射穿的兒子,心中就有着一股怒氣。
“白白讓我數百兒郎身死,你還有臉回來,沒有戰死沙場,簡直就是恥辱!”**哈赤看着趴在床上,臀後血肉模糊的代善,恨不得将這不争氣的家夥一腳踹死。
代善看着那些跟在**哈赤背後的那些大臣和兄弟,臉上青白相加,卻也沒法說出反駁的話來,這是後金立國後,最大一次敗仗,而且還是那麽的莫名其妙。
而且他還帶着最爲勇猛的白牙喇,可是,依然被殺得隻剩下他和兩個侍衛逃了回來,而他更是身受重傷。
他代善也是馬上将軍,更是因爲作戰勇猛而封爲古英巴圖魯,卻是被陳廷好好的教訓了一頓,讓其差點沒命離開,想到那轟隆隆的爆炸聲,還有那如同蝗蟲般落下的箭矢,沒有停歇的槍聲時,代善便是額頭冒汗。
“皇上,那打敗我們的蠻子官兒,全都是利用火器之利,驚了馬匹,前後夾擊,才讓我兵敗,蠻子火器厲害,我們也應該裝備火器。”代善惹着痛苦,朝着**哈赤說道,而一旁的皇太極,聽到代善的話語,卻是眼前一亮。
“哼,我大金勇士,何時怕過火器,打一槍就變成燒火棍的東西,大戰之上,根本沒有什麽用處,你便好好養傷,這段時間就讓皇太極處理政務。”**哈赤冷肅的說道,看着代善那虛弱的模樣,眼中有着強烈的殺機,不過卻是針對傷害了他兒子的陳廷罷了。
**哈赤見到代善那趴在床上的模樣,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帶着卑躬屈膝的官員們離開了代善的府中,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對于代善的描述,**哈赤卻是對遼東的邊軍多了一絲警惕,能夠将代善打敗,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在兩年前,代善兩百人就能大敗一萬人的烏拉兵,是個真正的勇士,這次看樣子,卻是差點兒被吓破了膽。
能用弓箭射穿大樹,還能重傷代善,這帶兵的将領,恐怕也并非等閑。
“錦衣衛指揮佥事,陳廷?”當他聽到這次伏擊代善的人不過是個十四歲少年時,腦海中卻出現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穆爾哈齊!”**哈赤大聲喊道。
“皇上,臣在!”穆爾哈齊如今也有五十歲了,看起來雄壯有力,就如同一頭獅子,他抱拳來到**哈赤身前。
“十四歲,身居高位,竟能大敗我兒代善,此子若是成長起來,恐怕是我們的災難!”
“少年英雄,此等人物若爲我後金所用,何愁一統天下,派出使者,看看能否讓其投入我後金,高官厚祿,他想要什麽,就給他什麽!”**哈赤沉吟着說道。
“臣,遵命!”穆爾哈齊看着自己的兄長,認真的點頭回道。
而一旁其他幾個貝勒,聽到**哈赤的話語,卻有些擔憂,莽古爾泰,也就是去年才封爲三貝勒,**哈赤的第五子,打着千兒跪下道:“皇上,那陳廷年少高官,差點殺死大貝勒,肯定對明朝極爲忠心,而且,大貝勒肯定恨其入骨,那陳廷爲錦衣衛指揮佥事,還是遼東監軍,恐怕我大金高官厚祿也不會有用。”
“若是不投我大金,就殺了他!”**哈赤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戎馬一生,能用的就留下,不能收爲己用的,那就直接滅了。
不過,他所想要引誘的陳廷,以後卻是他的噩夢,因爲,陳廷比他更狠。
當回到宅子裏的時候,陳廷便見到羅成已經在府中等着他了,不禁笑着問道:“羅百戶可是有什麽事兒,聽說白芳樓那清倌兒紅菱姑娘,可是被羅百戶抱得美人歸了,難道是請本官喝喜酒?”
羅成那俊逸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絲紅色,他幹笑着從懷裏掏出一張請帖說道:“隻是娶了一個小妾罷了,卻不成想連大人都已經知道,這是卑職的請帖,還請收下。”
“還有一件事兒,卑職卻要讓大人知曉,今天卑職和王百戶他們吃飯的時候,見到一個陌生人,大人您猜他是何人?”羅成的臉上帶着笑容。
“此人住在北來客棧,姓茅,名元儀!”
陳廷猛然身體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羅成,激動的說道:“可真是如此?”
看着陳廷的模樣,羅成急忙抱拳說道:“确實如此,今日在萬春樓,因見其陌生,便按常例詢問,肖術親自去北來客棧查探,登記之名,卻爲茅元儀。”
“哈哈,好,好,太好了,今兒在萬春樓吃飯的每人都賞十兩銀子,待我去換了衣服,去拜訪茅先生!”陳廷哈哈大笑,快步走入後院兒,換了蟒服,衣冠,帶着錦衣衛的屬下,一行數十人,朝着北來客棧而去。
錦衣衛這麽多人行動,已經是月前的事情了,城中軍丁百姓,還有巡邏的錦衣衛官兵,見到陳廷帶人急匆匆而行,都是随侍在後,當來到北來客棧,其身後跟随了至少百人有餘,還有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
那北來客棧的老闆,哪裏見到過如此氣勢洶洶的錦衣衛,吓得兩股顫顫,不過看着那些全都站立在門外的錦衣衛官兵,再看看門口上挂着的平安牌子,才緩過勁兒來,急匆匆的迎了出去。
“好了,掌櫃的,本官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還勞煩告訴我,茅元儀茅先生可在此處?”陳廷笑着從大黑身上跳了下來,開口問道。
而此刻,茅元儀在廣甯城中轉了片刻,對于陳廷此人在廣甯的所作所爲,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剛剛回到客棧不久,沒想到陳廷竟然親自找了過來。
那掌櫃的忙不疊的點頭,開口道:“陳大人,那茅先生剛剛回來,正在樓上房間裏。”
陳廷剛要往樓上走,卻見到一個頭戴皮帽,身穿長襖的青年走了下來。
此人身高六尺,臉上棱角分明,俊逸非常,皮膚白皙,眼中有着極爲睿智的光芒,顯得卓爾不群。
就陳廷打量着對方的同時,茅元儀也在打量着陳廷。
面容清秀俊逸,穿着蟒袍玉帶,頭戴翼善冠,踏着皮靴,一雙眼睛仿若看透世事,顯得那麽的成熟,根本沒有一般少年的跳脫,反而有種極爲沉凝的氣勢。
“茅先生!”
“陳佥事!”
兩人都是互相抱拳施禮,臉上帶着微笑。
“茅先生前來我廣甯,小子卻有些怠慢了,有先生助我,遼東邊關從此安若泰山,既然先生來了廣甯,哪兒還能讓您住在客棧,羅成,王百戶,去将先生的行禮拿出來,送到我的宅子裏,茅先生,請!”陳廷笑着說道,也不容茅元儀反駁,一把拉着對方的手,朝着南城的宅子走去。
茅元儀哪裏是這麽容易被人奪了掌控權的人,右手用力,想到掙脫陳廷的手,卻感覺陳廷的手好似鋼柱一般,根本無法甩脫分毫,不免有些吃驚,要知道,他從小練武,力氣之大,三石弓連開數十之人,竟然被一個少年所制住。
看着将他們兩人圍繞在中間,朝着陳廷宅子走去,穿着華麗的錦衣衛官兵,茅元儀苦笑,這陳廷,果然是有些手段之人。
“茅大哥何時來到我廣甯的,可是收到了小弟的書信,若是茅大哥沒有來,小弟我卻是要偷偷回一趟京師,綁也要将大哥你綁了過來,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我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夠看清自己的能力,若是當個纨绔我還喜歡,練兵打仗什麽的,我卻極爲排斥的。”陳廷對茅元儀輕笑着說道,對于面前這個青年帥哥,陳廷是由衷的欽佩。
“但是,我一路從四川走來,再到遼東,所見卻讓心中難受,煌煌大明,百姓食不果腹,餓殍遍地,且後金崛起,燒殺擄掠,小弟便心中在想,我想要當個纨绔子弟,若連纨绔的機會都沒有,這豈不是不好玩兒了?”
“隻有天下安定,我才能舒舒服服的當個纨绔,帶着嬌妻美妾,遊山玩水,沒事兒收拾收拾貪官,抓幾個地痞無賴,可是你看現在,走到哪裏去都有土匪山賊,強盜聚嘯,若是鞑子入關,小弟還這麽年輕,連老婆都沒有,而且還是當官的,這人頭應該是鞑子最喜歡的吧?”
“所以,我就在想啊,這早作準備防範才行,若鞑子真的殺了進來,就讓他有來無回,不過小弟對軍事的确不行,所以才求了方閣老,請茅大哥前來廣甯衛,訓練我招募之兵士,強兵富民,守禦國土,若是能夠封狼居胥,那豈不是更美?”
拉着茅元儀回到宅子中的陳廷,讓丫環端來茶水和糕點,一張嘴就沒有停下來過。
“所以呢,茅大哥既然來了,那麽就留下來吧,我在信中便說過,茅大哥來了,我手中官兵全都由你統管,必然不會食言,我隻有一個目的,用之能戰,戰之能勝,絕了鞑子的傳承!”陳廷站起身來,臉上有着森冷的殺機。
“我求了駱都督,給了茅大哥一個官身,廣甯提刑千戶所的副千戶,這是文書印信,請收好了。”陳廷笑着将陳廷的文書印信取了出來,放在還有些震驚的茅元儀手中。
“今晚,我便請來總兵大人,錦衣衛官兵,前來爲茅大哥接風洗塵!”
“陳大人,何必對在下如此!”茅元儀站起身來,有些無奈的說道。
“因爲你當得!”陳廷臉上帶着笑容,重重的說道,卻是讓茅元儀心中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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