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一道身影在蹦蹦跳跳,滑稽的動作讓人忍俊不禁。
沒錯,這道身影便是薛傅。到了林子之後他沒有步行,也沒有召喚青龍或者血虎爲坐騎代步。反而開始練習那自己修改版的《梯雲縱》。
其實說起來薛傅都已經能夠從萬魔窟出來,應該夠娴熟了吧,又爲何如此呢?
其實是因爲之前是出萬魔窟是隻需要往上面蹦跶,仿佛是走梯子,而現在不僅僅要保持往上面蹦跶,還得往前面蹦跶,自然之前的那套不能完全搬來使用。
于是,這奇怪的一幕便出現在林子裏。
起初,薛傅還有些不習慣怎麽前進。畢竟雲團凝結的位置不一樣了嘛,在原地演練一番之後便發現前進比上飛省了不少氣力。這不,剛剛前進了幾十裏,動作越來越好看。
前進,他依然在前進。
上次隻記得血虎的速度很快,其實他壓根就不知道這裏相隔李家村有多遠。本以爲自己的速度就算比血虎慢點,三兩個時辰足矣,沒想到過了七八個時辰依然還望不到邊。
不過動作卻越來越好看,有一種奇特的韻律。如果有凡人看到,一定會驚呆。在天空踏雲而行的仙人不少,禦劍飛行的仙人也不少,駕履各種法寶飛行的也比比皆是。可是像薛傅這樣在空中宛如閑雲野鶴,在空中一步一步走着的還真沒人見過。
這便是這《梯雲縱》的奇特之處了。本來還是需要蹦跶,像兔子一樣的跳着走。不過薛傅掌握了其中的訣竅之後便開始自己改善,慢慢的便駕輕就熟,舉重若輕的宛如空中行走。
如果有人仔細打量的話會發現,其實薛傅每一次前進的時候腳底下都會有一個小小的雲團,那便是支撐他可以懸空的動力。
兩天,整整花了兩天薛傅才回到李家村。
不過此時的李家村已經完全變了模樣,之前的袅袅炊煙不見了,之前聽到的雞鳴狗叫不見了。看到的都是殘埂斷壁,處處都是滿地的殇,有人的有獸的,如今的李家村安靜得有些詭異,别說什麽雞鳴狗叫了,甚至連蛐蛐的叫聲都聽不到了。
“不好!”薛傅心念疾轉,看到如此場景想必村民也好不到哪裏去。心裏微微開始擔憂,也不知那些村民去了哪裏?
兩三年相處下來,薛傅也和這些凡人結下了友誼,此時自然而然的升起了擔心。
那些醒目的斑斑血迹,那些還未散去的惡臭。整整過了幾個月的時間,可是這裏依然如此,殘埂斷壁依然是殘埂斷壁,腐爛的臭味依舊在彌漫。
這一切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裏的村民要麽已經全部覆滅了,要麽則是離開了此地。
看,那老虎的腸子裸露在外,已經幹巴巴的,不知經曆了多少個風吹日曬;看,那牆壁上的痕迹如此模糊,似乎經過了歲月的洗禮;看,那平常被村民視若珍寶的古井,此時裏面堆滿了屍體,即使偶爾冒出一些水流也是發黑發臭。
這是怎麽啦?都死了嗎?
薛傅的腦袋已經有些轉不過來。就算他們逃避了這場混亂,但是總得有人過來收拾啊。就算所有村民都已經罹難,也總得留下一點什麽線索吧。可眼前的一切卻全然看不出什麽?就好像戰鬥剛剛發生,雙方還來不急清理戰場。
忽然,薛傅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他。
“誰?”薛傅一聲大喝,逸龍劍直接射了出去。如今的薛傅還未來得及修習禦劍之術,也隻能用凡人的手法了。
“不要!”遠處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很熟悉,薛傅心神大亂,那被他附加了靈力的逸龍劍也自然而然的被遠處窺視的那個人打飛。
薛傅回頭,眼角閃過一抹喜色。居然是李二狗,不過此時的李二狗衣裳破破爛爛,臉上還挂着幾道傷痕,顯然也是經曆頗多。
“二狗!”
“薛傅?”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随即便是迎來一個熊抱。
懷中的李二狗在微微的顫抖,薛傅沒有說話,他心裏很清楚,此時如果自己先開口問的話,或許又得安慰好一段時間。
果然,見薛傅沒有開口問,李二狗反而開口問起了薛傅的事情。
當李二狗知道薛傅修爲不高,在那樣的情況下根本無法生存的時候,李二狗眼裏既是感動又是心有餘悸,暗暗後悔自己獨自依然離開;當他聽說薛傅墜入萬魔窟幾次差點丢掉小命的時候,他忍不住再次熊抱住薛傅,眼角淚花閃爍。當他知道薛傅得到《換靈訣》的時候,眼角閃過一抹驚異,心裏閃過一絲貪婪,很想讓薛傅教自己修習;随即知道薛傅爲自己打算,而留下《換靈訣》的時候有一次抱緊了薛傅。
從頭到尾,李二狗的心情起伏不定,随着薛傅的講訴也一次次的變幻表情。
剛剛叙舊了幾句,那暗中窺視薛傅的年輕人提出會駐地,薛傅便跟在李二狗和那年輕人一起回來現在的據點。
這裏人不是很多,都是一些十幾歲到四十多歲的青壯年,看到這些人薛傅心裏便明白了幾分,隻怕那些上年紀的,年齡太小的已經死在了群獸的踐踏之下了吧。
之後經過村民的講訴,果然證實了薛傅的猜測。
薛傅又問題村民爲何不回去,雖然這個小據點能夠維持他們的生存,但那裏才是他們的根,他們的祖地,而且這裏的食物也不能保他們一輩子。
得到的結果卻讓他很愕然,原來所謂的獸潮居然不僅僅一撥,而是獸潮期間可能會延長很久。甚至有的時候一兩年内都是獸潮期,薛傅想想也是。那魔頭好不容易醒了自然會鬧騰一番,而野獸也正是因爲他溢出來的魔氣驚擾而奔逃。
而那暗中窺視他的人也是派出去的探子,雖然危險卻也無可奈何。每一次獸潮過後,他們都會派人出去打探,這樣持續半年,如果獸潮沒有了動靜他們才會搬回去。
當薛傅告訴衆人,根源已出的時候,衆人是既開心又悲傷。
開心是因爲以後他們的子子孫孫不用擔心獸潮,悲傷是因爲那些已經離世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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