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告白



隻看了幾分鍾,布雷德當然就明白了U盤的内容及其意義。根據《超凡蜘蛛俠2》中的交代,理查德·帕克在U盤中交代了奧斯公司想将自己的研究用于武器的意圖,并表明了自己因不願看到這種結果而遠走高飛的決定。神盾局想要這東西十有八九是因爲懷疑裏面還藏有理查德·帕克的研究成果,畢竟那是能夠改變世界的東西。理查德·帕克的研究可以造就蜘蛛俠,那麽同樣也可以造就一支超級戰士軍隊。

盡管理查德自己說已經把研究記錄全部抹除了,誰知道他有沒有留下備份?對于一個科學家自己的研究的重要性幾乎等同于生命,這個U盤是理查德·帕克生前留下的最後物件,神盾局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但是變種人,或者說萬磁王又爲什麽需要這個U盤?理查德的研究和《變種人注冊法案》又有什麽關系?

雖然沒想明白,布雷德還是拔下了U盤,對托尼說:“感謝你的幫助,我想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訊息了。那麽今天就告辭了,家人還等着我吃飯呢。”

托尼拉住了他:“等一下,這裏面的内容并沒有這麽簡單,很可能涉及到很多高層勢力。你确定……”

布雷德笑了:“謝謝關心,我會處理好的。”

話音剛落,布雷德整個人已經拉長成一個模糊的影像,頃刻間便如同原地消失了般。

托尼不是對這個U盤中的内容不感興趣,但是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去管别的閑事了。低頭看看自己胸口閃耀着湛藍光輝的反應堆,他一聲苦笑。

钯元素對身體的侵蝕日益嚴重,天曉得他還能見到幾個日出……

布雷德回家路上捎上了一盒披薩。不是他忘記了給卡秋莎帶晚飯的事,可是剛剛事情實在來得太突然,他又不得不盡快處理,結果買個晚餐竟然拖了快一個小時。

一進家門,菲茜娅不善的臉色便印入了他的眼簾。

“買個晚飯用了這麽長時間?”

面對菲茜娅明顯的惱怒,布雷德燦燦笑道:“啊,遇到了點事,哈哈。你們都吃了沒?”

菲茜娅聽了他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聽說我的好哥哥要帶大餐回來吃,我還親自下廚幹什麽?”

布雷德正不知所措,卡秋莎從房裏來到了門口,接過了布雷德手上的披薩,真誠地道:“謝謝。”

布雷德這下更覺得臉沒地方擱了,明明就是自己的不對反而還被她謝,他忍不住想說“好姑娘你罵我兩句好不好”。

菲茜娅見外人都沒說什麽,也不再指責,隻噘着嘴準備開飯。

布雷德手裏拿着一塊披薩打開了電視,正好看到一條和他們有關的新聞。

“多虧政府工作部門的明察,前些日子放出的女子高中生偷竊機密事件并不屬實。”金發妖娆的女新聞播報員出現在屏幕上,說着,“該案件已被證實由一能夠自由變化爲他人形态的變種人所爲,政府已正式對被卷入該事件的卡秋莎·愛倫小姐表示歉意。由此也引發了是否應該允許變種人隐藏于我們之中的争議……”

布雷德一驚,沒想到那個魔形女動作居然這麽快,短短一個多小時就依她所說公開了真實情況。但是她這麽做豈不是更把變種人推到了風尖浪口嗎?她究竟在想什麽?難道她對那個所謂的“計劃”這麽有自信?

菲茜娅看到這則消息,興奮地摟住了卡秋莎:“太好了,你終于可以恢複正常的生活了!”

“啊……嗯。”卡秋莎似乎并沒有特别興奮。布雷德不經意地回頭一瞥,竟似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失落。

電視上已經換成了一個被記者圍住的政府官員。根據前世的記憶,布雷德知道這個人就是提出《變種人注冊法案》的凱利議員。他此時正借機大肆宣傳變種人的可怕,強烈呼籲《變種人注冊法案》的實行。

假如這個法案通過了布雷德也會有些頭痛,好在萬磁王不可能看着它發生,姑且就靜觀其變吧。

晚上,布雷德洗完澡,回到房間掏出了書本。他雖然有超快的看書速度,但一天之内終于還是沒能補上幾年的課程。晚上他還得加班加點。

就在他剛剛打開書沒多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

門輕輕地開了。卡秋莎倚在門口,一身淡黃色的睡裙,隐隐勾勒出苗條的身姿。藍色的長發濕漉漉的,冰玉一般瑩潔光滑的臉上還緊緊貼着浸濕了的發絲,任何男性第一眼都會被那閉月羞花的容顔征服。

顯然,她也剛剛洗過澡。

布雷德足足被定在了原地半秒鍾——對一般人可能很短,但對于意識加速的他而言那遠遠不止一個瞬息那麽簡單。他覺得自己盯了對方有一個世紀之久,甚至自己都害臊了,但卻仍然難以控制自己的眼球收回來。

卡秋莎朱唇輕啓,小心翼翼地問:“布雷德……是不是不喜歡我住在這裏?”

不得不說布雷德的确對這個問題很意外。

“沒有啊。”布雷德說完,又覺得欺騙這樣一個羽毛般純潔的少女是一種罪過,于是又坦誠地道,“我确實曾擔心你被發現會給我們的家庭帶來不可挽回的損失……但現在都過去了,你已經恢複自由了。”

看到卡秋莎絲毫沒有應有的興奮,布雷德感到一絲狐疑,又問:“這麽說來你爲什麽找到菲茜娅?你應該不隻她這麽一個朋友吧?你怎麽就确定我們家會答應讓你藏着呢?難道你沒有其他有更好條件的朋友嗎?”

卡秋莎水靈的眼睛似乎要徑直射入布雷德眼睛,布雷德感到靈魂都被顫動了。

“我是,來找你的。”她說。

“我?可是我們似乎并不熟吧?”

卡秋莎點了點頭。

“那爲什麽……”布雷德繼續問。

“因爲我喜歡你。”

這句話雖甜美如夜莺的歌聲,卻又猶如一道利箭,尤其是從如此絕美的女生口中吐出威力更是非凡。布雷德腦袋一瞬間白了,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器官仿佛都被凝固而停止了工作,隻有心髒在超負荷地運轉着。

但是這樣的沖動并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就轉化爲了一股莫名的擔憂。不知怎地,布雷德想起了艾薇兒。

他冷靜下來,問:“爲什麽?我們似乎并沒有見過幾次吧?”

卡秋莎點點頭:“是。但是一年前,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溫柔,對人的真誠,從不與人争執什麽……我似乎是忽然之間明白的,我一直以來希望找到的,就是你這樣的人。”

布雷德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沉到了谷底。

果然,又是這樣……她和艾薇兒一樣,喜歡的隻是過去的布雷德·喬伊,而不是自己這個冒牌貨。真是諷刺啊,自己搶走了布雷德·喬伊的人生,這就是報應嗎?

也許心不知哪個角落已經破裂,但布雷德卻仍強作鎮定。他隻是淡淡道:“如果是這樣,你可以死心了。”

卡秋莎低下頭,眼睛似乎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

布雷德知道自己可能已經傷了她,隻得長歎一聲解釋道:“我已經不是你想的那樣了。我變了,和我在一起隻會給你失望。那個你所說的溫柔、真誠的人,已經不複存在了。”

卡秋莎擡起頭:“我知道。”

這次布雷德又一次被震驚到了。這麽說她知道自己的巨大改變後依然沒有放棄?她對那個布雷德是有多癡心?

卡秋莎繼續說:“從你不久前被閃電擊中出院時,我就知道了。你從那輛車下救下你妹妹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的變化。我也知道,你開始以新的方式面對生活,我并不讨厭。”

布雷德的世界再次被震動了。

“你……知道我與衆不同,但是不怕我嗎?”

卡秋莎瞪大眼睛,似乎聽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怕?爲什麽?”

“我可以輕松潛入你的家,拿走一切屬于你的東西。我可以看到一切你不想讓我看的,在我的面前沒有隐私。這些,你都不怕嗎?”布雷德連珠炮般說着,自己心底都恨自己這張嘴說了這麽多,生怕卡秋莎馬上露出驚恐的表情轉頭就跑。

但她沒有。

卡秋莎伸出她白皙的手,用她纖細靈巧的手指握住了布雷德的手。這一刻,布雷德感到一股異樣的沖動傳遍全身,空氣中彌漫起了似有似無的一股怪異的香味。

“不怕。”卡秋莎的聲音依舊那麽甜美,就算是天使也不可能發出更美妙的音符,“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拿走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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