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殿的CGP巡回賽第二輪比賽就此落下帷幕,青鸾殿獲得了比賽的勝利,取得十一點積分,挽回第一場敗北于王牌戰隊的頹勢。本場比賽,青鸾殿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沖擊與困擾,好在最終有驚無險的化險爲夷,隻是也随之樹立了一個棘手的敵人,雨森。
不過,不論雨森有多麽恐怖,青鸾殿都不會懼怕形單影隻的他,團結就是勝利,這一點,在幫主成爲唯一幸存者時,再一次得到了證明。
次日,青鸾殿衆人集體進入遊戲,除去都軒被刺客聯盟盟主娜塔亞帶回了崔斯特瑞姆,其餘十一人都整裝待發,雄赳赳氣昂昂的趕向了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傳說中埋藏着赫拉迪克方塊的蛆蟲巢穴。
本次沙漠之行,吳涼等人的任務是找到并帶回赫拉迪克方塊,隻是期間因某些事宜耽擱了許久。通過沈先生與穆罕默德的表現,吳涼和姜鸾意識到任務信息外洩,變數已然增加,而且或許達到了無法預估的程度,然而無奈的是,他們明知道前方是條荊棘之路,卻還不得不硬着頭皮前進,原因是藏匿着赫拉迪克方塊的關鍵地點隻有吳涼和姜鸾才能找到并開啓。
當初接到這個任務之時,吳涼便提出自己的疑惑,爲什麽偏偏是他們兩人,胖騎士格瑞斯華爾德挺了挺肚子,笑呵呵沒有回答,瘦老頭迪卡?凱恩恍恍惚惚開始打盹,一副“你管這個幹啥,照着做就是了”的樣子。
對此,吳涼撇了撇,暗道:“要是就這麽原路返回,沈先生肯定第一個不答應!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洩露了計劃,搞成現在這個局面。”
此時衆人仍舊行進于烈日之下,黃沙之上,并未真正抵達目的地,然而吳某人已經可以想象出此行的艱難程度。光是深藏不露,捉摸不定的沈先生就讓他極爲頭大。
“這些大佬就喜歡藏着掖着躲在幕後看戲,受苦的總是我這種小角色!”吳涼俨然忘卻他在庇護所各大勢力眼中的地位之高,高到難以想象。他不禁埋怨起天上地下獨此一人的沈先生,“要是你對赫拉迪克方塊感興趣,幹脆明搶不就得了?或者麻利點把我和姜鸾劫走,浪費這麽多時間幹嘛?”
吳涼有些擔心一幫人費勁千辛萬苦得來的卻是一場空,于是他忍不住開始期待。沈先生突然降臨而後發生一些并不美好的事情。
可惜,沈先生終究是沈先生,沒有人能猜測出他下一步的行動,吳涼當然不行,所以他的眼中隻有漫漫黃沙與碧藍天空。
吳涼從不是悲觀處世優柔寡斷的人,然而他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在呢喃,讓他不禁心煩意亂,所以才胡思亂想。
“怎麽了?”
姜鸾第一個發現吳涼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心有所感,立即出言關懷道:“不管前路多麽艱難。我們總要勇敢面對,不是嗎?”
吳涼點頭,苦笑道:“我隻是覺得這樣有些魯莽了,畢竟你我都猜到什麽在等着我們。”
“但我們同樣清楚現在是什麽處境,不能後退,隻能前進!”姜鸾扭頭看着一望無際的沙漠,聲音清脆動聽,說道,“放心吧,不論如何。前方等待着我們的,不單單隻有敵人。”
“你是說?”
吳涼眉頭一挑,想到了姜鸾所想。
“對!”
姜鸾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分析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阿拉諾克的昔日王者傑?海因被自由教會趕出了魯?高因,我們不妨與他聯手,一同對抗沈先生。”
“穆罕默德是傑?海因那邊的人,我看同盟不會順利,更何況這種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趙煌奇忽然插嘴道。而他說的正是吳涼想要表達的。
不過,趙煌奇随即否認了他的觀點,自言自語道:“自由教會愈發勢大,傑?海因斷然深知他的處境,假如沒有外部援助的話,他的唯一出路便是借助赫拉迪克方塊的力量,那麽隻有與我們聯手這條路了。盡管不排除傑?海因會直接下令綁架我們的可能,但他畢竟曾是人類聯盟的一員,而我們又代表着人類聯盟,想必他會有所顧忌的,我看行,就這麽辦吧。”
由于痛苦之王督瑞爾的控制權,人類聯盟徹底分崩離析,不過相比于局勢混亂的東大陸,西大陸的人類勢力沒有直接爆發矛盾,所以仍舊保持着人類聯盟的框架。
聽聞趙煌奇的言論,姜鸾微笑着與吳涼對視,顯然她就是這個意思。
吳涼雙眼望着天地接于一線的遠方,出神沉思,總覺得是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
流晶城,阿拉諾克沙漠深處的重要城池,建造于一片綠洲之中,取名源于途經城中的流晶河。流晶河是供給沙漠城市水資源的重要河流,清澈無比,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水面上如同浮現這連綿不絕的璀璨晶體,故而得名。
此時,昔日在魯?高因皇宮中登高賞月的昔日王者傑?海因,正坐在莊嚴行宮大殿之中,滿面嚴肅的聽着臣子的彙報,眉眼之間盡是疲憊,明明正值壯年且身爲強者,頭發卻白了數根,皺紋也多了幾條。他面無表情的倚靠着堅硬的王座靠背,竭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心中卻唏噓不已,腦海裏盡是沈先生與自由教會的訊息。
近來自由教會攻勢猛烈,兵不血刃就拿下數座沙漠城市,隸屬于他的領域再度削減,人心惶惶,大有大廈将傾的征兆。
“王!”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走出,而後噗通跪下,聲嘶力竭的痛斥自由教會的可惡,最後請求傑?海因不能繼續任由自由教會蠶食神聖的阿拉諾克沙漠,出兵與之決一死戰。緊接着,一群義憤填膺的青壯将領都勇敢踏出,向傑?海因請命。
傑?海因聽着亂糟糟的叫喊聲,很是煩躁也極爲苦悶,他何嘗不想收服失地,剿滅自由教會,然而單憑他的力量,無異于癡心妄想。那些臣子或許還心存幻想,但他卻是清楚的知曉自由教會的可怕。
可怕到他根本不敢派出一兵一卒,隻能一次又一次望風而逃。
“退下!”
傑?海因略顯無力的揮手,那些将領臣子便露出更爲不甘的表情,愈加強勢的表達出戰決心。
“我說退下!”
傑?海因猛地從王座上站起,王者氣息陡然四溢,銳利目光掃視四周,英武身軀挺拔高大,顯得極爲偉岸而不容抗拒。殿下的一幹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閃爍出不同的神彩,最終還是在傑?海因的逼視中,盡數離去。
“唉……”
傑?海因無力的倒坐下來,摘下王冠,随手擱在一邊,發出了長長的歎息。随着自由教會的愈發勢大,他對于朝堂的震懾力日漸下滑,早已分不清那些激動不已想要領兵作戰的将領,以及悲天憫人痛徹心扉的臣子,到底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陛下,蝶影魅魔瑪格妲,蟄伏于蛆蟲巢穴外,暫時沒有異動!”
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沒有回蕩于空曠的大殿中,僅由傑?海因一人聽到。
“嗯!”
傑?海因緊了緊拳頭,重重點頭,瑪格妲的行蹤由他暗中掌控,他也知道蛆蟲巢穴中到底藏着什麽,心中想起有關赫拉迪姆教會遺留于沙漠上的種種傳說,不禁将希望寄托于傳說中的神器之上。
“一定要得到赫拉迪克方塊!”
傑?海因咬緊牙關,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忽的想起了什麽,他急忙抓起皇冠向殿後庭院走去,行走如風,低聲問道:“他們到了哪裏?”
“距離流晶城不遠,是不是……”
那道聲音有些陰險,明顯圖謀不軌。
傑?海因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不想成爲庇護所公敵,所以不能動他們,去吧,帶着我的邀請,請求與他們結盟!”
“可……”那道聲音依舊有些遲疑。
“不必在乎别的!”傑?海因表現出身爲王者應有的堅決,“按照我的意思去做,要快!”
“是!”
那道聲音應道,接着便消失不見,而這時,傑?海因也走到了一方宮殿之前,陡然站定,戴起皇冠,整理着裝,敲門進入。
……
在流晶城的一座豪華莊園内,居住着一群青鸾殿所熟悉的玩家,那便是耶路撒冷團隊。
紫紗占蔔師輕輕收回嶄新的水晶球,面無表情的點頭。
“頭兒!他們來了,咱們要不要幹一票?”德魯伊地中海很是氣惱的叫道,他對于幫主李冰田的羞辱耿耿于懷,這位英俊的阿拉伯男子每每記起當初的不堪遭遇,便輾轉反側無法安然入眠,搞得頭發開始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穆罕默德用大拇指搓揉着彎刀刀柄,拒絕道:“華夏有句古語,欲速則不達。”
占蔔師的渾濁雙瞳無神的盯着窗外那一棵郁蔥綠樹,地中海則是有些不甘的撓着稍顯稀疏的頭發,其餘隊員表情各異,但全都保持沉默于服從。
“放心吧!”
穆罕默德自信的笑着。
“我們會将恥辱,盡數奉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