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解除世界之石的封印,諸位意下如何啊?”
佐頓.庫勒擡起手來,将那印有的赫拉迪克方塊印記的灰色石台,正對蛆蟲巢穴入口,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連雲淡風輕的沈先生都無法再保持平靜。
衣擺驟然乍起,袖口鼓脹不斷,沈先生雖未出聲,表情也沒有變化,卻可顯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靜。
其餘幾位至高存在面色各異,但沈先生這位正主沒有發話,亡靈征服者莫烏顯然早已知曉,因此未曾表露明顯的态度。不過吳涼看到,奧克萊恩等人類強者大都露出喜意,謊言之王等外來強者紛紛凝重起來。
吳涼稍稍壓下心頭的震撼,回憶着有關世界之石的信息。他曾經在塔格奧套裝的考驗空間中,見證了世界之石的誕生,知曉可向庇護所之靈祈願,亦可控制靈魂的世界石,與能夠提供海量能量的神秘石均爲世界之石的産物。
而這都不是關鍵,最爲關鍵的是,世界之石與人類的關系。
随着坎姆赫拉大門的開啓與塵封,玩家漸漸接觸到擁有輝煌曆史的庇護所上古時代,那時幾乎可以用強者滿地走來形容。人類一出生便是覺醒天賦的艾迪倫,天賦完全開發後的涅法雷姆比比皆是。
但是由于人類之父,至高天使艾納利尤斯擔心自己的統治權被推翻,就修改了世界之石的波動,使人類無法輕易與世界之石産生共鳴,從而晉升爲涅法雷姆,後一代代衰敗下去,一度被高階天堂和燃燒地獄所驅使。
吳涼看了一眼沈先生的面色,心想對方絕對不會同意佐頓.庫勒的問話,畢竟他在傳承之地的考驗空間中看到,就在不久前,沈先生會同憎恨之王墨菲斯托、拉斯瑪以及銀之龍主擊殺庇護所守護者毒龍塔格奧。意圖改變世界之石的波動,一舉抹殺人類成爲艾迪倫的可能。
奈何毒龍塔格奧舍身求義,拼死抱住了世界之石,這才令他們的計劃落空。
“現在當面提出這樣的要求。沈先生能答應才怪呢!”
吳涼默然心道,而後開始疑惑佐頓.庫勒爲何能有這麽大的口氣,當着沈先生的面說出這樣的驚人之語。
佐頓.庫勒似是看出了吳涼的心事,略微自得的輕聲笑道:“假如本天才願意的話,随時能讓所有人類成爲涅法雷姆!”
好家夥!
聽聽這口氣!
吳涼着實被佐頓.庫勒那淡然到好似喝水的口氣給驚到了。看看穆罕默德身邊的幾位傳奇、半步傳奇合作者,就知道覺醒爲艾迪倫多麽艱難,多麽令人爲之向往,就更别提更爲強大的涅法雷姆了。
至少吳某人沒有親眼見過有誰成爲涅法雷姆。
但佐頓.庫勒的口氣,就像他能批量生産人人夢寐以求的涅法雷姆一般,這讓他生出聆聽天方夜譚的同時,心頭竟然對佐頓.庫勒那天大的語氣,産生了信服之感。
輕輕搖頭,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撇除,就算佐頓.庫勒厲害到真正的死而複生。也不可能做出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誰知佐頓.庫勒接着稍顯遺憾的搖頭晃腦:“這個想法也隻是說說罷了,本天才真要這麽幹,庇護所豈不是亂套了?”
“嗯,聽這口氣,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吳涼和姜鸾面面相觑,對佐頓.庫勒的能耐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
這時,亡靈征服者莫烏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對佐頓.庫勒催促道:“不要浪費時間了,我不希望等的太久。也不希望留給混沌外域更充分的準備時間。”
吳涼輕輕挑起眉頭,心想,這怎麽又和混沌外域扯上了關系?他不禁看着傑.海因王的殘破屍體,陷入沉思。
“不管出于何種理由。我都不會同意解除世界之石的封印,更何況有毒龍塔格奧的最後一手,你想解封,也并不是那麽簡單。”
沈先生難得耐心等着佐頓.庫勒磨磨蹭蹭,卻也想盡快見到最後的結果,大手一揮。置身于蛆蟲巢穴深處的所有人類便忽然被“請”了出來,若非看在穆罕默德是他新扶持的王者種子,以及給奧克萊恩一個面子,他根本不會大費周章,而是一招滅殺、
穆罕默德揮手示意合作者稍安勿躁,帶着衆人遠離山谷,遙望吳涼和戰神阿瑞斯一眼,扭頭對君士坦丁與雲雀問道:“有沒有興趣,做一票大的?”
紫紗占蔔師依然成膜寡言,但君士坦丁和雲雀卻感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這時山巅的佐頓.庫勒好心等着山下衆人走遠,有些遺憾的感慨道:“唉!何時才能改變我族不能掌握命運的局面?”
“沈先生!”
先前一直保持着好好先生面貌的佐頓.庫勒,突然間聲色俱厲,他冷眼斜瞥沈先生,寒聲道:“我想你估計因爲那所謂的‘自由’二字給魔怔了,忘了自己的本分,那麽本天才也不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若非混沌外域的那幫渣滓想要反噬,我也不會這麽急着複活,否則,你以爲我真的沒有能力徹底打開魂界大門,引出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嗎?”
相比于現世大陸的生物,魂界大能擁有悠久的生命,底蘊頗深,尤其是那些還保持着生前記憶的大能,往往可以在漫長的時間中,接連略過數座巅峰。好比淪爲複活祭品的那位魂界大能,其境界已然不輸于最弱的至高存在,而比他強大的死靈強者,還有許多。
隻是,這些魂界大能苦于堅硬至極的世界壁壘,空有通天本領,卻永久的受困于魂界,溝通兩界的永恒裂縫根本容不下他們通過,而舍棄實力與記憶轉生,風險巨大不說,弄不好還會因機緣不夠,泯然衆人。
佐頓.庫勒所言非虛,他真的有能力放出魂界的那些強者,隻不過後果也不堪設想。自由教會會因他的要求而受到重創,但之後的局面将難以控制,此時被死靈占據的西方大陸,将隻是那個未來寫照與縮影而已。
沈先生冷哼一聲。顯然對佐頓.庫勒的威脅極爲不滿,旋即毫不猶豫的争鋒相對道:“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教。假如你可以不計後果這麽做,那也大可不必繼續與我浪費口舌,我坐鎮魯.高因。等着領教你的厲害。”
場中兩位巨頭突然開始頂牛,令局勢頓時劍拔弩張起來,謊言之王貝利亞等存在自然以沈先生馬首是瞻,來自天空寺院和巫毒部落的強者也自動站到佐頓.庫勒身後,傭兵聯盟盟主奧克萊因和法師議會副議長的态度較爲暧//昧,沒有明确表态。
至于吳涼等青鸾衆與戰神阿瑞斯,則站在原地等待事态平息。先前佐頓.庫勒提到了混沌外域即将入侵,那麽衆位庇護所中現有勢力的首腦集合于此地,重點必然是商議抵禦入侵一事,佐頓.庫勒和沈先生的對峙注定隻是小摩擦。演變不成大波瀾。
一直冷眼旁觀的趙煌奇在團隊私聊中吐槽道:“估計佐頓.庫勒在複活前就跟咱們的任務發布者……”趙煌奇瞥了一眼吳涼和姜鸾,“商量好了!借由赫拉迪克方塊藏在蛆蟲巢穴深處這一傳說,将衆多勢力引來,同時順勢擊殺被外來物種寄生的傑.海因王。
“要不是自由教會和傭兵聯盟各懷鬼胎,其實咱們根本用不着累死累活!他們明知道傳說是個幌子,卻還不遺餘力的演戲,這隻能說,傑.海因王的具備極高的價值。另外,這裏邊未免沒有沈先生的良苦用心,否則也揪不出絕望天使這麽個叛徒。不對。我猜他早就想這麽幹了,隻是毫無道理的出手對名聲不好,斷了以後招賢納士的門路。”
接着趙煌奇又不懷好意的瞄了一眼佐頓.庫勒,在私聊中道:“咱們複活的這位大天才。我看也不是什麽好鳥,聽他的話,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域外勢力将要入侵,否則他不會選擇現在複活!方才戰鬥的過程大家也都清楚,一步一步,算死了絕望天使。用料事如神來評價絕不爲過。但他要有這能耐,爲什麽不防患于未然呢?二十年前就派人掐斷憎恨之外迪亞波羅的複活可能,現在也不會有這麽多煩心事了。”
“呵呵!”
正在與沈先生冷眼相對的佐頓.庫勒莫名笑了笑,說道:“我隻能看到我能看到的,我隻能做到我能做到的。”
嗯?
趙煌奇眼眸一眯,忽然站出一步,直接攪亂了沉重氣氛,直視佐頓.庫勒的眼睛,朗聲說道:“按照閣下的能力,似乎沒有幾件事情您做不了!”
佐頓.庫勒理所當然的承認道:“那當然!隻不過是在複活之後,雖然本天才在複活之前同樣強大,但想要改變庇護所的格局,幾乎沒有可能。”
“唉!年輕就是好!”
上下打量着“其貌不揚”的趙老濕,佐頓.庫勒感慨道:“朝氣銳意,否則也做不出舍棄聖者之位的事情,很好,本天才很欣賞。想必大聖者阿蔔杜.哈茲爾對你也贊不絕口,隻不過我們都是人,都會身不由己,那位大聖者做不到,這位沈先生也做不到,否則,他也不會追求什麽所謂的‘自由’了!”
沈先生面沉如水,但經過趙煌奇這麽一攪和,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再,默認了佐頓.庫勒的說法。
“好了!本天才先前說的隻是氣話而已,純粹是爲了抒發心中不快。”
佐頓.庫勒抿了抿嘴,扭頭看向蛆蟲巢穴的深處:“廢話了這麽久,也該讓我的傑作重見天日了!”
擡手一抛,那塊縮小後的圓柱石台飛至半空中,隻見石台表面的赫拉迪克方塊印記閃閃發光,繼而整片大地開始劇烈震動。
山腹挖空爲蛆蟲巢穴的大山,漫山灌木簌簌搖晃,沙土飛揚,山石跌落,巢穴入口頃刻間被落土淹沒。震動持續,突然就一塊體型龐大的巨石破土而出,緊接着便有十多塊巨石緊随其後,向衆人所在的山頭飛來。
沈先生隻是淡淡的看着那巨石越飛越近,越飛越小,負手而立,并無出手的意思。絕望天使厄傑爾則是看着徐徐飛來的赫拉迪克方塊組件,很是懊惱,幾次想要出手強搶,幾次壓下動手的念頭,表情極爲糾結,看得謊言之王貝利亞暗中發笑。
這些巨石便是構成巢穴的堅硬岩壁,飛行途中,表面的土質外層刷刷落下,來到佐頓.庫勒頭頂時,在日光的照耀下顯露出古銅色光澤。
巨石淩空飛舞,開始以灰色石台進行組裝,轉眼間便形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方塊,方塊表面密布花紋,整體厚重古樸,極具滄桑感。
赫拉迪克方塊的現世沒有引來天降異象,佐頓.庫勒一手托着它,一手懷抱冰蟲,肩上坐着小金人奧斯卡,走到吳涼和姜鸾的面前,看了兩人一眼。
吳涼和姜鸾旋即會意,把各自的凱恩之戒與庫勒之戒摘下,遞向佐頓.庫勒,誰知對方搖搖頭,朝着方塊上方一枝并蒂花努了努嘴。
對視一眼,吳涼和姜鸾毫不猶豫的将各自的戒指印入花蕊之内,一聲開關啓動的聲音響起,那兩朵花蕊瞬間綻放,而後整個方塊表面的花紋都生長出各式各樣的美妙花朵。
錦簇花團,釋放出耀眼光芒,在衆人頭頂的天空中引來一片厚重白雲,白雲掩映出一道若隐若現的影子,随即整個庇護所開始回蕩起美妙的空靈贊歌。
在佐頓.庫勒的示意中,吳涼和姜鸾收回了凱恩之戒和庫勒之戒,看着這戒指的屬性,忽然眼中一亮,喜意上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而幫主李冰田則是望着雲霧中的那道身影,忽然想到了什麽,驚訝說道:“居然是庇護所之靈!好厲害,開啓赫拉迪克方塊竟然把它給招來了!”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傑作!”
佐頓.庫勒哈哈大笑道:“還有更厲害的呢,瞧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