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被艾斯一挑二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原本還想借着波爾舍米的強勢狐假虎威一把,突出下自己原本就顯稀薄的存在感,直到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激靈,顯然是被打怕了,結結巴巴地示意其中一個端着鐵棍的黑發小鬼便是艾斯,是引發一切事件的罪魁禍首,至于最先破門而入的黑發小鬼,左脖上處露出的半截胎記若隐若現,八成就是那頭号稱還在艾斯之上的幼虎,剩下那個禮服穿着貴族腔的也就是艾斯的搭檔薩波了,隻是不知道吊挂着的是哪号人,什麽時候“垃圾山的三大小魔頭”變成四個了?
說好聽點叫忠義,說難聽點就是等死,低着頭不吭氣,任由刑罰我自巋然不動的路飛,情感也在一刹那爆發,擡起頭大嚎着艾斯,原本隻是婆娑的淚眼如今猶如決堤,宣洩不止。
看來的确是受了不小的委屈,但作爲7歲的孩子能忍下來已經算得上是異于常人了,果然是背負王命者,掃了路飛一眼的拉西斯心中想到,随後便習慣性地盤算起了下雙方戰力,除開最先被自己放倒的胖子,剩下正好六人,理論上來說是三對三,但波爾舍米和以前自己在哥爾城裏流竄作案時所交手過的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一樣,是個海賊,是個出過海,見過世面,舔過刀口舔過血,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海賊,不能用常理度之,最好的戰術就是艾斯對付另外兩個喽啰,壓倒性的赢過一次,再來一次應該也不難,畢竟對面還有半個殘廢,至于波爾舍米就由自己和薩波聯手壓制,等艾斯抽出手救下路飛,立馬撤退。
拉西斯的思路轉得很快,艾斯行動得更加快,直接一個大跨步沖向波爾舍米,沒什麽小花樣,跳起下劈,大開大合,落在眼裏的拉西斯半響才憋出一句話:“艾斯!你妹的!”
拉西斯、艾斯和薩波身高差不多,充其量隻比波爾舍米的膝蓋高上那麽一點,像艾斯這種正面硬撼的戰法,純粹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
果不其然,艾斯壓根就沒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攻勢就被波爾舍米的臂長所瓦解,很簡單的一抓,就抓住了艾斯的脖子。
“既然自己主動來送死,那真是幫大忙了,你的朋友嘴太硬,我正發愁呢。”波爾舍米似是嘲諷地說道,以他所展現出的體格,不說别的,就那粗壯的臂膊,拉西斯絲毫不懷疑隻要他用力一握,艾斯就再也蹦跶不起來了。
說拉西斯薄情寡義也好,獨善其身也罷,真碰上拼盡全力也打不赢的家夥,絕對是會将“戰略轉移”的戰術貫徹到極緻,而後如有了便宜立馬回頭死命地占,刁民刁得淋漓盡緻,但說他實誠也不假,答應之事力所能及絕不含糊,就算隻是臨時組隊也盡自己的努力來多少人就帶回去多少人,艾斯這一攪合不僅将他自己落入危險,更亂了自家陣腳,于是乎,拉西斯決定拼命了,而薩波很自覺的去對付起了襯托*的兩個路人。
同樣是正面強攻,拉西斯就顯得更有章法,這也是強于艾斯的原因之一,艾斯的經驗更多是來自于和邊城混混們的鬥毆,打法類似于自由搏擊,而拉西斯則是傳承于老頭子,傳承于龍島,是正兒八經的拳法,放在前世有那麽點八極拳的味道,走得是剛猛迅烈的路線,其實挺适合艾斯的。
右腳一步支地,一個大跳,升龍式直拳直指面門,拉西斯也沒想過這種沒有掩護的膚淺正撼會擊中一個經驗豐富的人,隻不過是圍魏救趙的策略,在波爾舍米側首偏向艾斯那邊躲過來襲的直拳後,空中的拉西斯很詭異收拳化肘,正對右太陽穴,從容發勁。
拉西斯的拳頭沒什麽出衆,隻不過是個吸引注意力的幌子,大殺器隐藏于肘和膝等關節處,出勁剛猛,所以說有點八極的味道。
依然沒中,隻不過救下了艾斯,波爾舍米對于已經貼到面門的拉西斯也沒辦法,太近,右手握着的海賊刀可沒有匕首的作用,隻能用左手抓着的艾斯去砸,拉西斯也就會意收手,雖然姿勢有點惡心和肉麻,但拉西斯還是墊着艾斯,以人疊人的姿态飛了出去,心甘情願地墊在下面,做了次自由落體運動時的肉盾。
和波爾舍米的略知一二不同,身爲哥爾邊城土著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可是對三小鬼的斑斑劣迹耳熟能詳,特别是艾斯和薩波,除了貌似沒有殺過人,放一把小火越越貨的事情可沒少幹,曾經叱咤着科爾伯山的山賊們大多上了年紀偶爾下來幹一票大的,而眼前的三個小鬼很好地繼承了衣缽,填補了空白,比山賊還像山賊,膽大包天無所畏懼,誰的東西都敢吃,而且吃下去的東西絕對不會再吐出來,年紀輕輕就展現出了一種過人的……才華?
現在的他們有些後悔了,抑或是懼了顫了,不是對于即将面對的三個小鬼,而是對于他們所選擇的道路,原本隻是哥爾邊城的混混,小偷小摸的事情也幹過不少,碰上偶爾路過的肥羊也客串客串山賊的勾當,就算肥羊再怎麽不值一提的弱小,或者以寡對多的負隅頑抗,下手時也總留那麽個三分力,不傷及性命,所以才會在路飛被胖揍的半死不活時于心不忍地出口勸慰道“這小鬼已經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可能什麽也說不出了,真是慘不忍睹,就饒了他吧”這樣的話語,可見人性本善,隻不過把他們帶進海賊世界的波爾舍米大哥回頭便是一個腳蹬,接着一句“你有空可憐這個小鬼,不如快去把艾斯和薩波給我找出來,命在旦夕的可是我們,你還不明白嗎,早就過了把錢交給布魯傑姆船長的時間了”徹底打消了原本天真的想法,随之豁然開朗,海賊生活的确有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惬意時刻,但更多的是勒着褲子提着腦袋在懸崖邊撒開了跑的日子,也領悟了這次因爲艾斯介入而搞砸的任務,不妥善收尾的話,弄不好小命都要丢了,于是操起武器,硬着頭皮,真刀*的和薩波幹了起來,仗着武器優勢,倒是讓薩波一時間沒挑到能夠下嘴的地方。
拉西斯和艾斯VS波爾舍米。
薩波VS路人甲乙。
又回到了起點,隻不過艾斯和薩波的對手和拉西斯預想的有點出入,拉西斯可不想變成消耗戰,這對還是孩子的他們太過于不利,況且波爾舍米生得人高馬大,每次攻擊都要十乘十的跳起,更加速了體能的流逝,趁着身旁的艾斯聚精會神盯着敵人,拉西斯很隐蔽地挑了挑手指,形成一記很小的風刃,切斷了吊挂着路飛的麻花繩子,風刃這玩意好是好,但年幼的拉西斯也放不出更大的,而且也不想過分于依賴能力,最後成長爲一個半吊子,能力不是無敵,和老頭子生活了幾年的拉西斯很早就知道了一種能克制能力的神秘能量叫做霸氣,是與生俱來的,但很多人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裏蘊含着這種能量,要想觑觎門道的話太講究自身的經曆和環境,身體素質的磨練也必不可少,逆境也更容易激發,總之,是見仁見智,沒入門很駁雜,一入門就很簡單的東西。
至于能力,并不是天生就有,是通過後天食用惡魔果實而來,那東西沉于海底,沒人知道它是從何而來,且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據說它是海之惡魔的化身,吃了它的人雖然能獲得非比尋常的能力,但也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海水會讓能力者乏力,簡單點說也就是說能力者都是旱鴨子,除了海水和霸氣,海中的稀有礦石海樓石也能起到同類的效果。
惡魔果實被譽爲大海的秘寶,動辄幾億幾億,每個果實所賦予的能力也各有不同,分爲自然、超人和動物三系,惡魔果實圖冊上隻是記載了一部分能力,更多的奇特能力卻遺失在漫長的曆史長河之中,至于哪個系最強,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個問題顯得有點幼稚,10個人中有9個人一定會說是自然系,剩下的那個不是真正的異于常人就是純粹裝逼,但老頭子告訴拉西斯,最強的是動物系,隻有視野開闊到一定境界才會發現動物系最強并不是無故放矢,其中的理論其實很淺顯,自然系立于能力者食物鏈頂端最重要的無非是靠了兩個技能,一種是将身體元素化來規避大部分攻擊的技巧,另一種則是召喚出大量的元素,使其具現化爲一種大規模殺傷性的能量體,兩種能力顯得極其霸道與無賴,卻一舉奠定自然系果實能力者不可動搖的地位,基本上隻要有一個自然系在大海上橫空出世,不管他是否幹了什麽大事件,衆人都要對其的能力大肆渲染一番,仿佛自然系就是能站在時代頂點的基礎,但過早的食用自然系,相對的就會産生過分的依賴而阻礙了自己本身的成長。
動物系則不同,人類的潛力是無限的,有些家夥總是不知疲倦地操練着自己的身軀,直至千錘百煉,而對于這種人來說,大幅度提高自身各項基礎屬性的動物系簡直是如虎添翼,因爲可以有效的倍化自己的速度、力量、反射神經等,可以說,動物系在這種人的手裏,才能發揮出沒有上限的潛能,粗淺的比喻就像是“四皇”之一的紅發香克斯這類人,在純粹依靠肉體的情況下就不懼怕任何人的那類。
當然,能年複年日複日,不被塵世所染,不斷地磨練自己技藝,不斷向前踏步的人是非常少見的,也隻有這種人才能诠釋動物系最強的道理,但是能夠磨練到就是依靠肉體也不懼怕自然系的人,本身對于能力就有些嗤之以鼻,比起能力,他們更甯願相信自己充滿傷疤的身軀,所以換句話說,動物系最強也隻不過是個僞命題。
而拉西斯呢,準備是在自己的高速成長期先全力開發自己的肉體,待到成年後,肉體的成長曲線下降後再開始研究自己的能力,至于拉西斯是怎麽會食用價值連城的果實的,很荒誕,但假以時日名震天下後卻又顯得很傳奇,某日,老頭子帶了個形狀奇特的果實給他,當時的拉西斯也沒想那麽多,權當是午後甜點,一入口後才發現被坑了,這怪異的口味就像是防止屍體腐爛的福爾馬林,相信這種奇葩口味拉西斯一輩子也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