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心如同金色戰神,昂首挺胸,直面當頭蓋下的石魔巨手。
有無數微型石魔,從他身周的濤濤石浪中沖出,卻沒有一個能夠接觸他的身軀,全都在五米開外,被那暴湧的金色聖光一一碾碎。
獅心的金色長發四散飛揚,逐漸有金色光輝在他的口中凝聚,他咆哮着,好似一頭金色雄獅,向那終于拍下的石魔巨手發出不屈的怒吼。
羊駝閣下站在石魔的肩頭,伸手虛按,合掌并攏,想要将獅心抓起碾殺,可他的眼神忽而微變,毛茸茸的手掌不斷晃動,駝齒輕咬,羊駝閣下強行壓制在手中爆發的劇烈反抗之力。
一道金色光輝自獅心口中源源不斷的噴湧而出,抵抗着如山嶽般壓下的石魔巨手,金光不斷破壞着石魔之手,但那石質手掌卻屢屢在轉瞬之間恢複如初,不過向四周逸散開來的聖光餘威,卻将那沸騰大地輕易鎮壓歸于平息。
羊駝閣下與獅心正在不遺餘力的比拼實力,他們爲的,是引出蟄伏于登格裏克的某一位至高存在。
雖然時間僅僅過去幾秒鍾,但對兩位強者來說,卻好比度秒如年。
“怎麽還不出來?”
羊駝閣下額間的毛發被汗水打濕,不經意間扭頭掃了一眼登格裏克的某個位置,卻被獅心立馬抓住了時機,口中那金色光輝頓時壯大三分,趁着石魔驅使者分心之際,将那石魔巨手擊穿。
金光沖天,消失在灰白雲層之外。
轟轟轟!
石魔的整個手掌從破碎處完全炸開,但那迸射的石塊卻被羊駝閣下用血淋淋的手掌操縱着,硬生生改變飛速軌道,向獅心蜂擁而去。讓大招爆發後繼無力的金發雄獅,亦是受傷不輕。
強者之間的戰鬥,通常情況下隻有寥寥幾招。
盡管這兩人隻有戰意并未殺心,但他們卻均是全力以赴,同時用出全部力量。再加上兩人的實力的差距并不明顯,僅僅一次交鋒就雙雙受損,極其正常。
不過,他們的戰鬥始終處于某位至高存在的監視之下,當她發現自己有很大機會吞噬兩位傳奇強者時,便毫不猶豫的離開自己的藏身之所,悄然來到戰場邊緣,準備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她的到來讓一獅一“羊”均松了口氣,不約而同的傳遞消息,同時做好迎戰這位至高存在的準備。
“青山!若你在此戰死去,我會照看好你的山羊部族的!”
嘴角溢血的獅心沉聲說道,有金光在他的身上湧現,在背後的虛空中顯現出一隻威風凜凜的黃金雄獅。
“哇呀呀呀!”羊駝閣下氣得直跳腳,也不顧還未愈合的傷口,指着獅心罵道,“你個雜毛獅子看好了,我是羊駝,尊貴的羊駝,不是你口中的山羊,更不是綿羊,還有……駱駝!”
“在我眼中,它們沒有什麽區别,全都是獵物罷了!”
獅心的臉上露出霸道的笑意,旋即身形從原地消失,那頭黃金雄獅亦是消失在空中,但它們并未攻擊向羊駝閣下,而是沖向了一處毫不起眼的殘垣斷壁處。
咔咔咔……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陡然響起。
有一道蜿蜒崎岖的裂縫在空中突然出現,裂縫之中滿是黑色的網狀物質,一對被黑色蕾絲覆蓋的長腿從裂縫之中伸出,與獅心背後的金色獅子纏鬥在一起。
氣憤不已的羊駝閣下,旋即将怒氣抒發到這位作壁上觀者的身上,雙手相背,在空中作撕裂狀,接着獅心背後的大地上,出現了一對石質巨手,死死扣住了縫隙兩邊。
石質巨手猛然發力,那裂縫便寸寸張大,金色獅子不顧一切一口咬住了黑絲長腿,将這位躲在暗處的至高存在,拉出了縫隙。
估計會有人想被獅心拖出的是一位妩媚佳人,但事實卻讓一些遠遠觀戰的玩家們,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黑絲長腿似乎多了一些……
“如果不看下半身的話,就算看不到具體面貌,可單憑那美妙唇形和動人鎖骨,誰敢否認她不是傾城傾國的絕對美人?可是看了下半身,我隻能感慨……”出言的玩家十分惋惜的捶胸頓足,“卿本佳人,奈何不是人!”
沒錯,這黑絲長腿的主人不知擁有一對黑色長腿,而是整整四對!她也不是什麽妩媚佳人,而是一隻上邊臉頰同樣被黑色蕾絲覆蓋的雌性人形蜘蛛。隻不過,這是一位着裝風格極具維多利亞時期特色的美女蜘蛛。
“艾瑞妮,你終于出現了!”
獅心的獅心透過了艾瑞妮的蕾絲面罩,與之對視。
“獅心,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長,并将你親手送出忏悔之廳,今日你卻要殺我。”艾瑞妮的磁性聲音攝人心魄,令遠處的玩家與原住民竟然表露出神魂颠倒的意态,“這是爲何?”
“當我的妻子慘死于惡魔手下時,我便發誓,斬殺庇護所中的所有惡魔。”獅心突然将一把名爲【米拉伯佳的王權】的權杖握在手心,怒意澎湃的直指艾瑞妮,冷聲道——
“你永遠是罪無可恕的地獄惡魔!”
……
拉斐爾與拉基蒂奇口中的她,就是這位來自燃燒地獄的惡魔王者,被稱爲【暗影編織者】的艾瑞妮。
庇護所由人類之父誠實天使艾納利尤斯,與身爲惡魔的紫衣女子莉莉絲,利用世界之石的神奇能力,開辟而出。那時還有一些厭倦了永恒之戰的天使與惡魔與域外種族聯手相助,暗影編織者艾瑞妮正是其中之一,而她也是爲數不多能夠生存至今的上古存在。
痛苦之王艾瑞妮經曆了世界初開的欣欣向榮,見證了初代涅法雷姆的飛速發展,享受着萬物和諧的美妙。她也曾因拒絕莉莉絲的瘋狂要求,受到排擠,對人類建立的坎姆赫拉帝國不遺餘力的提供幫助,但換來的隻有與艾納利尤斯和莉莉絲一起,被驅趕至世界的角落。
她目睹了涅法雷姆之王最後的瘋狂,将僅剩的最後幾位初代涅法雷姆,封印抑或滅殺。當她以爲坎姆赫拉時代會就此結束時,卻又看到一位扛起涅法雷姆之職的孩童,将浩蕩襲來的天堂地獄與域外種族,擋在混沌大門之外。
不過,随着那位孩童的成長老去直至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她終究可以不必再龜縮一隅。時間飛逝,坎姆赫拉的痕迹被人強行抹去,人類的潛力也愈發沉寂與軀體深處,艾納利尤斯與莉莉絲重新掌握整個庇護所。
隻是,一切與艾瑞妮想象得并不一樣,上古時代的涅法雷姆盛世不僅沒有重現,庇護所的動蕩反而才剛剛開始。惡魔來襲,三神教與光明神殿的對抗,烏迪西安與艾迪倫的崛起,人類的徹底沉*淪,曠日持久的法師之戰,她看到了半獸人的誕生,惡魔再一次卷土重來,她凝望着泰瑞爾将三枚靈魂石贈與塔·拉夏三人的聖潔身影。
經曆了一系列戰争的她,心态逐漸轉變,她清晰的感受到了回蕩在庇護所中的痛苦,無與倫比的痛苦,當三位魔神按照黑暗放逐未能設定好的劇本被封印在世界各地時,她也完成了蛻變,在庇護所中成就魔王之位——苦痛之王。
前文曾說過,由薩卡蘭姆之手叛變騎士組建的威斯特瑪帝國,曾經遭遇到一場足以滅國的危機,那正是化身苦痛之王的艾瑞妮,運用自己的強大實力,暗中操控了威斯特瑪皇室。
後來,随同佐頓·庫勒一同消失在無垠沙漠之中的榮耀之智慧天使瑪瑟爾,突然降臨名存實亡的威斯特瑪,将苦痛之王艾瑞妮擊敗,封印入由他創設的一處小型空間——忏悔之廳,也就是尼爾墨斯曾經被關押的地方。
後來,拉馬庫斯在瑪瑟爾的支持下,竊據皇位,不顧皇族大忌,将忏悔之廳的大門開啓,将所有犯下重罪的“獄”中人,逐一放出,自然艾瑞妮也獲得了自由。
不過她在獲得自由後,因爲對威斯特瑪皇室的憎恨,立即狂性大發,将拉馬庫斯打成重傷,攝于瑪瑟爾的威勢,遁走他方,盯上了落魄的威斯特瑪新帝拉斐爾。
苦痛之王艾瑞妮實在是太強大了,逼得拉斐爾不得不暴露那方神秘鐵氈,來抵禦其鋒芒,卻也因此招來拉馬庫斯的大軍出動,與庇護所内外各大勢力的觊觎。
醜陋男子之所以在回歸庇護所的第一時間,便跑去輔助拉斐爾,與這鐵氈有莫大關系。之後,在吳涼練級的十多天中,苦痛之王艾瑞妮不再糾纏拉斐爾,轉而臣服于醜陋男子的麾下。重寶在前,拉馬庫斯卻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的原因,除去他想圍點打援削弱遊俠北大營等勢力的實力外,更是因爲有苦痛之王艾瑞妮鎮守登格裏克。
不過這之後,拉斐爾與醜陋男子因爲神秘鐵氈而鬧掰,雖然沒有當場翻臉,卻令苦痛之王艾瑞妮在突圍之戰中作梗,牽制了石魔驅使者的戰力,使本就準備不足的營地、要塞援兵更加被動,這才造成慘烈傷亡。
登格裏克其實有一條可以通向城外的秘密通道,而這條密道僅有幾人知曉,尼爾墨斯兄弟、拉斐爾與獅心,醜陋男子與艾瑞妮,後來又多了羊駝閣下與吳涼。
拉斐爾并不是沒有想過通過這個通道将民衆疏散,但苦痛之王艾瑞妮早已将密道的入口作爲自己的置身之所。倘若不将她引出巢穴的話,即便他将皇家騎士團全員派出也無濟于事。
于是,拉斐爾親自導演了一場虛實結合的動作大戲。
他先是假意疏遠與獅心的關系,讓金安、法瑪爾等人能夠向其放下戒心,同時也讓暗中窺伺的苦痛之王打消了疑心。
随後讓獅心利用那位野心勃勃的第九副團長玩家,運用玩家的力量,将沉眠于戰場上的将士身軀堆放在登格裏克的大街小巷。與此同時,獅心讓金安等人向艾瑞妮求助,釋放屬性駁雜的苦痛之力,引發民衆騷亂,讓登格裏克的亂象達到頂峰。
獅心那夜與法瑪爾的談判内容是,引起這場騷亂後,趁着拉斐爾出宮平亂,令金安等強者一擁而上,偷取那件極爲重要的神秘鐵氈,從而完成醜陋男子交付于他們的任務,換取活命的機會。
值得一提的是,那神秘鐵氈上有強大禁制,隻有人類才能靠近。醜陋男子扶持法瑪爾等人上位,代價便是從拉斐爾手中将之搶奪。
另外,吳涼昨日與羊駝閣下交談時,得知他并非因爲黑狂君留下的傷勢昏迷不醒,而是他始終操縱石魔與藏身地底的艾瑞妮交戰,直到獅心打上門時,才将之撤回,并且吸引了苦痛之王的注意。
苦痛之王艾瑞妮從忏悔之廳脫離沒有多久,實力并未恢複,而人類的傳奇強者正是大補之物,所以兩敗俱傷的一獅一“羊”,成爲了她極爲垂涎的目标,她也迫不及待的守候于戰場之旁,準備第一時間,吞噬這兩道每餐。
隻不過,艾瑞妮中了拉斐爾的計策,而她也過分低估了羊駝閣下和獅心的戰鬥力,當她察覺巢穴出現異狀,想要抽身回援時,卻被兩人聯手擋下。
PS:缺乏休息……明天要推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