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之卷運轉,洛秋周圍風雪再起,漫天銀光中,一絲絲生機從身上剝離,然後沒入音音體内。

洛秋的臉上血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駭人的蒼白,功體與生機快速損耗,本來壓制的傷勢再度襲來,一滴滴鮮血自嘴角淌下,滴落在衣衫與鮮花上,妖豔刺目。

盞茶的工夫,卻仿佛半年之久,洛秋收回右手,功體耗盡,再難壓制傷勢,一口朱紅吐出,灑在百花中,凄涼之極。

強忍功體被完全抽空的痛楚,洛秋勉強地回到馬車上,下一刻,紫荊馬車奔出侯府,直直朝四叱院掠去。

寒風吹過,百花園中,汐夫人默默走來,看着仍在沉睡的音音和地上漸漸幹涸的鮮血,眸中盡是哀傷。

爲什麽,這樣的苦痛要讓兩個孩子卻背。

馬車回到了玄叱院,卻沒有回到藥妃的住處,在離凡火塔不遠的一個無人角落,洛秋偷偷下了馬車,然後朝着凡火塔行去。

沒想到那老頭子的許諾這麽快就用的上。

凡火塔有九層,每一層都有四十九個火室,不過,三層以下一般都是滿的,洛秋并不挑剔,随便找一個空着的火室便進去了。

當然,空着的火室已經在第四層。

火室不大,一丈見方,推開門,入眼,一尊血爐虛影沉浮,點點火光缭繞,洛秋轉動輪椅進入室内,頓時感覺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洛秋再運生之卷,霜華激蕩,神爐如有感應,降下血色火光,冰雪與火海的碰撞另周圍空氣劇烈扭曲起來。

下一刻,洛秋收斂所有氣息,霜華消失,火浪咆哮,化作血芒鑽入體内,刹那,洛秋心泉之内,火光斑斓,遼闊如海,血氣浩瀚奔騰,随着經脈流遍全身,焚燒鍛造着每一寸肌膚。

“呃”

一聲痛哼,洛秋臉上汗如雨下,整個人都仿佛要燃燒起來,引火鍛體,強行刺激幹涸的心泉。

“嗯?”

九層塔中,一雙雙眸子睜開,望着頭上沉浮的血色神爐,露出差異之情。

“又一個瘋子啊”

引火鍛體豈是那麽容易,就算曾經登上九層的家夥們也不願嘗試,那種滋味,當真讓人生不如死。

“這些不把自己當人看的家夥真是可怕”

毫無疑問,引火鍛體是最好的修煉之法,但,那種痛苦又有幾人能夠忍受,比起修煉,人命或許更要一些。

隻是,洛秋沒有選擇,想要快速恢複功體,他隻能這樣做。

“呃啊”

将近兩個時辰後,始終靜默地洛秋突然狠狠一顫,痛苦的長哼中,周身寒氣激蕩,伴随着絲絲血迹噴薄而出,黑色長發飛舞,一縷縷白發若隐若現,仿佛瘋狂了一般,讓人心驚膽顫。

旋即,便是深深的沉寂,再出現時,火室門開,洛秋無聲離去。

三年止步的修爲終于突破,也許時間到了,也許悟了,說是幸運,又有誰都體會其中的苦與澀。

修煉之路,辟心泉,修命海,奈何苦海無涯,九重天幾不可攀,古今多少天才,真正攀到九重天又能有幾人。

九重天,便是人間的極緻,每一重天都困住過無數英豪,洛秋開辟心泉後在一重天困了整整三年,不長,也不短。

馬車起步,朝着藥妃住處駛去,夕陽落盡,夜幕已臨,明月下,狂奔的馬車劃過一道黑影,快的驚人,顯示着馬車主人内心的不平靜,他食言了。

夜中的玄叱院很靜,這是一條少有人走的路,所以洛秋也不擔心撞到人,他有些着急,說好日落前,卻無意中忘記了時間。

馬車破門而入,于院中止步,甯辰下車,突然,眸子狠狠一縮,淚水不自主地流了下來。

一襲紅衣的藥妃渾身是血的倒在院子中,雙眼緊閉,一動不動,嬌豔媚人的臉上再無一絲顔色,身下的鮮血依然在蔓延,漸漸染紅周圍的石闆。

洛秋失神在血泊中,輕輕将藥妃抱起,感受着将要冷去的嬌軀,一顆心悄然裂開。

“爲什麽”

低沉的呢喃聲中,洛秋的雙眼漸漸失去了好不容易才有的色彩,重新恢複往日的淡漠。

他以爲他找到了方向,卻這麽快再次走入了迷茫。

究竟爲什麽?

月色如霜,照下一地瀑寒,夜冷,身冷,心更冷。

下一刻,點點妖豔的紅光從藥妃升起,無聲無息沒入洛秋的眉心中,依稀間,虛弱地聲音回蕩,一閃即逝,幾不可聞。

“青霜谷,菱晶花”

洛秋眸子一顫,單手虛空一拍,輪椅騰起,帶着藥妃落到馬車上,旋即,黑馬嘶鳴,騰騰朝外奔去。

凱旋侯府,再迎白日之客,汐夫人震驚,鳳冠霞帔展現殺機。

“怎麽回事!”

洛秋沒有解釋,他也沒時間解釋。

“我要去一趟青霜谷”

話落,洛秋周身銀光大盛,生之卷逆轉,自毀根基。

“喝”

狂舞的黑發下,洛秋神色瞬間蒼白,一絲絲精血從心口噴出,濺起一丈高。

洛秋穩住身形,一揮手攬過精血,凝于手心,寒氣激蕩,迅速冰封。

“保住音音的命,等我回來”

直接将血珠甩給汐夫人,洛秋轉身離開,下一刻,馬車奔騰,再度駛出侯府。

遙遠的北原,寒月高挂,忽見馬車狂奔,劃過一抹黑色的虛影,不一般的馬,不一般的車,再荒原上飛掠而過。

洛秋吃下了斷心草,強行壓下周身傷勢,幾乎是找死的行爲,卻也顧不得了。

他不知,玄叱院中,數位太上長老出關,要一見引火鍛體的學生,引得玄叱院震動。

他不知,封靈城中少城主謝易風來到了皇城,還帶來了剛剛成功開辟心泉的妹妹。

他亦不知,皇朝的西南方,軍師入四奇宮,屠盡煙、雲、風、火四宮殺手。

……

七日的狂奔,馬車終于停下,洛秋下車,看着眼前寒雪遍地的奇谷,雙眸微微眯起。

北土多奇地,青霜谷便是一處,終年冰雪,如若極地。

不過,這裏卻是慈劍天閣的禁地。

谷中,一口墨中帶豔的劍橫在風雪中,劍尖滴血,寒霜敲打在劍上,終年不斷,旁邊,一位少年半卧,身着墨白的大氅,面容俊美,雙眸半阖間不見一絲人間情感,孤寂的劍者,橫斷了前行之路。

“在下洛秋,求一株菱晶花”洛秋來到谷前,道出請求。

“前進一步,殺”少年眸不動,唇啓間吐出最無情的殺意。

話中無話,前路受阻,洛秋别無選擇,轉動輪椅,要強行闖關。

同一刻,墨劍飛起,空中旋轉,帶起一瀑雪花,雪花中,少年起身,身動,劍動,清寒的劍,冷俊的眼,一開武決之始。

突感功體一滞,洛秋來不及細想,憑借無雙根基硬接銳利劍招。

“當”

劍與指對碰,激起漫天狂雪,劍鋒不留情,招式再轉,向下劈落,指亦凝霜,如影随形,蕩開墨劍。

當初不擅長打架的少年郎,這些日子以來,不得不學習打架,有了牽挂,自然回不到從前。

青霜谷中,實力受制,能動用的功體十去七八,但,生之卷所鑄根基天下無雙,洛秋不懼,招式間,絲毫不受影響。

少年很強,是洛秋一生中遇到最強的對手,比孤樓還要強,劍招之間,斑駁雜陳,卻又不似邪道旁門,變幻的劍,讓人難以預測。

招式受阻,洛秋舍棄自身弱勢,憑借無雙根基護住身前一尺,不變的招,硬撼萬變的劍。

輪椅行一步,三丈外馬車跟一步,洛秋的招式簡單,隻爲前行。

“你之招式,無類無差,源自無雙根基,注入自身領悟,有一種守護的孤獨與執着,讓我升起破壞這一切的**”

話落,君少卿再動,墨劍快如閃光,斬開守護,一劍直刺,透體而出。

“呃”

洛秋未躲,鮮血從右胸噴湧而出,長長的悶哼中,周身寒氣湧動,銀光蕩風雪,墨劍周圍軀體迅速冰封。

“嗯?”

君少卿皺眉,俊美妖異的眸子閃過銀光,握劍的手未松,另一隻手凝撼海之勢,拍向洛秋心口。

洛秋強忍胸口的痛楚,功體催動,同樣一掌迎上。

“轟”

一聲驚爆,兩人之間,風雪狂卷,君少卿與洛秋身下,山石塌了,陷下三寸深。

鮮血滴落,兩人同時受創,根基的對決,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然而,這一瞬的重創,洛秋再無法困住墨劍,君少卿身影動,拔出墨劍,劍揮殘影,墨中的豔綻放凄美風華,血光升騰,直沖雲端。

“半日殘紅映江月”

極端之招,配合極端之劍,一股湃然壓力撲面而來,君少卿功體提至巅峰,再不留招,要結束這生死一戰。

再無選擇,再無退路,洛秋運最後功體,身軀緩緩升起,淩立空中,一時間,漫天雪飄,霜華凝結,銀光耀目的風雪世界,神驚鬼懼。

“生之卷,雪浪沉殇”

不世秘式現今朝,洛秋以半死之軀強運未成之招,頓時,鮮血從周身噴出,風雪世界瞬染朱紅。

墨劍劃空,血光驚豔,臨近一刻卻生生停了下來,君少卿眉稍皺,劍挽回,負與身後。

“你有傷在身,此戰無意,請回吧”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