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殿的處境愈發不妙,奈何橋與窦豆在消耗大量體力的情況下,又未能識破歐菊歐蛋的計策,一擊不成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歐菊歐蛋全身而退,奈何橋受損嚴重,窦豆的心理素質問題再度體現,成爲累贅!”
劉潇用精煉的語言對雙方剛才的交鋒進行概括,最後給了窦豆負面評價,因爲後者此時竟然開始哭哭啼啼,極爲不合時宜。
“從方才的交鋒來看,奈何橋反應迅速,手段驚人,奈何他要面對以逸待勞且占據地利優勢的歐菊歐蛋,攻擊未能奏效,并被反擊得手!”史老實搖搖頭,“假如在此期間,窦豆能有所反應,那奈何橋也不至于如此凄慘。”
兩位解說主播同時對窦豆的表現極爲失望,與此同時,驚駭于奈何橋強大攻擊的觀衆們,又不約而同的對窦豆進行口誅筆伐,将青鸾殿即将面臨的失敗完全歸咎于他的身上。
“看來,要給窦豆進行心理訓練了!”
郭而立輕輕搖頭,他對比賽失利并不在意,反而比較關心窦豆的現狀以及未來的發展。
“嗯!”幫主李冰田極爲贊同郭而立的觀點,“小豆子還是有些不成熟,要是給她找個女朋友,應該……”
“停停停!”
吳涼趕緊打斷了幫主的想入非非,嘴角抽搐說道:“看看你現在的情況,我就知道這是個馊主意!”
“你什麽意思啊!”
李冰田很不服氣,呲起虎牙,一副要吃了吳涼的模樣。
“行啦!行啦!有什麽可吵的!”
趙煌奇一臉嫌棄的掏着耳朵:“還是那句話,比賽還沒完呢!安安靜靜看着吧,等真正輸了咱們再好好琢磨琢磨!”
……
“這麽做真的好嗎?”
崔望着窦豆可憐兮兮的模樣,有些不忍的問向雨森。
雨森不置可否,臉上隻是維持着一成不變的微微笑意。
“哼!”
見不慣天看不慣地的歐煌哼了一聲,瞥了一眼雨森說道:“翠翠,你就别婦人之仁了,再說他根本就是個心理畸形的家夥。不管你說什麽都沒用。”
“誰說不是呢!”校長聳聳肩附和道,“别忘了托爾和光頭也遭到了打擊,有空還是多關心關心隊友吧!”
墊刀曦揮舞着小拳頭,一臉解氣的說道:“就是就是!”
“好……吧!”
崔輕輕搖頭。沒有再去管教墊刀曦,心有芥蒂的站到一旁,暗想:“若是曼壕、歐神他們在的話,也不會成了現在這樣吧。”
方才下線去洗手間的背鍋達重新出現,直接走到雨森身邊低聲問道:“那件事是你安排的?”
雨森微笑。代表默認。
“付出了多少代價?”背鍋達的烏黑濃眉緊緊皺起。
雨森淡淡說道:“不論多少代價,能擊敗青鸾殿都是值得的!”
“萬一讓曼壕和歐神知道了怎麽辦?”背鍋達有些不解,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遠處毫無存在感的大酋長,“雖然落星和澤伊沒來,但大酋長可在旁邊一直盯着呢!假如……”
“沒有假如!”雨森微笑,目光深邃,“争權失敗的代價是我爲隊長,他們爲替補。隻要我能一直赢下去,大酋長盯着又有何妨?落星和澤伊在場又有何妨?”
輕輕吐出一口氣,背鍋達稍顯落寞的點了點頭。
……
“咳咳咳咳……”
奈何橋有些痛苦的咳嗽着。不斷有血液順着嘴角留下,使得海風都彌漫起濃重的血腥味。
窦豆淚眼朦胧的看着渾身浴血的奈何橋,心情愈發失落,但他還是咬緊牙關爲其釋放治療術,然而因爲雙手過于顫抖,一連試了好多次都未能成功,于是眼淚再度不争氣的往下流。
“我不想聽到道歉!”
奈何橋吐出一口血痰,落于沙灘之上,随即被海浪沖走。
窦豆聞言一怔,閉起了剛剛張開的嘴巴。
“不是每個人的性格都适合戰鬥。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戰鬥。”奈何橋伸手抹去嘴角淤血,奈何手上遍是傷口,隻能越擦越多,“我知道你很緊張。畢竟第一次登上賽場。但想一想第一次進入遊戲、第一次戰鬥、第一次PK的感覺,其實沒什麽不同!”
“至少對于我來說是這樣的!”
奈何橋與窦豆對視,眼瞳充血,卻非常堅定。
“就拿傳承之地内的戰鬥來說,不管怎麽樣,我們一起戰勝了黑白騎士!不要說借助外力。更不要說隻有我在戰鬥。勝了就是勝了,我們兩人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黑白騎士一一倒下。”
奈何橋深吸了一口氣,非常鄭重的說道:“不要把自己當成累贅,仔細想一想你的定位,然後跟着感覺走即可!”
這是奈何橋第一次與窦豆進行如此之多的對話,雖然隻有奈何橋自言自語,但窦豆卻全都記在心中。
“我的定位?”
窦豆扪心自問:“我是一個祭司,但并不是純粹的治療祭司,我同樣兼備攻擊手段,并在接受天使傳承後,得到得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奈何橋可以攻擊,可以防禦。”
“我可以輔助,同樣也可以戰鬥!”
這是窦豆早已明确的定位,然而因爲種種原因他迷失了自己。
“我想和你一起戰鬥!”
窦豆将滿臉的淚水抹去,鼓起勇氣說道。
奈何橋笑着咳了咳,伸手指着狼狽的自己,提醒道:“那麽在戰鬥之前,先把我治好再說!”
“哦!嗯!”
窦豆這次醒悟過來治療沒有成功,接着又點頭應聲,吟唱聖光神術。這一次他的手指雖然還在顫抖,但已經不妨礙釋放治療能力,奈何橋被聖光籠罩,傷勢有所恢複。
奈何橋又恢複爲那個沉默寡言的奈何陰人,隻是看着窦豆的目光更爲柔和。
而兩人的對話并未落于他人之耳,一些沒有察覺到細微變化的觀衆,對施展治療術都要失敗數次的窦豆,愈發看低,紛紛質疑他爲何能成爲職業選手?
對此,隻有寥寥幾人嗅到了不同的意味,其中便包括中原閣的隊長春分。
這位格子衫青年手中拿着一份資料,記錄着穆罕默德對天使傳承的評價,輕聲笑道:“看來姜鸾選擇花和尚而非醉羅漢,并非巧合。徐三思鋒芒畢露,李春眠智計過人,恰好掩蓋了她在某些方面的過人之處。”
“穆罕默德啊穆罕默德,急于一雪前恥的你,殊不知反過來幫了青鸾殿一個大忙!力壓曼壕、歐神的雨森更是愚昧,千不該萬不該,爲了擊敗青鸾殿便付出那麽大的代價。隻怕此戰過後,膚色聯盟會大換血啊!”
春分的言論,沒有人聽到,也注定沒有多少人能及時領悟。大多數人的關注焦點,還是在目空一切的青鸾殿即将自讨苦吃的這一戰。
濱海小城的另一端,在青鸾殿二人衆無法看到的地方,膚色戰隊的兩位成員正優哉遊哉的曬着太陽。
“蛋啊!”
歐菊懶洋洋的問道:“那個小受崩潰到估計連治療術都用不出來,奈何橋自己療傷的話,就算不死也沒幾分能耐了。”
“那還等什麽?”
歐蛋一挺身從地上翻起,嘴角泛起陰冷的笑容,接着兩人便拿出礦鎬消失于原地。
重整旗鼓的窦豆與奈何橋并未離開,而是待在大洞一旁等待歐菊歐蛋的出現。窦豆不斷在心中爲自己加油打氣,渾身浴血的奈何橋則是擡起手掌懸于洞口,感受洞中空氣的流動。
手背寒毛忽而一動,奈何橋眉頭皺起立即說道:“來了!”
果不其然,話音落處,洞中便傳來微不可聞的響動,旋即兩人腳下的大地再度凸起。有了充足準備的兩人,不慌不忙的離開原地,奈何橋手持盾牌單膝跪地,爲積蓄神術的窦豆提供庇護。
沙石轟然炸開,一條土龍悍然沖出,卻失去了攻擊目标。歐菊歐蛋可以憑借礦工副職的特性,感知地上地下一定範圍内的事物,但這不代表他們能完全捕捉,青鸾二人衆的移動軌迹。
容身于土龍之中的歐蛋稍感詫異,卻随即發現了對手的存在,殘酷一笑,推動土龍席卷而去。在他眼中,奈何橋與窦豆隻是毫無威脅的垂死掙紮,所以即便威勢從巅峰落下,仍舊發動了攻擊。
迅猛土龍不斷噴吐強勁沙石,轟擊在奈何橋的盾牌之上,眨眼間便居高臨下來到兩人身前,歐蛋發現窦豆手中有聖光滋長,不屑一笑,心道:“徒有其表!”
可随即他不屑一顧的那道聖光猛然暴漲,彈指間充斥于他的視野。
“啊!”
歐蛋忍不住慘叫一聲,雙眼刺痛不已,土龍随即崩潰化爲漫天沙塵,一道痛苦不已緊捂雙眼的魁梧身影,從中頹然落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