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來,都快九點了,張明宇推推身邊的王大美女,咦,睡得香着呢。
看看手機,錢進打來的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張明宇猛然想起,差點忘了,今天張家姊妹五個相約到錢勝文家拜年,現在一個人沒過來,看樣子昨天,王冰倩同志發紅包的後遺症開始發作了。
張明宇不容分說,趕緊叫醒老婆,又開了房門,吩咐兩個孩子收拾好。
過了一會,張明宇才看到大哥張明勝匆匆到屋。
“明宇,哥哥我昨晚高了,弟妹挺能喝的。”
“拉倒吧,昨晚你們沒走就癱在床上,現在才叫醒。”
年前,張明勝已經到川水區的木蘭辦事處任副主任,現在算副處級幹部了。
木蘭辦事處是張明宇他們老家,氣勢雄偉的木蘭山就坐落在那。
不一會,幾個姐妹各自駕車陸續到來。
張明宇想得明白,自己吃肉,不能忘了給姊妹們也吃點,給他們每家送了一台最新款的宇紅雷諾合資汽車--雷宇牌小轎車,算是給他們一點湯喝。
他們隻要是正當花錢,張明宇從沒有拒絕。
等川水的房地産開發完成,每家每戶還會有一套大房子。
張明宇想着,自己落難之時,姊妹們的不離不棄,讓人感歎,這就是親情,即使你經患難,親人們長相守,就算你曆艱辛,親人們永相伴。
親情是什麽?親情能滋潤人的心田,使生命之舟灑滿陽光;它是一種隐藏在每個人内心深處的一種而深厚的情感,它可以沖破時間空間的阻礙,讓心緊緊相擁。
好好回報親人的關心、支持,無愧于心,無愧于天,是張明宇理所當然應該做的。
五個姊妹,簡單吃了母親下的面條,張明宇把川水三鮮拎出一包,告知錢明馬上出發。
小妹明燦很貼心,早把拜年的東西預備齊了,幾個人開着兩台車向着南江灣進發。
看到川水三鮮,張明宇想到,辛苦張明紅他們了
原來,臘月二十八,張明紅早就按照張明宇的吩咐,兵分幾路,把這個川水特産,送給了江城市的好友和領導們,而且,其它拜年的東西也順帶送出。
張明宇很忙,也不方便出面,隻有請張明紅代勞了。
這次的川水三鮮,可是張江海同志精心選擇了豬肉、魚肉和其它食材,挑選川水最有名的大師傅做出來的。
肉是大哥明勝搞的木蘭土豬肉,魚是正宗木蘭湖的長條青魚。
張江海可知道,張明宇要送的人,級别不低,檔次很高,可不能讓人說閑話。
張明宇想到一個廣告語:要送就送最好,步步高。
每家一大包,十幾斤,價值不貴,但情意綿綿。
前人緬伯高千裏送鵝毛,後人張明宇幾十裏送三鮮。
當然了,幾個重點家庭,像江鋼林總、李總、江國慶、餘傑、錢勝文、孟清波、趙偉光等,張明宇親自上陣,跑了好幾趟,張明宇本來還準備給祝書記送點,江國慶說祝書記剛好到京城去了,隻好作罷。
緊趕慢趕,一路平安到達錢勝文家,幾姊妹一看,不過才十一點。
姊妹們分别給二老拜年,送上拜年禮品和紅包,代表爸媽送上祝福。
幾姊妹這才坐下來跟錢家姊妹共訴衷腸,他們都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
汪松大哥也來到了江城,見到張明宇,話匣子關不住。
“老弟,你不夠意思,張叔叔的壽宴不吱聲,”
“大哥,這你可不要冤枉我喲,您老人家遠在香江,天高皇帝遠。”
“你說一聲不行啊,明燦也是的,打個招呼就回江城了,跟我說一下,我也可以帶點香江的好人參給張叔賀壽啊!算了,不說了,老弟,去年煤炭的銷售好得很,你這家夥太有預見了。”
張明宇把汪大哥介紹給大姐他們幾個認識,小妹跟老汪同志确實太熟了。
“大哥,純屬巧合,前幾天,我跟你們陳總拜年還提到,要再收購幾個煤礦呢。”
“是啊,老陳可興奮了,跟我絮叨了好長時間,要我随時随地跟你彙報。”汪松說道。
“大姐,我可不敢聽大哥的彙報。”張明宇沖着錢芳說道。
錢芳大姐目前在國家工商局工作,随着汪松一步步提拔,她的心情愉悅多了。
“老四,我聽說,你可不好惹,老是欺負我們家的松子喲。”說完,錢芳莞爾一笑。
“大姐,我可不敢造次,再說了,汪大哥有那麽不堪嗎?”張明宇回應後,幾個人都大笑。
快到十二點,江國慶和餘傑姗姗來遲。
江國慶還住在南江灣,這次沒有秘書跟着,餘傑則住地離這不遠。
主角到場,好戲連台。
因爲在張江海的壽宴上見過,大家也算熟人了。
熟人相見,分外熱鬧。
兩老和江市長坐上主位,其他人依照年齡大小分别坐下。
酒宴開始,大家先祝福錢家兩老健康長壽,給老人敬了酒。
然後,都把新當選的江國慶市長當成中心人物。
第一巡酒,都是祝賀江國慶順利當選江城市長。
江國慶不再推遲,無拘無束,放開手腳,來者不拒。
年前大家都忙,這是哥幾個隔了好久的正式聚會。
“明宇,在座的也不是外人,前段時間很憋屈吧?”江國慶關切問道。
“江大哥,沒什麽,想來你老忙,又是在換屆的關鍵時刻,沒有跟你說,”
張明宇一邊搭話,一邊給江國慶敬酒。
是啊,自己受郭廳長的氣,隻有錢明知道,錢明沒少開導他。
“老弟,今後記住,這類事,一出現,馬上告訴老哥我,郭明天算個求,瞪鼻子上臉,欺負你,那就是欺負我,不過,老弟,老哥就知道,你可不好惹,哈哈,他這是罪有應得。來,哥哥給你喝一杯,壓壓驚,受委屈了。”江國慶說完,舉着杯子向着張明宇。
“大哥,使不得,我不好惹,我不讓你老吃虧,我再敬你,謝謝你的關心。”張明宇說完,喝幹杯中酒。
“老四,你不知道,現在南江灣都知道,你不好惹喲。”錢進不失時機,添言加醋。
“幾位大哥,小弟給你們丢臉了,我賠罪,我自罰一杯,好吧?”張明宇就勢喝盡杯中酒。
張家姊妹幾個,除了二姐要開車,其餘人盡力而爲,喝了不少。
席間,談到川水三鮮,江國慶贊歎不已,
“明宇老弟,張叔叔盡心了,三鮮确實好,到我家去的客人,一上桌,就搶光了。”
“那就對了,這可是我家老爺子精心挑選食材,請川水廚師界高人親自做成的,不好,才怪呢。”
“江市長,您老要是喜歡,我常年供應。”張明勝馬上回答。
“确實不錯,也不能當飯吃,過年過節,給我們搞點就行了,大哥,你說是不是?”餘傑接過話來。
午宴下來,一群人喝得差不多了。
錢勝文的房子在南江副省級幹部大院,房子大,容納這些人完全沒問題。
哥幾個酒後在客廳品着茶,開始聊開了。
而張家姊妹被王冰倩拖着,到了張明宇家。
王冰倩給他們分派任務,各自幹活,要準備晚上的晚餐,好在,别墅夠大,夠他們折騰的。
晚上張明宇的同學朋友,一大幫要來。
“大哥,我也沒有想到老郭這麽不經調查,”張明宇喝口茶,對江國慶笑着說。
“郭明天,他的花花腸子我還是有所了解的,我當秘書長時,他是商務廳的常務副廳長。”
“也不知道幾個副廳是不是豬油蒙了心,這種明顯是違反規定的事,居然可以在商務廳黨組可以獲得通過。”錢進義憤填膺道。
西方有名言:貪财是萬惡之根。
利益使然,幾位副廳在郭書記小恩小惠面前迷失了方向。
“明宇老弟,你做得對,有所爲,有所不爲,這才是大家風範。”餘傑大哥說道。
“老弟,說實話,要是我遇到你這種情況,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原則。”江國慶憂慮于一些官場怪現象。
是啊!上級的命令就是原則,就是正确的,好像是約定俗成的規則,即使命令錯了,也要執行。
“哥哥們,其實我當時心裏也在打鼓,老郭找到我說這件事時,我明知不對,但又沒有勇氣說出來,不是幾個副總堅持原則,我都不知道怎麽面對。”張明宇懇切說。
“但你還是堅持了,甚至不惜失去位子,老弟,老哥佩服你。”江國慶市長真誠地說着,“老弟,孟清波是我的老部下,實幹不錯,你們應該談得來。”
張明宇想起前世一句話:空談誤國,實幹興邦。
“大哥,孟廳長确實跟我有一談,剛剛接觸,希望他真的真抓實幹。”
“那是必須的,他要是不好好搞,真對不住哥哥我喲。”江國慶一說,大夥頓悟。
敢情老孟上任,跟江國慶同志還有關。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大哥,現在就是我們公司的郭書記是個問題,前一陣上竄下跳的,現在老實了,但感覺是個不安定因素。”張明宇小心翼翼說道。
排除異己是通常做法,張明宇其實不想這樣,隻是想到未來許多的決策會有很多阻力,他還是想搬掉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這個問題等會跟老孟提,誰不知道,你小子不好惹呢。”江國慶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