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教授和叫獸?”吳亮有些茫然,語氣道貌岸然又不失嚴厲:“錢晨,你要注意彼此身份。你們還沒離校,我是你的老師,不是你的哥們,不要和我勾肩搭背,搞江湖兄弟那一套,快把你的手拿開,好像咱倆是皂友一樣。”
錢晨抽回右手,兩手拍了拍,說道:“白雪長得很漂亮,惹人喜歡。可她不是你的情人,而是你的學生。你在他眼裏應該是教書育人、授業解惑的人生導師,不應是滿嘴仁義道德,心裏盡是龌龊肮髒的禽獸。”
一番話,錢晨說得赤果果,直擊要害,點中了吳亮的麻骨。吳亮有點慌,下意識地用手扶扶眼睛:“你……你敢躲在暗處偷聽我說話,膽子夠肥的啊。不要以爲馬上要高考了,我就拿你沒辦法。告訴你,隻要我一句話,就能取消你的高考資格。”
“既然我們偉大而高尚的班主任老師,不愛惜披在身上的羊皮,甘願露出色狼面目,我這個一窮二白的學生又怕什麽?大不了轉個學,再吃一年苦,照樣考個好大學。”
吳亮難以置信,一直膽小怕事的山裏娃,竟然是一隻善于僞裝的豺狼,隻待時機成熟,會突然跳出來,卡住别人的脖子,往死處咬啊。
這厮竟是這号人,發現得實在太晚了。吳亮審時度勢,很快決定,果斷妥協,“好漢”不吃眼前虧嘛。複制本地址到浏覽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8%65%69%79%61%6e%67%65%2e%63%6f%6d
對他來說,隻要38天,噩夢就會過去,這尊瘟神就該離去。
而他還可以繼續隐藏伺機狩獵,不至于失去更多獲取肥羊的機會。
對吳亮這種人的仁慈,是對更多花季少女的摧殘。
吳亮哪裏知道,他被錢晨盯上了,俘獲美羊羊的好事再也沒有了,等待他的,隻有噩夢和應有的懲罰。
第二天早自習下課,錢晨正在食堂排隊打飯,看到白雪朝他走了過來。
高中食堂條件一般,幾千号人隻有兩個食堂,一個教職工以及家屬食堂,一個是學生食堂,一到飯點,人山人海,鍋碗瓢盆,叮當作響。
白雪人如其名,皮膚白如雪,臉色紅潤有光澤。加上女孩發育較早,身材勻稱,既然穿着寬大的校服,也掩藏不住婀娜的身姿和********的特點。
美女駕到,引無數悶騷男競折腰。眼神專注,忘了腸鳴,看少女的馬尾辮蹦蹦跳跳。
即使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錢晨,也被這素顔雕琢,猶如出水芙蓉的清純氣質所吸引。
看着白雪手裏捧着的烤瓷飯缸,滿滿的飯菜,冒着熱氣,讓人格外有饑餓感。
舉手之勞的事,不至于大庭廣衆之下,當衆道謝吧。錢晨做好準備,隻等白雪靠近。
“我買的多,一個人吃不完,咱倆一塊吃吧。”白雪走到錢晨跟前說。
“額……好吧。”衆目睽睽之下,即使心裏有準備,錢晨還是要裝一下。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名高中生。
兩人找地方坐下,分了飯菜,白雪拿着飯勺,低着頭說:“下課前,我看到無良和大嘴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麽事,你弟打了張大嘴,你……你又幫了我,得罪了無良,我怕他們對付你,來給你提個醒。”
錢晨吃得正香,聽白雪這麽一說,停了下來。他倒不是怕,隻是有些驚訝。
張大嘴被打住院,錢晨擔心錢武下手太重,正想找個借口去看看。現在,張大嘴又到校了,應該沒多大事,也省得再往醫院跑。
把時間節省下來,好好複習,才是正道。
想到此,錢晨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裏,嘟囔着說:“我知道了,你别擔心了。趕快吃飯吧,吃完抓緊時間複習,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錢晨吃飯快,白雪剛吃兩口,他已經飯碗空空。白雪說:“你不夠吃吧,我去再給你點飯。”
“我吃飽了,你快忙了。”說着,錢晨站起來,說道:“你慢慢吃,我有幾道題還沒做,得去教室了。”
說完,不等白雪答應,夾着飯缸朝教室跑去。
高考臨近,老師和學生以及學生家長,精神都是高度集中。老師忙着猜題,帶着學生複習,學生忙着背誦知識點,應付各種模拟考試,學生家長想盡一切辦法,爲孩子創造好的學習環境,甚至有的燒香拜佛,爲的是孩子能超常發揮,考個好大學。
有過一次高考經曆,那種緊張、沉悶、亢奮的狀态,錢晨始終無法忘記。不過,爲了實現自己的目标,他很快把自己代入進去,用一個上午時間,把自己的優勢和短闆,詳細的列了出來,在筆記本上寫了滿滿十幾頁。
一上午,老師講的什麽,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不過,看着自己的成果,錢晨心裏踏實了些。如果把這些知識點,弄懂記熟,考個大專絕對有保證。
可是,錢晨的目标是正中大學,省内的重點,不把“捷徑”搞定,他心裏不踏實。
于是,他邁出了第一步,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數學題,朝候實走去。
候實拿着筆,趴在桌子上,手眼并用,奮筆疾書。看到一臉燦爛笑容的錢晨,站在他跟前,失神了幾秒鍾。
“有事?”候實問。
雖然兩人都是來自山村,可是候實住在山東邊的盤龍寨,錢晨住在山西邊的黃石村,平時關系一般,交往不多。
錢晨摸出一個熟雞蛋,塞給候實:“吃飯時候剩下的,給你吃了吧。”
山裏娃條件不好,能按時交學費已經不錯,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加強營養。
對候實來說,雞蛋也是奢侈品啊。說了兩句客套話,又虛虛的推辭一下,就順理成章地把雞蛋收入囊中。
“以後别這麽客氣,大家都是同學,搞這些多不好意思。你那道題解不開,要是信得過我,幫你看看吧。”看在雞蛋的份上,候實主動接過本子,認真地看了起來。
解難題隻是借口,拉關系才是目的。第一步走得很成功,至于候實唾沫星子滿天飛,都說了什麽,對于錢晨來說,根本不重要。
“其實這道題很容易,老師課堂上講過好幾次,把公式套進去,按步驟來就行了。”候實說。
看到人家如此認真,錢晨一副茅塞頓開的表情,鄭重點頭,不動聲色地拍起了馬屁:“高人就是高人,你這麽一說,我的思路立刻打開了,感覺這道題一點也不難。”
“呵呵,什麽高人啊,你隻要上課認真聽,下來後自己多琢磨,這種題型一點也不難。”
“是啊,你學習有方法,以後需要多向你學習。”
“大家同學,什麽學習不學習的,以後有什麽難題隻管拿來問我,咱們共同進步。”
初戰告捷,事情順利,錢晨心中稍定。爲了鞏固關系,約了候實下晚自習到校外吃烤串。烤串一個月也吃不了幾回,候實答應得爽快。
爲了高考,錢晨做了兩方面準備,一是搞定候實這個“捷徑”,二是列出自己的優勢和短闆。然後,利用一月時間,溝通捷徑,主攻短闆。
當前,“捷徑”已經搭上線,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優勢和短闆也已經厘清。剩下的隻有全力攻堅了。
錢晨按照自己的計劃,完全投入進去,把一切抛之腦後。
上課老師講得什麽,跟他一毛錢關系沒有。無良和大嘴狼狽爲奸,搞得什麽陰謀詭計,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看着錢晨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白雪都替他着急。白雪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錢晨打了一次架,回了一趟家,性情大變。不過,這種變化,給她的感覺很好。
首城高中建校早,占地面積大,林樹蔥郁,環境不錯。
最近幾年,先後改建了教學樓、教工樓、禮堂和學生宿舍,有着濃厚人文的氣息和校園活力。
晚自習剛上課,無良就幽靈一般,教室裏轉悠一圈,有意在錢晨跟前停了幾秒,像是挑釁。
錢晨仰臉,沖無良笑了笑。無良沒事人一樣,面無表情地離開教室。
不一會兒,無良回到教室。“錢晨,你出來一下,學習門口有人找你。”
說完,沒事人一樣,又在教室裏來回晃悠。
無良的反常表現,不光錢晨一清二楚,就連心思單純的白雪,也看了出來。無良要對錢晨不利。
錢晨答應一聲,麻溜地出了教室。不過,白雪也站了起來,尾随錢晨走出教室。
在白雪看來,錢晨是爲了她才得罪的無良,不管發生什麽事,她都要站在錢晨這一邊。
沒出教室,錢晨就已經明白,有人找他不假,可那人是找他麻煩的。
錢晨站在門口,沖着站在暗處的幾個人喊:“都出來吧,既然想找事,就别躲躲藏藏的。”
“本來還想給你塊悶磚嘗嘗,可沒想到你小子突然變聰明了。”張大嘴走到錢晨跟前,兩手和在一起,十根指頭捏得啪啪嘎嘣脆。他身後跟着四個年輕人,年齡都不大,看架勢都是混社會的哥們,一人叼着一根煙,煙頭一明一暗。
“說吧,想自殘還是群毆。”張大嘴說。
“自殘怕疼,下不了手,群毆人多,怕出手太重,誤傷旁人。”錢晨眼睛一瞪,語氣嚴厲:“單練敢不敢?”