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十六個小時,終于到了非洲的無人帶上空,也就是“雇傭兵之夕陽”的戰場的上空。
枯大喊:“準備跳傘,準備。”
所有人背上了降落傘包,機艙裏的地上一個艙門打開,枯第一個跳,接着是龍舌蘭的十三人,最後是鐵狼軍的五十人。總共六十四人都安全降落了,然後他們整齊的跑到了伐鲸之師的軍營裏報到。
他們跑到了軍營的西門,一個穿着迷彩服,帶着黑色貝雷帽,戴上墨鏡,留在一字須的亞洲人已經站在西門,等着枯他們。
鐵狼軍和龍舌蘭的人跑到了西門,枯行一個鐵狼軍的軍禮,“馬衡長官好。”
“行了,我帶你們去營地。”
……
馬衡,火羽雇傭兵的步兵訓練官,現在是伐鲸之師的盟友支援編排指揮。也是将除了三大雇傭兵隊伍的部隊外,編排好其他雇傭兵隊伍派出的支援部隊,而且受其指揮,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軍營裏。
馬衡一邊走,一邊告訴枯他們一些規矩。“這裏規矩很多,首先,飲食自己解決,可以同知你在外的同伴空運過來,再空投。住宿的帳篷由我們提供,不要弄壞。第二,沒有什麽事不要找我,但是有事我會通知你們,還有,在軍營裏有其他的雇傭兵隊伍,如果你們和他們有過恩怨,請自己解決,但是不要用槍,不要殺人,也不要打殘他們,更不要告訴我,還有要以大局爲重能忍則忍……”
一路走來,龍舌蘭雇傭兵看到了很多他們以前從沒見過的武器,例如愛國者導彈,俄羅斯虎式裝甲車,中國直19武裝直升機,還有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槍械……
鐵狼軍和龍舌蘭一共有六十四人,所以被分開成兩個大帳篷,一個帳篷三十二人,龍舌蘭和枯分到了一起。
一進入帳篷,所有人都是第一時間拿出自己的槍來檢查,保養。祭天從背後抽出無槍托霰彈槍,檢查保養。
這時枯走過來,“祭天,你是龍舌蘭的老大,對吧。”
“有何指教。”
“我想你勸勸我們的二領頭回鐵狼軍。”
“那就看他願不願意,我是無法左右他的想法的。”
梗已經聽到了枯和祭天的對話,“我是暫時不會回去鐵狼軍的,如果鐵狼軍需要我,随時跟我說,我會回去協助我哥的。”
“那好吧。”枯的眼中傷過一絲的失望。
……
突然,防空警報聲響起,響徹整個軍營。空襲,是白角鲸魚的空襲。一家小型飛機改造成了一架戰機,飛向伐鲸之師的營地。
愛國者導彈發射,導彈正面飛向戰機,戰機機頭位置居然突出了兩挺重機槍,兩挺重機槍掃射,将導彈提前引爆,導彈沒有擊落戰機。
戰機投下了一枚汽油彈,“轟——”伐鲸之師的十幾個帳篷全都燃燒起來,戰機飛過軍營,一個轉彎,掉頭飛回了軍營上空。祭天一看到戰機掉頭,立馬大喊:“趴下,找隐蔽物。”龍舌蘭和鐵狼軍的雇傭兵都找了地方隐蔽。
戰機用機頭的兩挺重機槍掃射軍營。又是一枚愛國者導彈射出,這次導彈沒有被子彈擊中,直接命中了戰機的尾翼。戰機失控,向前滑翔了大約兩百米,就墜毀了。
這次白角鲸魚的偷襲,伐鲸之師損失了不少人,大約有兩千多人喪生,三千多人受傷。
覓戎在也無法保持冷靜了,從帳篷裏拿出步槍。顔郯抓住了覓戎的手臂,“你幹什麽,冷靜點。”
“你叫我怎麽冷靜啊,白角鲸魚那幫日本人偷襲我們,你看有多少死掉。”
“那也不是現在報仇,我們現在應該安撫軍心,處理傷員,在從長計議。我們還沒有策略就打過去,白角鲸魚他們很可能有陷阱等我們去踩。”
覓戎冷靜想了一下,道:“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傷員,清理屍體。嚴陣以待,以防敵人再次偷襲我們。”
……
安東尼找到了覓戎,用英文道:“嘿,兄弟,白角鲸魚的魚皇要找你聊聊。”
覓戎冷冷的說:“when,where。”
“明天早上七點,戰場的中央,隻能一個人去。”
……
早上六點,厚厚的烏雲遮蓋住了陽光,看不到藍天,隻是看到太陽的影子。
魚皇已經在戰場的中央擺好了桌子,桌上有兩個茶杯,和一套茶具。爲了讓覓戎适應,魚皇特地選了一張高腳桌子,而不是日本人用的桌子。覓戎一個人慢慢走向魚皇,氣定神閑地坐下。
現在戰場的兩邊都是布滿了狙擊手,一有什麽狀況就馬上開槍。
魚皇張開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并攏,示意請喝茶。用不标準的中文道:“請茶。”
魚皇用中文,覓戎也用中文,這是魚皇遷就覓戎,覓戎回答:“這茶……不好。”
“我知道覓戎是習慣喝中國茶,但是日本茶别有風味,可能比中國茶更勝一籌。”
覓戎一聽,就怒了。
更勝一籌,這四個字是多麽的刺耳。
覓戎強壓自己的火氣,“日本的茶道,不過是從中國唐代傳過去,而且你們的日本茶道隻是學到我們中國的茶道的皮毛,你居然敢說勝于中國茶道。”
“請先品一下我親手炮制的茶。”
這時覓戎爲難了,如果不喝,就是有失風度,不是大将所爲;如果喝,就不知道魚皇這個奸佞小人會不會在茶水裏下毒。喝還是不喝。
覓戎表面泰然自若,就像是如鏡的湖水,無一絲風吹過。但是内心卻是翻江倒海,在想應對的辦法。
突然,心生一計。覓戎拿起茶杯,先觀茶色,再聞茶香,最後是品茶味……茶杯的邊緣已經碰到了嘴唇,魚皇的嘴角抖動了一下,雖然極短時間,但是被覓戎捕捉到了,而且不止他一個人看到,祭天在遠處用望遠鏡也看到了。
魚皇這個反應就說明茶有毒。覓戎将茶杯放下,他沒有碰到一點的茶。“茶不好,我喝不下。”
魚皇想嘲笑覓戎一番。嘲笑他是鼠輩,連一杯茶都不敢喝。剛要張嘴,就被覓戎止住了。“你的茶不好,要不我自己親手沖一杯讓你品嘗。”覓戎用對講機通知他的手下送一套茶具過來。
很快,茶具送到了,還是高級的紫砂茶具。茶葉是上等的太平猴魁。覓戎展示了一番煮茶技術,很快就将茶煮好了。
茶色碧綠通透,清澈無雜質,輕輕的白霧升起,帶着茶獨特的芳香。
“請。”
魚皇這下愣了,這次輪到他煩惱了,是該喝還是不喝……
覓戎這個方法真是一石二鳥,既可以不用喝魚皇那杯毒茶,還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找借口不喝這杯茶,然後再以賠罪爲理由,煮一杯茶給魚皇。
魚皇看着眼前這杯茶色清澈,茶香撲鼻的太平猴魁,實在是不知喝還是不喝。魚皇看了看覓戎的表情,覓戎沒有任何的不自然的表情,突然撇嘴一笑。魚皇看到了,準确來說是覓戎故意讓魚皇看到的。魚皇道:“我的胃不舒服,我不想喝茶,在下先告退。”魚皇拂袖而去。
覓戎端起原本給魚皇喝的太平猴魁,一飲而盡,“好茶。”然後将茶葉和茶具收拾好,馬上離開。這麽好的茶葉和茶具他可不想賠了。
其實剛剛覓戎煮的茶根本就沒有毒,隻是覓戎故意露出不正常的表情,讓魚皇起疑心,然後知難而退。
就在這一次會面,可以看出魚皇和覓戎根本不在同一個檔次,覓戎已經算是先勝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