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竹山家也就是李瓶兒家潘金蓮曾去過幾次,左右不過那幾間屋子。院子本來就不大。千戶營雖然沒去過,但總是知道方位。隻一口咬定迎兒被蔣竹山虜獲關押在千戶營。
武松一聽,怒目橫眉,千戶營都是兵卒,一個女孩子在那裏隻怕早受了蔣竹山的淩辱。
朱武沉吟道:“如此說來,那蔣竹山家裏不過幾個弱女子和藥鋪看門的小厮天福和天喜。時遷白勝帶兩個人去縣衙牢房放火,趁亂打開牢房制造混亂。其餘的兄弟都去蔣竹山家,先全都控制了,帶去千戶營。投鼠忌器,量他也隻能乖乖束手就擒。”
王英問金蓮:“你說那蔣竹山是住千戶營還是住家裏多一些?”
金蓮如何知道,含糊支吾道:“家裏有嬌妻美妾,千戶營有我苦命的侄女,那個蔣竹山想必也是兩頭跑的多,不太好确定。”
朱武笑道:“管他在哪裏!在家中更好,一個拿銀子買來的千戶,能有什麽本事?正好讓武二郎一刀打翻,爲侄女報仇。留他一口活氣拎到千戶營去賺開營門。不過一些災民,收攏了爲我等所用豈不妙哉?”
王英交口點贊,又讓金蓮跟住自己,兩個心腹眼睛擦亮些,提防武二郎突然發難。
蔣竹山在往清河鎮趕,家裏的耶律雪兒一般都是在張梅屋子裏,常常說些女子的話題,時常就住下了。畢竟張梅是過來人,可以打個商量。
張梅取笑道:“雪兒妹子你隻是翻來覆去看那金鳳凰,再精美,還能飛走不成。某非是情哥哥送你的信物?”
耶律雪兒低頭道:“什麽信物啊,難聽死了,隻是個小賊的贓物。”
張梅奪手來搶,哪裏是耶律雪兒的對手,心知肚明這個雪兒是心裏有人暗自懷春了。一時想起往事,不堪回首。但多少有些甜蜜的回憶終難拂去。
女人是感情動物,但是苦難和打擊往往會讓女人理智而堅韌。在一時沖動想要自殺明志之後,張梅反而想通了許多。長得美不是自己的錯,爲何要爲自私的男人一錯再錯。
就讓那些回憶化作永恒永遠隻是回憶吧。
張梅笑道:“聽說這金鳳凰有兩對呢。不知還有三隻送給了哪家的姑娘?”
耶律雪兒嗔道:“他敢。胡亂送人,看我還搭理他。”
張梅道:“左一個他,又一個他,這個他到底是誰啊?”
耶律雪兒把頭埋在張梅懷裏,突然又想起在屋頂上看到的一幕,心裏忐忑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女在一起都要做那些羞人的事情。可是要問張梅,又怎麽開得了口。
張梅伸手拿過金鳳凰,幫耶律雪兒插在鬓發上面;這次耶律雪兒倒是沒有反抗,隻想着要是真的姐姐多好,什麽話都可以打個商量。
耶律雪兒笑道:“姐姐你這對胸-器好大,有沒有什麽秘訣啊?”
張梅道:“讓你那個他每天幫你多按摩按摩,就知道好處了。你的也不小啊。”
耶律雪兒笑道:“難怪姐姐的比我大,原來是天天按摩出來的啊。”
張梅啐道:“好你個懷春的小妮子,敢取笑姐姐。姐姐都老了,隻想守着老爹養老送終,安享晚年。其他的都不敢去想了。”
耶律雪兒打抱不平道:“敢情姐姐還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姐姐這麽貌美,還不到三十,就是瞎子都不會不要姐姐這樣的好女人。我幫姐姐物色個好男兒,大英雄,到時候生他七八個娃娃,氣死那個林沖。”
張梅黯然道:“你當姐姐是專門下仔豬的老母豬啊。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男人不要你總是有理由的。”
耶律雪兒道:“也不一定就是姐姐的原因啊。我聽他說過,這個多半是男人的原因,特别是練武之人,都講究不近女色。那個要正好碰到女子的叫啥卵-子出來,遇到男人的精-子才能生娃娃的。姐姐他是不是很少和你那個啊?”
張梅啐道:“呸呸呸,也不知哪裏聽來的歪理邪說。蔣竹山是個太醫,偏就懂得這些?我在東京也見過太醫,從來沒聽過這些。”
張梅嘴裏這樣說,卻有些神傷。好像,還真說得有些道理。不是飲酒就是練武,除了剛成親的那幾天,幾乎都是錦兒陪伴自己。可是女人不都是這樣子的嗎?
今天是怎麽呢?心緒不甯,怎麽會去琢磨蔣竹山這些話,真是羞人。
耶律雪兒卻不饒道:“我也是聽他和繡春瓶兒說的啊,他們無話不說呢。”
張梅道:“你還是姑娘家,他們當你面說這些啊?”
耶律雪兒羞道:“是我偷聽來的。”
張梅笑道:“是不是還偷看到些不該看的啊?會長眼針的。”
張梅隻是無心之語,卻一下子擊中了耶律雪兒。以爲張梅真知道了,一時隻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再也不出來。
耶律雪兒慌亂掩飾道:“沒有啊,姐姐不要亂說。我什麽都沒看到。”
張梅撲哧一笑,笑得耶律雪兒把頭埋在她身上,胡亂拽過被子蓋在頭上做起了鴕鳥。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真是丢死人了。蔣竹山你也真是的,爲何要縱容丫鬟做那些啊。
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繡春脆生生問道:“張姐姐睡了嗎?雪兒小姐不在房裏,是在姐姐這兒嗎?要是還沒睡,我家小姐請雪兒姐姐過去說話。”
耶律雪兒疑神疑鬼,以爲是繡春和李瓶兒說了她那晚偷窺的事情,要捉去三堂會審呢。其實繡春又怎麽會說這些,掩飾還來不及呢。還想着對耶律雪兒好一些,堵住她的嘴。
今天是小姐讓她過來的,也不知是何意思。李瓶兒是看蔣竹山一時未歸,就想趁着空當請耶律雪兒過來,打探一下她的心意。她現在倒是一心爲官人着想,從小見得多了,三妻四妾隻覺尋常。沒用的男人才隻娶一個婆娘過小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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