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耍流氓
而刀刃向内的話，在搏鬥中一旦抓住對方，匕首恰到好處的攻向敵人，手臂越往回收，力道便會越大，也能夠準确的刺入對方的緻命之處。
這種攻擊方法隻是近身搏鬥的習慣性手法而已。
“小心！”程淑晴看到對方掏出了匕首，也是吃了一驚，大聲的提醒陸川道。
她對陸川雖并沒有什麽好感，可畢竟他是爲了救自己跟傻叔而跟對方拼命，所以心裏爲他充滿了擔心。
兩人的距離本就不遠，刹那間老六便沖到了陸川面前，手中的匕首散發着森冷的光芒。
隻是他快，陸川比他更快！
如閃電般的出手，一把抓住老六的手腕，身體猛地後仰，身體與地面幾乎平行，膝蓋頂向他的小腹。
嘭！
老六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不過經驗豐富的他，還是在陸川身上飛過之後，在地上一個翻滾，快速爬了起來，揮舞着手中的匕首，防止陸川的再次攻擊。
隻是陸川并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手臂再地上一撐，整個人飛身而起向對面的黝黑男子兩人撲了上去。
他的這一出手已經對方兩人驚訝不已，當反應過來時，陸川已經瞬間到了他們面前。
黝黑男子身邊的同伴本能的一腳踢向他的胸口，陸川早有準備，像一隻泥鳅一般，身體微微下蹲，抓住對方的腳腕，用力向遠處扔去。
砰！
随着一聲悶響，對方與老六結結實實的撞在一起，同時摔倒在地上。
陸川并未有絲毫停歇，左手猛地抓向黝黑男子的喉嚨。
黝黑男子側頭閃避，揮拳打向他的肋骨部位，可謂狠辣至極，隻見陸川彎腰屈膝，躲過對方攻擊的同時，膝蓋狠狠頂在了他的大腿内側。
如果再頂正一點，勢必會讓對方直接斷子絕孫，一輩子當太監……
當然并不是陸川心慈手軟而手下留情，而是對方攻擊之下，隻有這一絲的弱點可以把握，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
啊……
黝黑男子發出低聲慘叫，一瘸一拐的躲到一旁，憤怒的眼神望着陸川。
顯然他還是極力想要忍住不發出聲音，畢竟在自己手下面前，是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可腿上傳來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根本就讓他無法控制，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衆所周知，大腿内側是人體疼痛感最強烈的部位之一，否則怎麽有那麽多的女人，跟男人開玩笑時，總喜歡扭這個地方……
陸川這一下雖然并未讓他傷及骨骼，卻也足夠讓他痛不欲生。
“三哥，你沒事吧？”
“MD，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有兩下子。”
……
老六兩人匆忙沖到他身邊将他扶住，同樣憤怒的望着陸川道。
剛才的過程說起來十分麻煩，實際上卻是瞬間發生的事情，陸川剛才的攻擊并不光彩，甚至可以說有點卑鄙小人的手法。
可卻是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說白了，陸川是因爲擔心程淑晴與傻叔的安危，所以才選擇了這種進攻方法，力求将他們擊退，卻并不能重創他們。
何況在他看來，三人的身手并不弱，一旦把他們逼到拼命的地步，勢必會是一場魚死網破的惡戰，自己倒是不怕，可程淑晴兩人呢？
“三哥，讓我再跟他較量一下。”
剛才被陸川摔出去的男子很不服氣，認爲自己是在驚訝之餘，才會被陸川偷襲得手，自然不肯輕易饒了他。
“算了老四。”三哥伸出手臂，攔住了他，向前走了兩步對陸川道：“哥們，何必趟這渾水？隻要你别管這事，大家做個朋友，以後在東海市混，隻要提起九龍幫，無論黑白兩道，都會給幾分薄面。”
他雖然話語聽起來低調，卻也是牛逼的炫耀，當然也帶着拉攏陸川的意思。
剛才從陸川用鐵絲将門打開，到一招便逼退了自己兄弟三人，從這上邊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并不簡單，甚至自己三兄弟一起上，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最近事事不順，老九剛剛栽了跟頭，還沒來的及去撈他，今天居然又碰上這樣的硬茬，可以說是晦氣透頂了。
當然如果能夠把陸川拉攏過來的話，以他的身手，對幫派實力絕對是一個大的提升。
即使老九不撈也無所謂，直接讓他接手老九的地盤。
不可否認，雖然都是軍人出身，而卻也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他們卻将這份兄弟之情看的十分淡薄。
畢竟他們是雇傭兵，本身就是爲了錢去做事，隻要價碼合适，哪怕自己的兄弟，也一樣可以出賣。
并不像一些小說中說的那樣，都是一幫牛叉哄哄，帶着正義感去除暴安良的軍人，如果真是那樣，誰又肯去雇傭他們？
隻是他并不知道，老七也是栽在了眼前的陸川手裏……
……
“九龍幫？”
陸川聽到他的話後，嘴角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沒想到才來到東海市短短的時間，居然跟他們發生這麽多交集。
隻是卻不明白，他們跟傻叔有多大的仇恨呢？居然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對付一個孤苦伶仃，還神經不正常的知識分子。
“不錯，我們三個便是九龍幫的兄弟，隻要哥們不插手這件事情，改天我做東，大家好好喝一杯。”三哥嘴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道。
“本來這事我不該管，也不想管，可你也看到了，我女朋友不忍心看到你們這麽對他。”
陸川側頭看了一眼程淑晴後繼續道：“何況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傻子，就算過去有什麽仇恨，也該一筆勾銷了，難道非要鬧出人命，你們才甘心？”
“說實話，我們也是受人所托，萬一他裝瘋賣傻，我們回去不好交代。”三哥沉思了一下之後開口道。
他也已經看出，傻叔确實是一個神經病，否則的話，怎麽會主動喝尿，這對于一個人來說，可謂是奇恥大辱。
既然他已經這樣，再逼下去，勢必也沒什麽作用。
“受人所托，那就更好辦了，就算是他們親自來，這個人也是這幅模樣，不如幹脆給我個面子，事後抽時間，我一定親自上門。”
陸川微笑着開口說道。
從老七的嚣張及眼前的三個人身上，他便徹底的斷定，九龍幫的人，都是一些心狠手辣，壞事做盡的黑道中人。
即便他們不來報複自己，自己也會抽機會找到他們爲民除害，所以他才說親自上門。
聽起來好像是上門道謝……
“哈哈，兄弟也是個爽快人，那我就給兄弟一個面子放過他。”三哥順手推舟，一口答應了下來。
放過一個傻子，能拉攏一個能打的骨幹，這筆買賣在他看來還是十分劃算。
“三哥，難道就這麽算了？”
“回去之後老大那邊怎麽交代？”
老六跟老四也都是一臉的驚訝，顯然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異口同聲的開口問道。
何況這次三人還明顯吃了虧，傳出去以後還怎麽在道上混？
“回去老大那裏我會交代。”
三哥說的十分幹脆，繼續對陸川道：“兄弟，咱們後會有期。”
他這話十分仗義，那架勢明顯是已經把陸川當成了自己人。
……
“謝謝你！”
程淑晴站起身來，走到門口看到三人離開之後，才長長舒了口氣，回身對陸川道。
“那你準備怎麽謝我？”陸川壞笑着問道。
“……”程淑晴一愣，明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是真心的表達謝意，畢竟是陸川救了傻叔，可具體怎麽感謝，這卻從來沒考慮過。
幫了别人，哪有追着别人要條件的？
本來她也以爲陸川隻是開玩笑，可從他色眯眯的眼神中，看出了他龌蹉的想法，讓她更加反感。
“爲了你，我幫傻叔掏了那麽多錢，又幫你托人找工作，現在甚至都得罪了黑道，難道你就沒想過好好報答我？”
陸川走到門口，将門反鎖了起來，回頭盯着程淑晴鼓鼓的峰巒壞笑着道。
本來就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此時又是一副色眯眯的神情，标準的流氓色狼形象。
“錢我會還你，工作我也說過，不會去的。”
程淑晴看到他鎖門的那一刻，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他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胸部，一股不祥的預感傳遍全身。
顫抖着聲音道：“其實我也沒讓你去得罪他們，是你自己主動幫忙的。”
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隻能把這一切歸咎于陸川的自願。
本來兩人認識時間便不長，根本就不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此時的擔心也就可以理解。
“那好，還錢的話，現在就還給我，否則……”陸川一步步的向她逼近，臉上帶着猥瑣的神情道。
雖然剛才三哥他們将傻叔當成了真的精神病，但陸川卻并不那麽想，反而更加斷定，傻叔身上有不爲人知的秘密。
對于一個忍辱負重的人來說，傻叔明顯已經将個人的尊嚴榮辱置之度外，哪怕是對方要殺死他，他依舊會表現出瘋瘋癫癫的樣子。
當然也同樣說明他身上背負着更大的仇恨，才會讓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樣的人，對他進行羞辱摧殘，已經沒任何效果，但是如果對他身邊的人動手，他反而會不知所措，起碼不會坐視不管。
程淑晴非親非故卻照顧了幾年時間，他心中肯定充滿了感激，甚至把她當成親女兒，怎麽會忍心看到她受傷害？
這也是陸川現在這麽做的主要原因……
“你給我幾天的時間，我保證會還給你。”
“可惜我現在等不了這麽長時間，不如你陪我一次，所有的事情一筆勾銷。”陸川伸手向她的俏臉上摸去。
“下流，你趕緊走，否則的話我喊人了。”程淑晴氣的俏臉通紅，警告他道。
“這裏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這裏就隻有一個傻子，他也幫不了你，你就算是喊，她們也未必能聽見。”
陸川回頭看了一眼，開口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公安局裏我都有人，就算是你去告，我也不怕，今天隻要乖乖的陪我，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沒人敢欺負你。”
他這話也是學的電視電影上的流氓，雖然說的十分别扭，可配上一副痞子神情，倒是惟妙惟肖。
何況程淑晴在緊張之下，怎麽會注意這麽多細節？
“王姨，有人耍流氓……”程淑晴恐懼的心理終于爆發了，突然一把推開陸川，大喊着向門口跑去。
陸川怎麽會輕易放過她，演戲也要更加逼真一點才行，迅速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将她扔到了床上。
随即猛地向她身上撲去，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在她身上不停的遊走……
“放開我！你這個畜生……救命……”程淑晴的恐懼達到了極限，用力的掙紮，喊叫聲斷斷續續。
走廊内依舊一片安靜，讓她心裏更加絕望。
王姨肯定在遠處的大廳内，而吳姨則剛洗完衣服，肯定拿去晾曬，知道這房間内有人照顧傻叔，她也不會這麽快回來。
而隔壁其它的房間裏，都是一些老頭老太太，别說耳朵不好使，行動都不方便，即便聽到，又能怎麽樣？
程淑晴越想越是恐懼，眼淚都流了下來……
其實陸川已經盡可能的回避敏感部位的接觸，可爲了演的逼真一點，又不得不難爲這丫頭。
懷中抱着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卻根本沒有半點心情享受，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
再多堅持半分鍾，如果傻叔還不出手，那就可以斷定，他真的是個神經病。
可這半分鍾，對于程淑晴來說，無疑是巨大的侮辱，回頭将他告了也說不定，不過爲了弄清真相，陸川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畢竟背後還有老頭子撐腰，自己也就是賺了點便宜，又沒真把她怎麽着，如果老頭子連這點事都保不了自己，那還讓自己執行什麽任務？
他唯一擔心的，便是這丫頭以後都不會原諒自己……
……
程淑晴的掙紮越來越無力，淚水流滿了俏臉，眸子裏仿佛要噴出憤怒的火焰一般。
當陸川都忍不住想要放棄時，讓他驚喜的一幕出現了。
因爲此時他正趴在程淑晴的嬌軀上，看不到背後的一幕，但是從這丫頭驚訝恐懼的眼神中，已經猜到了什麽。
自己突然躲避，勢必會造成程淑晴受傷，所以抓住她的手臂，整個人用力一滾，兩人一起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噗！
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了床鋪，慣性之下傻叔站立不穩，整個人也趴在了上邊，可見這一刀用盡了全力。
“你這個畜生，我非殺了你不可。”傻叔一邊拔出匕首，一邊憤怒的罵道。
對付一個知識分子，陸川肯定沒任何壓力，何況傻叔長期裝傻賣呆，嚴重的營養不良，更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陸川卻并不想傷害到傻叔，從他憤怒之下，連忍辱負重了幾年的僞裝都撕了下來，就足以看出他的善良。
“傻叔，你聽我解釋！”陸川松開程淑晴，沖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捏。
铛啷！
匕首掉落到了地上，但傻叔卻并不死心，揮着老拳向他身上打了過來，同時喊道：“淑晴，你快點跑，趕緊去報警。”
程淑晴看到他剛才拼命的樣子，早就驚呆了，聽到他的喊聲後，才反應了過來，向門口跑去。
“别去！你們聽我解釋。”陸川一把推開傻叔，狼狽的跑到門口，抓住程淑晴的胳膊繼續道：“我就是爲了看看傻叔是不是真成了精神病，才故意這麽做的。”
程淑晴明顯愣了一下，可能也覺得陸川的表現太過突然，何況看到他此時狼狽的神情，哀求的話語，與剛才的流氓判若兩人。
“你好好想想，我要是想對付你們，還不是輕而易舉？就算是現在，也保證你們出不了這個房間。”陸川松了口氣，耐心解釋道。
他這話說的十分狂妄，卻也是事實，以他的身手，想要打倒屋子裏的兩人，絕對是分分鍾的事。
程淑晴與傻叔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頓時都停了下來，呆呆的望着他。
剛才的三個惡漢不就是他出手趕走的嗎？
沉默……
剛才還嘈雜混亂的房間内，頓時變得格外安靜，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非抓住我不放？我是不是傻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片刻之後，傻叔打破了沉默，頹廢的坐在了床沿上，無力的問道。
“我隻是覺得，你這麽做，對這丫頭很不公平。”
陸川徹底放下了心，沉思了一下之後繼續道：“她爲你吃了這麽多苦，卻一直都被你欺騙，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他本來想直接問傻叔與盛豪集團到底什麽關系？可考慮到那樣的話，反而有可能更刺激到他，變得更加警惕自己。
所以陸川還是決定在程淑晴的身上下手，然後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一點什麽。
“我也知道對不起淑晴，可卻也是沒辦法的事。”
傻叔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往渾濁的眼神中充滿了慈祥與歉意，停頓了一下之後繼續道：“如果我不裝成這樣，根本就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