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王一死,遮天夜幕旋即退去,金藍光輝不再,通道又被黑暗籠罩。
收起坎姆赫拉之劍,斂去王者金光,吳涼的黑暗視野與感知領域回歸正常,他環視四周,發現隻有野蠻人四月被影王擊殺,那年垂柳與幫主等四位青鸾衆均安然無恙,不由得松了口氣。
君士坦丁和雲雀背對而立,相互扶持,共度難關。而占蔔師的四周卻多出數支箭矢,吳涼眼神微妙,搖頭繼續看向穆罕默德與原來如此高妙處,神情一凜。
原本生死相搏的兩人,由于影王的參與,勢均力敵的格局被破,相比之下敏捷略差的原來如此高妙被黑暗陰影刺中,雖不緻命,卻足以扭轉戰局。
肩膀潺潺流血,爲那片無邊瀚海增添一抹血腥之色,沖天狂潮因之勢弱,未能成功逆天,反被金色天空無情鎮壓。
渾身金光閃動的穆罕默德手持彎刀架在哎嘿嘿同學的脖頸之處,目光凜冽,殺意縱橫。不過反手被擒的原來如此高妙笑意分毫不減,含笑直視穆罕默德,說道:“我沒想到血魔會請動影王作爲幫手,也沒料到他已經變得如此強大,陰影鬥篷的覆蓋下連我都失去耳目。如果他的目标是我,十之七八會被擊殺,看來我還得好好感謝你啊,愚人節!”
聽聞哎嘿嘿同學口中喊道吳涼的名字,穆罕默德那冰冷臉龐浮起怒意,寒聲道:“死到臨頭,還能從容不迫,我所見過的,唯有你一人而已!”
“哎嘿嘿!”
原來如此高妙笑了笑:“如果你想動手的話,早動手了,何必延誤時機,增加風險!說吧,想用我的命換什麽?小爺我今天認栽了!縱橫大陸這麽長時間,還是頭一次被人逮到。”
盡管臉上從容不迫。但其實他心中早已開始罵娘,他本想施展天賦能力脫身,可是由于穆罕默德對所有艾迪倫都具備壓制效果,手中的彎刀更封鎖了他所有的逃跑路徑。不得已才進行談判。
“冰蟲……”穆罕默德冷眼審視着毫不變色的哎嘿嘿同學,緩緩說道,“以及法劍!”
“嗯?”
提及法劍,原來如此高妙臉上的笑意立即消散,他毫不猶豫拒絕道:“免談!”
穆罕默德口中的法劍。近乎是哎嘿嘿同學最珍貴的物品,在登格裏克的戰場上,他正是憑借這把傳承自藍衣森的法劍,奪取至高天使亞瑞斯的靈魂,從而一舉晉升元素**師。假如給這把沾染着路西恩之血的法劍賦予品階,那麽它将是所有玩家手中的唯一一把神器。
穆罕默德注重情報收集,所以他很敏銳的察覺到法劍的價值,恰好借此機會,進行一番敲詐。
吳涼眉頭微皺,正欲聽兩人進行讨價還價。卻忽然發現姜鸾傳來私聊,眼中有微光一閃而逝,笑意浮起沉下隻在彈指瞬間。
快走幾步,手中多出一物,朗聲說道:“穆罕默德,你看這是什麽?”
聽到吳涼的聲音,穆罕默德不耐煩的轉過頭來,然而當他看清那副巨型手套的模樣,頓時怒意再漲,原來如此高妙先是瞥了一眼。心中明悟,接着驚叫起來:“穆罕默德,你還想不想談判了?小心一點,不知道你的刀很鋒利嗎?”
穆罕默德的手很穩。但不經意間的震動,割破了哎嘿嘿同學的皮膚,血液沁出,引起他的不滿。
深深吸氣,穆罕默德接起四月的好友通話,面無表情的聽完她的遭遇。心中暗恨影王橫生事端,卻早已忘記正是由于影王,才令他得以生擒原來如此高妙。咬了咬牙,穆罕默德冷眼相對,恨聲道:“說吧!”
吳涼的意思很明确,所以穆罕默德很生氣。第一次關于這副特制手套的交易便令他極爲不悅,誰知沒過幾天手套又落到了吳涼的手中,逼不得已,他隻能壓下心中的憤怒與恥辱,第二次接受同一人的同種威脅。
笑了笑,吳涼很高興的看到穆罕默德有苦說不出的模樣,果斷說道:“不多,我隻要冰蟲!”
“冰蟲死了!”原來如此高妙立即說道,狡黠之色隐藏得恰到好處,“自爆那麽多次可不是鬧着玩的!”
吳某人搖搖頭,反駁道:“你别把我們當傻子!就算你的等級達到瓶頸沒有升級征兆,但冰蟲好歹也是傳奇級BOSS,至少會掉落一件高級裝備。裝備呢?被你吃了?”
“誰說沒有裝備的!”
哎嘿嘿同學張開手掌,手中多出一顆隐隐閃耀出紫色光芒的水晶球,占蔔師的渾濁眼神有過那麽一瞬的清明,卻随即回歸平靜。
“嗯!”
吳涼微笑點頭,對這顆水晶球露出滿意之色,笑眯眯的對穆罕默德說道:“這個歸你,冰蟲歸我,如何?”
穆罕默德狐疑的看了吳涼一眼,不知他爲何咬定冰蟲不放。先前他提出那兩個條件,隻是爲了漫天要價,可不等原來如此高妙坐地還錢,便被吳某人橫插一腳。
“愚人節,我都說了冰蟲已死,這就是它掉落的裝備!”
哎嘿嘿同學怒氣沖沖的叫道,他努力裝出一副“你不信我,我就死給你看”的悲憤模樣。但已然知曉實情的吳涼,直接透過演技看本質,靜靜觀賞着原來如此高妙的表演,直到他臉色僵硬,露出惱火的神情,氣惱叫道:“你這個吃人不眨眼的惡魔!我就知道跟你比起來,我純潔如處子。就算我再陰險,也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說完了嗎?”
吳涼掏了掏耳朵,呲牙笑道:“你當初拿冰蟲炸我們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般惱羞成怒的樣子!另外,先前被冰蟲炸死的玩家應該或多或少掉了些東西,都拿出來吧,省得穆罕默德一失手,把你給宰了。”
“哦!”
吳涼忽然記起什麽,爲原來如此高妙展示出坎姆赫拉之劍以及貪婪指環的某項特性,看着面色一變再變的他威脅笑道:“要是讓我出手,百分之四百五十的法則裝備掉落幾率(在原有幾率的基礎上,增加四點五倍),能讓你光溜溜的挂掉呢。”
“愚人節,你真應該下地獄!”
原來如此高妙悲憤喊道,并非演技,而是真情流露。他刀山火海走了個遍,才堪堪提升了百分之八十的法則裝備掉落幾率,而這就已經讓他沾沾自喜好一陣子了,可是跟吳涼比一比,頓時覺得人生是黑暗的。
旁邊的穆罕默德同樣色變,不禁更加觊觎王選之刃。他的彎刀在先前的碰撞中,近乎損毀,這把王者之刃比之吳涼手中的坎姆赫拉之劍,擁有雲泥之差,愈發令穆罕默德不滿,也使他更加怨憎吳某人。
“不用你說,我都已經在地獄走了一遭了!”吳涼露出回憶之色,随即催促,“麻利點通知你的隊友,時間寶貴啊,大兄弟!”
“你!”
哎嘿嘿同學覺得跟吳涼比一比,自己真的算是好人,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家夥,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棍,藏在那僞善的笑意之下的,是一顆貪婪而肮髒的心髒。原來如此高妙盡可能的在心中批判着吳某人,他也想過一脖子撞死在穆罕默德的刀上,但他身上的寶貝衆多,萬一丢掉一件,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唉!好在沒有用掉什麽珍貴的底牌,否則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呦!”
原來如此高妙開始聯系隊友,同時将那些死去玩家的物品一一掏出。吳涼和穆罕默德默不作聲的進行分贓,前者把傭兵聯盟玩家的東西收入囊中,後者則挑走地中海等人掉落的物品。
至于那顆連占蔔師都有些意動的水晶球,則仍在的哎嘿嘿同學的手裏,直到骨靈龍馬帶走冰蟲,他才極不甘願的把此物暫時交給吳涼,換得自由。
不動聲色後退幾步,原來如此高妙撫摸着脖頸的傷口,視線在吳涼與穆罕默德兩人之間來回轉動,苦着臉不甘道:“我本打算把最後一人引出……唉,可惜迎來的卻是失敗。愚人節,還算你講些道義。”
“要走快走!”
吳涼甩手把特制手套和水晶球丢給穆罕默德,目光不善的說道:“你這家夥着實讓人生恨,小心我反悔,動手把你留下!”
“哎嘿嘿!”
原來如此高妙怪笑一聲,失去穆罕默德的壓制,身軀立即化爲半元素狀态飄在空中,望着在場所有人說道:“别得意的太早了,再過不久,我便能完全祭煉亞瑞斯的靈魂,到那時我将重掌法劍,愚人節,穆罕默德,準備迎接我的憤怒吧!”
狠話說完哎嘿嘿同學便消失不見,不過這段話前半句爲真,後半句爲假,他剛剛擺了自由教會一道,哪敢繼續在西大陸待着,隻是爲了挽回些面子,才故意如此出言。不過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就像此時謀算全盤落空一般,他逃往雙子海島的想法,也在不久之後,被沈先生親手阻止。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吳涼返身回到隊友身邊,途中并未把傭兵聯盟玩家掉落之物交還給君士坦丁,畢竟技不如人不幸戰死,就當是他們爲了成長而交的學費。他随即率隊便走,但穆罕默德卻突兀的出言叫停,冷冰冰的喊道:“愚人節,留下來與我一戰!”
然而吳涼急于拿到冰蟲,更心系于姜鸾所提供的消息,頭也不回的喊道:“來日方長,現在沒空!等你先找把好一點的武器,再來和我過招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