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場景内的聲音無法外傳,即便是現場觀衆和兩位解說都無法聽到,所以他們看到吳涼一臉義正言辭的高聲叫喊,以爲他是在光明正大的向托爾約鬥。
的确,吳涼還真是要與托爾對決,然而他心中卻是想着用激将法,再度将托爾逼出,省得夜長夢多。
語言,同樣是人類的武器之一,而且往往比有形的利刃更易傷人。
“托爾,别忘了你受傷了,想要在地底恢複是不可能的!”
吳涼繼續發動言語攻勢,而他已然深入廣場,看到宮殿内的華美景象。
“出來吧,與我戰鬥,像男人一樣戰鬥!”
聲音愈發洪亮,語調也更爲慷慨激昂,然而直到吳某人奔馳到宮殿之下,身形矯健如猿猴一般攀援而上,雙腳穩穩踏足宮殿之頂,頭頂豔陽口幹舌燥,卻愣是沒有接到一絲回應。
這時候吳涼心中非常期盼,與自己對戰的托爾是個以熱血戰鬥爲信條的野蠻人。
“還真能沉得住氣啊!”
吳涼呲了呲牙,手中握着遺忘虛魂劍,感知領域全開,銳利眼神不斷掃視全場,安靜等待托爾現身。
隻是一分鍾悄悄流逝,五分鍾緩緩溜走,十分鍾微笑着說了聲“我走”,托爾一直沒出現,吳涼也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唯一改變的是,頭頂的太陽稍稍西移,額間的汗珠漸漸濃密。
“就算是縮頭烏龜也會偶爾放放風啊!”吳涼實在是站得有些不耐煩,幹脆坐到了橫梁之上,“我就知道速戰速決是正确到不行的策略!”
要不是徐徐吹動的小風還能帶來絲絲涼意,吳涼早就忍不住罵娘了。
隻是相對于吳涼的無奈,直播間的兩位解說更爲尴尬。
剛開始還好,兩人能夠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可能出現的情況,後來任憑兩人東拉西扯,消磨時間都變得困難至極,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劉潇和史老實隻能暫時介紹世界各地的比賽情況。
“今年所有賽區的格局基本上呈現同樣的情況。那就是老牌堅挺,異軍突起!”
“萬神殿、婆羅門、凱旋之門、帝國大廈、血十字軍、POKER等各國主宰或霸主俱樂部,都展現出強大實力,捍衛各自榮耀。”
“同時耶路撒冷、自由榮耀、西部狂野等俱樂部均有強勢上揚的态勢。大有挑落各國領頭羊的意思。”
“另外,還有衆多新興俱樂部展現出不俗的實力與潛力,在這裏就要着重點出,【年】戰隊。”
“衆所周知,神秘的年公會。是整個歐洲地區的霸主勢力,而他們始終沒有參加比賽的意圖,不知爲何,今年突然宣布參與,并取得一歐洲小國的競賽資格。想必他們必定會獲得冠軍,繼而在歐洲賽區中取得WGP巡回賽的參賽資格。”
亞洲賽區華夏一家獨大,所以CGP巡回賽前幾名,能夠直接獲得WGP巡回賽的參與資格,而歐洲賽區的情況不同,個别小國的冠軍需要參與附加賽。再行決出勝者進入WGP巡回賽。
“可以想象,深藏不露的年戰隊,擁有多麽強大的實力,而他必然會在國際賽場上,與我華夏戰隊相遇,同時也會對戰神阿瑞斯率領的萬神殿,發起最爲有力的挑戰!”
劉潇在介紹之時,眼睛一直在盯着青鸾殿與膚色戰隊的比賽場景,輕輕放在切換按鈕上的指尖已然出汗,随時準備切換播報内容。
隻是此時吳涼都開始無聊的數綿羊了。但托爾還是沒有出手的意思。
“你大爺啊!”
劉潇看着吳涼蓦地站起,眼中帶怒對天怒吼,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場景切換回來,畢竟比賽解說仍舊要注意影響。
“啊~!”
無聊的幫主打了個無聊的哈欠。無聊的看着無聊的吳涼發着無聊的怒氣,有些無聊的說道:“那個沒拿錘子的雷神,什麽時候才出來呀?”
“誰知道呢?”
都軒翻了翻白眼,向目不轉睛的姜鸾建議道:“當家的,待會兒讓我上吧,我能随意進入陰影世界。根本不懼這幫隻會打洞的老鼠。”
姜鸾擡手虛壓,示意都軒稍安勿躁,說道:“先等這場比賽完了再說。”
對于吳涼的遭遇,其餘青鸾衆也十分無奈,同時也在思考遇到這等情況時,自己要如何處理,吳涼的出手快至巅峰,卻仍舊沒能截留托爾,搞得他現在隻能對空氣發悶氣。
以往從未出現過全隊擁有礦工副職的情況,所以官方并未限制比賽時間,令所有觀衆都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而較之青鸾殿的無奈,膚色戰隊的其餘成員則是見怪不怪的樣子。
墊刀曦望着吳涼的暴躁模樣,嘻嘻笑道:“看他的樣子,才這麽點時間就沉不住氣了!”
高挑身材隻比兩米高的歐煌低一頭的崔,點着墊刀曦的鼻頭說道:“女孩子注意言行舉止,不要被他們帶壞了!”
“切!”
墊刀曦身形一矮,躲過崔的指尖,做了個鬼臉,跑到金毛方丈那裏,連連說道:“光頭光頭,翠翠又說我了,你快說說她!”
“嘎嘎嘎!”
金毛方丈一臉嫌棄的揮手,說道:“貧僧對貧乳沒有興趣,更别你那盆地裏的彈坑了,去去去,别往我身上貼!”
“哼!”
歐煌先是瞪了一眼金毛方丈,接着一臉笑容的對着墊刀曦招手喊道:“來這裏,我喜歡平的,翠翠說你了?我給你說她!”
長久曆來飽受摧殘的崔,能夠體會吳涼此時的無奈,所以她隻能以一臉沒救了的表情,唏噓道:“我是怎麽在這麽污的戰隊裏,待這麽長時間的?”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吳涼臉上不耐煩也愈發濃郁,實在是沒事兒幹的他,一片一片的掀起黃瓦,又一片一片的向下丢去。
噼啪,噼啪,爆出朵朵一現昙花。
吳涼是真的很無聊,但他沒有無聊到心生煩躁,急于發洩,别忘了他的老本行是修習太極,要是這麽點耐性都沒有,也不會成爲太極小宗師了。
吳涼在演,在告訴藏在暗中的托爾,他很煩躁,然後這種煩躁正漸漸積蓄,并讓他做出一系列表露他更加煩躁的動作。
“我演得這麽賣力,你倒是出來啊?”
吳涼咬牙切齒的扔着瓦片,愈發握緊手中的遺忘虛魂劍。爲了降低消耗,他将感知領域的半徑縮小至堪堪籠罩整個宮殿,否則就算消耗再低,長時間全力開啓,都能讓精力過剩的吳某人頭暈眼花。
不過就在整整一排黃瓦變爲碎片之時,異變終于出現。
吳涼腳下的巨大宮殿如同先前的古堡,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
實在是無話可說的劉潇,如蒙大赦趕忙将鏡頭切換回比賽場景,介紹道:“在經過長時間的準備後,托爾選手終于展開了進攻。”
膚色戰隊的背鍋達笑道:“愚人節想要把托爾釣出來,所以下意識忽略了托爾的主職業——奧術法師,這麽長時間待在原地,任由托爾施展能力,隻能說他對自己太自信了。”
确實,吳涼以及所有青鸾衆都沒有考慮失利的可能性,所以盡管吳某人知道托爾在積蓄實力,但他主動選擇等待托爾的攻擊,然後強勢反殺。
吳涼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實力。
同樣擁有攻擊主動權與時間優勢的托爾,對勝利也極爲自信,因爲他不認爲吳涼可以逃脫他的奧術能力。
宮殿徐徐倒塌。
吳涼與托爾的第二次正式碰撞,終于展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